第76章 第80-81重逢(二合一)
第76章 第80-81重逢(二合一)
第80章重逢(上)(一更賀白銀萌胖胖5/5)
吳友仁在隔離期滿之後,也被送回了武院,回到了他的那間小房子。
不知道為什麼,遠遠看到房子的時候,他竟然生出一種「回家」的感覺。
不過走到門口,他就苦笑了起來—果然只是錯覺,根本不是他的家!
房屋後面的菜地,被搞得七零八落的,仿佛有什麼食草動物進去折騰過。
門鎖也壞了,他推開房門一看,裡面的東西也少了許多。
吳友仁的行李本來就沒幾件,倒是沒人動,只是他醃製的那些菜,連罈子都不見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這特麼得窮成啥樣?」他無奈地搖搖頭。
他的心裡清楚,這跟窮不窮關係不大,很多人知道他是晉人,有些便宜不占白不占。
好在沒人動他的衣物主要是都很破舊,雖然洗得很乾淨,但是武者們看不上。
不過也無所謂了,這次出任務,財政狀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沒必要計較這些。
他先出門買了幾套衣服以及日用品,還有一些食物,回來洗了個澡,美美地睡到了天黑。
接著就是打坐消化那些經驗值,同時還警惕外界有人靠近。
等到天亮,他也不覺得疲憊:於是來到後面的菜園:整理起各種蔬菜來。
這趟任務出的時間不短,也有過一些激烈戰鬥。
但是回到武院,那些事情就已經翻篇了,他必須儘快調整好心態。
要做回原來的自己,該低調就低調,習慣這些日常操作。
菜園子真被人折騰得不輕,大致整理完,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當天晚上他睡的時間不長,主要任務還是努力消化經驗值。
第二天繼續整理菜園,基本恢復得七七八八了,不過想成為原來那樣,還得一段時間。
下午的時候,管理員出現了。
他很平靜地表示:有些人來占便宜,他不太顧得過來,這個沒辦法,他有自己的工作0
不過關鍵在於,武院裡種菜,本身就是不被允許的。
如果他強力干涉的話,就相當於在為吳友仁的行為背書,很可能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最後他有意無意地發問:你出去這一個多月,還能弄到烈酒嗎?
吳友仁聽懂了,管理員默許他在這裡種菜,起因就是他答應,每個月便宜賣兩壇烈酒。
對方原本就沒有幫他看守菜園的義務,此前沒出大問題,是因為他大多時候都在。
現在他出去這麼久,連烈酒都欠下了,人家不管不顧,不是很正常嗎?
至於菜可以賣到食堂————猜一猜這被折騰得亂七八糟的菜園,有沒有管理員的功勞?
「沒事,」吳友仁非常自然地笑一笑,「烈酒得過幾天,我爭取儘快把上個月的補上。」
有這個結果,真的很合理,他一點都不怪對方,人家並沒有做錯什麼。
本來就是異國他鄉,如果他覺得是故鄉,反倒是他沒活明白。
在管理員離開之時,他就把相關情緒拋到了腦後。
沒過多久,他又接到了辛西婭的通訊。
她在對面發問,你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來探視我?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個渠道,得到這個消息的。
吳友仁則是表示,你住在女武者宿舍,我去不太方便,還是等你養好傷吧。
傍晚,又有不大不小的雨落下,他正在觀察菜地的時候,辛西婭來了。
她是腰部受創,養了十來天,雖然還不能用力,但是武者的恢復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她表示那把阿斯蘭的劍,已經上交武院了,不過只折了兩千銀元,確實夠黑的。
但是乃木爾已經確認死亡,這兩千就是他倆分帳了。
至於那些詭物,有武院教官想買,但是價格給的不是很合理,她正在詢價中。
吳友仁表示不著急,咱倆都回來了,短期內不會再有任務,努力賣個比較高的價錢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陣,辛西婭忍不住發問,咱倆的關係,是不是有點疏遠了?
當時在山洞,她差點把身子交給對方,現在怎麼總感覺————對方有些冷漠?
「我有點壓力,」吳友仁輕嘆一聲,目光茫然,「對未來不太確定。」
「唉,」辛西婭聞言,也忍不住嘆口氣,她也大致了解到晉國少年的身份了。
本來是很隱秘的消息,但是她足夠上心,在不懈的努力下,多少能了解到一些枝節未梢。
她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不是特別尊貴。
不過這不是壞消息,如果身份太高,她都沒資格跟對方匹配。
她不太確定的,是吳友仁的經濟狀況,可這依舊不是什麼問題。
兩人在這次任務中,收穫極大,將二人推到騎士境界綽綽有餘。
唯一可慮的,就是對方身為晉國權貴之後,隱約受到大涼監管前途真的未下。
沉默片刻,辛西婭試探著發問,「你想不想逃回晉國?」
「逃回————」吳友仁聽到這兩個字,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藏不住了。
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敢問這天底下,可能有真正的秘密嗎?
