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備荒
身在異國的質子,想要雇兇殺人,操作難度很大,不過很明顯,桃宛國質子例外。
塞納在涼國,跟身處母國,基本沒什麼區別,甚至可以說更自在。
「雇凶……那也由他,」吳友仁微微頷首,「前輩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要千日防賊了!為什麼不千日做賊,直接找上門,幹掉那廝就完了。」
少年默然,好半天才搖搖頭,「算了,等他來吧。」
「你這操作,我就不懂了,」陳銓敘說的是實話,「要一直硬撐著?」
少年不以為意地笑一笑,「不過是勤換地方,示敵以弱,不是很正常嗎?」
「你肯定有招了!」角梟不再理會他,「憋著壞呢,真不用上門?」
「看他們吧,」吳友仁搖搖頭,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思.兔.閱.讀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他對於這個話題,提不起太大的興趣,「開爾文的事,搞麼樣了?」
「他很謹慎,」陳銓敘嘆口氣,「我正想跟你說,可能延期,半個月不一定夠。」
「那就延期,」少年點點頭,毫不猶豫地表示,「先保證安全。」
「安全……就他?」角梟不屑地哼一聲,感覺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是為這個小集體著想的,「我盯著他,是想挖出更多的財富,殺人多簡單?」
吳友仁聞言,眼睛頓時一亮,「殺人簡單,那順便栽贓呢?」
「我糙?」陳銓敘愕然,「除了解決問題,還可以這樣的?」
「這不是很正常嗎?」少年用清澈的目光看著他。
「咱們又不可能吃他的屍體,其他方面不廢物利用一下,不可惜了嗎?」
「我以為燒了就可以了,」陳銓敘忍不住輕聲嘟囔一句。
「小吳,別人都說你毒,我本來以為是咒罵,沒想到……這都哪兒學來的?」
我很毒?吳友仁想一想,覺不至於,不說一魚幾吃,誰家過年還不燉個排骨?
「他可以是被塞納幹掉的,對不對?」
「這特麼……」角梟忍不住輕聲嘀咕一句,「任務又加重了。」
與此同時,天京城一間房屋內,七八個人正在密謀。
「塞納這瘋子,有點太不知道死活了,要不……製造一起意外?」
「不能急,他是被推出來的,製造意外,對面就又有文章可做了。」
「那也必須有反應,新軍有幾個傢伙,已經快按不住了……誰受這種氣?」
「還有什麼力量能借用嗎?新貴也行,比如說袒勇侯。」
不是所有勛貴,都是老派一夥的,世界上沒有那麼絕對的事。
袒勇侯是被今王一手提拔起來的,還是這種帶了強烈個人色彩的封號,今王絕對的寵臣。
傑夫統領對上侯府的下屬,一點都不客氣,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那位還是算了,真以為人家有勇無謀?不看看子女嫁娶的都是什麼人。」
「那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吧?堂堂侯爺,嫁娶不個門當戶對?」
「起碼他身邊有聰明人吧?」
「不要提這些老貨,」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地址:\\\\\\\\\\\\.\\\\\\
說話的人藏在陰影中,面容看不分明,「往紅松方向引了嗎?」
「啟稟郡主,我已經安排了塞納身邊的人,提示他這建議出於晉國來人。」
「嗯,」這位輕哼一聲,身體微微前探,面孔露了出來,不是艾琳又是誰來?
她沉吟幾秒又發話,「也提示一下晉園內線,雙方……鬥起來才好看。」
「安排了,不過晉國的態度比較分明,似乎不願插手涼國的內務。」
「他們是在等涼國自己犯錯,」艾琳郡主鳳目微眯,清冷的面孔上,居然現出一絲冷笑。
「要亂一起亂,天底下,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
其他人聞言默然,心裡忍不住暗暗猜測,郡主如此耿耿於懷,這是……因愛成恨嗎?
吳友仁認為,塞納雖然思路清但也不至於到放棄主要矛盾,來找自己的程度吧?
他是真想不到,後面還有人在推波助瀾。
他有正事做,在跟陳銓敘分析,這寄生詭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首先他要確定一下信息是否準確。
按說以護衛長的身份,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說謊,但還是那句話:玩政治的……都髒!