質子團隊的存在,有太多的人知情了,這時候才傳到對方耳中,他覺得都已經算慢的了。
他沉默片刻,然後苦笑著搖搖頭,「不可能的。」
然而女武者要聽的,並不是這種具體答案,她輕嘆一聲,「你果然————還是想回去。」
這是想不想回去的問題嗎?吳友仁無語:你知道不知道,涼國對我有多麼不友好?
他搖搖頭,「我的志向,你也知道的,只是想殺滅詭族,對人族的戰鬥不感興趣。」
「在大涼,一樣能殺詭族,」辛西婭回答道,心裡卻有點不以為然。
晉國少年在巡守點,對人族騎士動手的時候,也毫不手軟。
「我知道,」吳友仁微微頷首,「不過我不想當炮灰————比如咱們的巡守任務。」
辛西婭才想反駁,說大家在戰鬥中各司其職,哪裡來的炮灰一說?
但是聽到最後一句,她硬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
三名見習騎士,在詭氣團的包圍中死守,得不到任何的支援。
就連撤離,都要自己想辦法,可不就是炮灰?
然而,這種情況,在晉國就不會發生嗎?她並不這麼認為。
戰爭是要死人的,也總會有人承擔最艱巨的任務!
只不過此刻晉國少年的話,明顯帶了情緒,她不想讓他繼續不高興了。
過了一陣,吳友仁輕嘆一聲,「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你的傷口沒好,別打濕了。」
辛西婭默然離開,他的情緒還是有點不能平復。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他才回到房間繼續打坐。
大概在午夜時分,打坐的他募地睜開眼,思索了一下,緩慢而無聲地躺在了床上。
下一刻,有輕輕的叩門聲傳來,在沙沙的雨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吳友仁起身去開門,嘴裡還輕聲嘀咕一句,「這次多謝了,知道照顧我的情緒。」
「你現在是大人物了,」一名粗壯漢子走了進來,正是生死扣的那位。
他很隨意地表示,「完美任務評級,佩服佩服。」
「僥倖而已,」吳友仁可不會認為,自己真是大人物了,對方的話,調侃味道很重。
「還算有自知之明,」粗壯漢子一屁股坐到木凳上,衣角上濕噠噠的雨水,淌落到地面。
「你可知道,阿斯蘭的家族,正要找你討個公道?」
辛西婭把錢都分我了!吳友仁心裡實在膩歪,你們真能見縫插針,找個理由就信口開河。
不過既然幹了這一行,做事不擇手段沒有下限,倒也是正常。
他不動聲色地表示,「我在執行紅松任務,那人不但詭化了,也不是我殺的。」
他只是斬掉了阿斯蘭一條胳膊,真正下死手的是辛西婭。
粗壯漢子似笑非笑地發話,「你以為,人家會跟你講理?」
涼國的學員也就算了,晉國質子這麼考慮問題,那純粹是想多了。
吳友仁絲毫不懷疑,哪怕阿斯蘭身後的家族無意追究,這些人也會想方設法掇。
只要能給他施加足夠的壓力,這些人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仔細想一想,還是自己這次的表現————有點搶眼了!
他搖搖頭,「我是接受生死扣保護的,對吧?」
「那只是讓我們高高手,不找你麻煩,」粗壯漢子果然夠不要臉,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想讓我們出面協調,倒也好說————聽說你這次收穫不小,有刀有劍?
「我以前就說過了,收穫要分給紅大六成,」吳友仁不動聲色地回答。
然後他拿出了新的手令,「紅大很高興,給我延期了半年。」
這個消息,他完全沒必要藏著掖著。
他倒是也想裝嘩打臉,但那會裝成傻嘩,紅教官跟晉園的警衛,本身就有聯繫。
「嘖,」粗壯漢子想伸手拿過來手令,但是看一看濕噠噠的袖口,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仔細看了兩眼,才輕哼一聲,「果然啊,真的成了大人物。」
合著他來時敲門,還有陰陽怪氣的開場白,確實是對紅彥有點忌憚。
紅大知道晉國質子的身份,但是別人都清楚,以她的性格,不喜歡這些歪門邪道的算計。
紅彥倒不至於背叛大涼,可她是一個相對純粹的武者。
關鍵是吳友仁在這段時間裡的表現,也確實挺搶眼。
(第一更,白銀萌龍龍加更完畢)
第81章重逢(下)(第二更)
生死扣的人有些擔心,紅大教官沒準會因為殺詭的需要,對其另眼相看。
要說他們非常害怕紅彥?倒也不是,她就算再強,也不過區區一個大騎士。
負責質子的警衛們如果有需求,調動神威騎士也是輕而易舉。
問題是他們有不少脅迫的手段,真的見不得光,容易引起別人反感。
現在粗壯漢子想要挾吳友仁,如果對方不肯就範,他不介意使出構陷的手段。
可是這事如果讓紅彥知道,沒準會以為,他們只是盯上了戰利品帶來的利益。
那麼,生死扣是不是見錢眼開?不完全是,但是話說回來,誰會嫌錢多?
他們可以做出解釋—一隻有逼得對方長期困頓,走投無路之下,才可能為涼國所用!
然而,這個理由看在紅大教官眼中,可能就只是一個藉口!
最主要的,還是這位少年表現出的能力,確實有利於人族對詭族的戰爭!
吳友仁聽他這麼說,只能嘆口氣。
「紅大把通行證延期,是希望我把所有的心思,用在對戰詭族的正事上。」
這話的影射之意相當濃厚,但是站在人族的立場上講,沒有任何問題。
偏偏的,晉國少年還說得很誠懇,「大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勳爵之孫,無足輕重的「」
。
質子裡,那麼多公侯伯子男的後人,您又何必盯著我不放?
「嘿,輪到你教我做事了?」粗壯男子氣得笑了起來,「咱們走著瞧!」
他沒有再說別的,起身就離開了一對方說得確實沒錯,何必盯著這麼一個小人物?
可是他已經幹了這一行,早習慣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裡容得了魚肉挑釁刀俎?
而且————也確實損失了一大筆財貨不是?
吳友仁默默地坐在那裡,好半天才微微搖頭:這就是他的真實生存環境!
辛西婭有意規勸他一番,但是這種局面,他可能接受嗎?
如果放棄堅持,他再往前一步,真的就是無盡深淵,再怎麼後悔,都來不及了!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先消化掉眼前的經驗值吧。」
第二天艷陽高照,蔬菜恢復了一點生機,第三天還是大太陽,韭菜————蔬菜們更旺盛了。
第七天的時候,吳友仁的情緒很不錯,再次買了罈罈罐罐,開始醃製蔬菜。
又過兩天,他正在小院裡忙碌,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一男爵之孫劉景明。
吳友仁看到他,真不是一般的意外,「怎麼來紅鬆了?」
「賀文浩力戰詭族而亡,」劉景明隨口回答。
他蹲下身子摘一個狼桃,大口大口吃了起來,「我是來頂缺的————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
「九死一生吧,」吳友仁淡淡地回答,態度不見如何熱情,但對他來說,也還算將就了。
這位是他在晉園裡,少見的還願意說兩句的主兒。
然而兩人關係的改善,也是在他即將離開晉園的時候。
劉景明有意對他示好,後來晉園張掛榜單,也沒有出面挑戰他。
真的只是「不戰之恩」,不過,這足以讓他願意跟對方說兩句。
由此也可見,此前他在晉園裡,處於何等令人窒息的地位。
「你少來吧,」劉景明大大咧咧地回答,「都說你對戰詭族,賺大了,還找了個女朋友!」
「都說?」吳友仁停下手中的活,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忙碌,「你來多久了?」
「十六天了,」劉景明回答道,「不過問了好多人,才打聽到你的消息。」
吳友仁沒覺得奇怪,紅松武院很大,又正值戰爭期間諸事繁雜,打探消息真的不容易。
「你這個都說」————是誰跟你說的?」
「馮千軍,」劉景明隨口回答,「後來也聽別人說了————對了,他回晉園了!」
「他能回去?」吳友仁這次是徹底被驚訝到了,「而且,他還願意回去?」
這特麼都是什麼神仙操作?
「這裡跟詭族的戰鬥,短期內結束不了,」劉景明一臉的理所當然,「為什麼不願意回?」
「哦,我倒忘了,人家是伯爵的兒子,」吳友仁點點頭。
質子生活非常不堪,但是這並不影響特權的存在,這個道理,他在晉園的時候就懂了。
他只是有點微微的好奇,「沒人頂替他嗎?」
「有人,」劉景明點點頭,表情也變得怪異了起來,「你猜猜是誰?哈————是石臨淵!」
「哦,」吳友仁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那位是他穿越之後,見到的第一個晉國質子。
他百分百肯定,自己失足於碧玉湖,此人脫不了干係!