吳友仁聯繫的是燃血教官,這事問紅大,似乎不是很合適。
風紀巡查不知道在忙什麼,隔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了一句,「你還是選擇了入局?」
這話就挺,不過很顯然,對方知道一些什麼,他的回答是,「我只是擔心蔓延。」
燃血很快回復,「擔心有用嗎?」
「懂了,」吳友仁回了一句,然後關閉了腕錶,苦惱地一皺眉,「情況屬實。」
「那就真要小心了,」角梟沉吟著表示,「我建議你回紅松運物資,能運出多少算多少。」
「你經歷過?」少年詫異地發問。
陳銓敘知道他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只能解說一二。
寄生詭擅長的是寄宿,一旦成為完全體,能無聲無息替換掉人族。
然後它會在人族社會蔓延。
雖然吳友仁也清楚這一點,但是陳銓敘認為,少年想像不到那種可怕程度。
「一個村落甚至城鎮,會無聲無息地覆滅……涼國發生過,晉國也發生過。」
「一旦控制不住,整個城鎮會被官府封閉、隔離,最後形成詭域,再被人族摧毀。」
吳友仁沉默半天才發話,「類似於瘟疫?」
「嗯,」角梟點點頭,「瘟疫還有人能撐下來,寄生詭沒人能倖免。」
少年微微頷首,「只能指望初期嚴防死守……也很難防。」
「當然有人能防,」陳銓敘不假思索地回答,「咱們那位殿下,不也能防住?」
吳友仁緩緩搖頭,「發現,倒是可以防範,但是能一直這麼防著?」
「那不可能,」角梟也跟著搖頭,「成本太高了,一般人承受不起。」
「成本……」少年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悲天憫人的主,但是這世間,確實有點不公平。
好半天他才發話,「初期能救?」
「嗯,」陳銓敘隨口回答,「你不知道寄生詭的特點嗎?」
吳友仁還真知道,寄生詭上身之後,第二隻就不能再上身了。
在第一隻沒有深度寄宿之前,利用這個特點來救,是存在一定可能性的。
但是控制另一隻寄生詭……這個難度,嗯,果然是成本很高。
然後他突發,「用其他類型的詭,比如說替身詭,能不能救?」
「理論上說,有一定的可能性,」陳銓敘沉吟著回答。
「不過控制替身詭……這事我做不來,」
少年敏銳地抓到了重點,「控制寄生詭,你能做到?」
「也很難,但是可以嘗試一下,」角梟回答道,「這應該也是郝威找我的緣故……」
陳銓敘可以控制動物。
那麼,找一隻被寄宿了的動物控制起來,再接近雷立興,就能進行一系列的嘗試。
吳友仁思索一下發話,「你會被寄宿嗎?我是說潛在的風險。」
「異能師的風險小很多,」角梟對此倒不是很以為意。
「覺醒者很難中招,除非沒有警惕……異能師的話,有人協助,可以驅離體內寄生詭。」
異能師和普通人的差距,終究是巨大的。
少年思索一下表示,「那我小心一點就是了,搜集物資太扎眼了。」
不過,該安排的事情,還是要安排一下。
當天晚上,他聯繫一下劉景明,表示自己這邊物資比較緊缺,希望他能送點過來。
角梟冷眼旁觀,最後發出一聲輕喟,「你終究還是不夠狠。」
「順便的事,」少年不以為意地回答。
劉景明接到這個消息,也有點意外,心說採購和運送物資,你找我幫忙?
這傢伙明明跟那麼多教官關係不錯,教官的能力,難道不比自己強?
事實上,他出紅松一趟,難度都不小。
反正自己也沒多少錢,於是他心一橫,聯繫了曼娜,表示要借車借錢。
曼娜自己也沒車,於是聯繫黛綺絲,要借用她剛買的車,順便把情況說了一遍。
第三天中午,一輛大號越野車來到了營地。
車上除了劉景明,還有曼娜、黛綺絲、肯帕和男弓手。
他們帶了不少物資,超過了兩千斤。
帳倒是不用結了,上次曼娜就欠吳友仁一些,後來那顆詭物的錢也沒給他。
少年又拿出一顆結晶,表示這是近期的收穫,你們商量一下誰要。
的錢繼續換取物資,再給劉景明留一點,好讓他生活。
「你還是說說,遇到什麼事了吧,」男弓手跟吳友仁近期來往,但是態度很不錯。
而且他的思維很敏捷,「你找這晉國老鄉送貨,有點不合理……要幫忙嗎?」
少年思索一下,嘆了口氣,「你們應該也聽說了,出現了寄生詭,我提示他一下。」
相關的消息,他可以跟燃血打聽一下,稍微隱晦點就可以。
但是通過腕錶告知劉景明,就不太合適了。
質子們的腕錶,被監控較嚴,而且寄生詭三個字,估計也很敏感,不如當面說。
「寄生詭?」肯帕聽色瞬間就是一變,「在哪裡?」
(更新到,召喚月票、追訂和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