哪怕在當時,那傢伙對他的措辭,也非常不友好。
石臨淵在質子團隊內,人緣一直都不是很好,他以智計過人自居,也不太看得起同伴。
他給十七殿下出過不少點子,雖然湊不到殿下身邊,但多少也有點「簡在帝心」的味道。
不過讓大家不滿的是,他的很多點子,傷害了其他質子的利益。
然而,跟人緣不好的他相比,吳友仁壓根兒沒有人緣————反正沒法細說,說多了都是淚。
吳友仁想知道的是,「他是主動申請來的?」
「他倒想不來呢,」劉景明不屑地一哼,「他不過是子爵之孫,也就比我高那麼一點。」
他是男爵之孫,雖然老爹是贅婿,但他真的姓劉!
不過由他的態度也可以得知,石臨淵的口碑,確實差得很多。
「嗯,」吳友仁點點頭,遲疑一下又發話,「馮千軍回去,還正常嗎?」
「這我哪兒知道,」劉景明搖搖頭,他知道對方想問什麼。
別看他看起來心直口快,年紀也不大,但是八年質子生涯下來,誰能差了心眼?
在武院裡待了一段時間,又主動回晉園,這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嗎?
就拿吳友仁舉例,雖然在紅松待得也是磕磕絆絆,但是總好過身處那個大牢籠。
在武院裡,只要肯努力,多少能找到一星半點兒的機會。
可是在晉園,就只有看不到頭的灰暗,以及無盡的絕望。
所以馮千軍選擇回去,有一定的概率,他已經變得不純粹了!
然而,劉景明不可能說這話,「那些事有殿下和其他人操心,我不配!」
這好像————是我的口頭禪?吳友仁也扯下一個狼桃咀嚼起來,「有沒有說我的壞話?」
「那是必須說了,」劉景明聞言就笑,還有點幸災樂禍,「可惜,晉園已經約束不了你。」
「這是哪兒的話?」吳友仁正色表示,「我生是大晉人,死是大晉鬼!」
「你別跟我鬧這個,」劉景明連連擺手,一本正經地發話,「咱倆誰跟誰?」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悠悠一嘆,「割不斷的親情,回不去的故鄉,呵呵,我比你更懂。」
「是啊,」吳友仁深以為然地點頭,「劉家子弟當馳騁沙場————無用武之處,令人扼腕。」
「唉,」劉景明又是深深一嘆,然後面色一整,「馮千軍說你壞話不少,但是————存疑。」
那位自身的立場,就可能出了問題。
更關鍵的是,現在的吳友仁,已經尾大不掉了!
除非他自己申請回晉園,否則以他現在的成就和口碑,晉園對他的約束力幾近於無!
質子團專門分析過他的情況,認為唯一能對他形成制約的,只有晉國的家人了!
「說我壞話————我都種菜了!」吳友仁也是無語了,「眼前這不都是?」
「反正石臨淵不敢來找你,」劉景明笑了起來,「怕你收拾他。」
「子爵之孫,我哪兒有那膽量?」吳友仁淡淡地搖頭,「我還得擔心他為難我家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一片漠然,他本來就是個外來戶,對大涼沒感情,對大晉又能有多少歸屬感?
能左右他決定的,除了前身那點執念,就是一些基礎認知了一叛國者,里外不是人。
穿越之前,他沒有立場,穿越之後,他沒有權力選擇立場!
但是有人刻意對前身的家人動手,那他就真無所謂了一這個世界,他沒有了任何羈絆!
是人是魔,就在一念間!
「他不敢,」劉景明打斷了他發散的思緒,「你用心殺詭,大晉沒準會把你家人送過來。」
「你這才是胡說,」吳友仁聽得就笑,「只有我歸晉,哪有把家人送過來的道理?」
說到底,劉景明也算不得他的好友,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
他打算送客了,「你要沒別的事,不要逗留太久,我這裡的是非比較多。」
「我、我————我當然有事,」劉景明有點急了,然後他一拍自己的腰間。
那裡有一把短刀,做工尚可,但是,只是一把短刀。
「你知道,我來是要殺詭的,可是真的沒錢————該死的潛龍計劃!」
「我第一次殺詭,用的是木劍,」吳友仁平靜地發話,「你是想賣弄一下,起點比我高?」
「你特麼這是什麼腦迴路?」劉景明氣得髒話出口。
「我是說,我要借錢,懂嗎?借錢!都說你有錢了!」
(第二更,被老穆哥抓包,還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