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鏟屎官
逆旅 第174章
吳友仁聞言點點頭,他也注意到了,「有點類似於上一次,沒準快要整一泡大的了。」
然後他忍不住抱怨一句,「你就沒發現,我現在狀態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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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咱倆才是戰鬥夥伴,你能不能搞清楚重點?
「你經折騰得很,」角梟不以為然地回答,停了一停又表示,「那個岩漿術不錯。」
「複合法術,等一等再考慮吧,」吳友仁也能感受到岩漿的威力。
但是想在戰鬥中使用,需要一些前置條件,通用性不強,他認為暫時沒必要上心。
「我想先把元素系補齊,要均衡發展。」
「補齊————」角梟不做聲了,半天才嘀咕一句,「那是大異能師才會考慮的事。」
「哦,」吳友仁不以為然地哼一聲,心說境界不到無所謂,總不能少了心氣兒吧?
當天晚上,小哈似乎有點躁動,尾羽一抖一抖的,感覺真的快要搞事了。
然而,終究擋不住濃郁的睡意,最後它還是昏昏入睡。
不過它睡得香了,另外一人一鳥不安生了,盯了它足足一夜。
次日天剛放亮,吳友仁帶著它果斷轉移,來到了二十公里之外。
萬一出什麼動靜,也要離營地遠一點,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聯想。
他甚至連腕錶都沒有開機一反正也沒誰規定,他每天必須開一次。
一直等到傍晚,小雪鷂終手尾巴一翹,來了第二挖。
這一坨比上一坨大一些,趕上大個鴨蛋了,一斤五顆的那種個頭。
造型倒是沒變,還是像個桔子核,尾巴尖上有隱約的黑色,但是表皮沒了血絲。
這次小哈反應更聰慧一些,居然扭過頭來,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鳥爸。
它不住地抖動尾羽,嘴裡還發出輕輕的「嘰嘰」聲,仿佛在催促,「快吃呀,你快吃!」
下一刻,角梟無聲無息地飛來,左爪抓著一根帶枝丫的樹權,直接將桔子核鏟起。
然後它抬起右爪,上面抓著一個皮囊,很熟練地將桔子核送了進去。
左爪扔掉樹權,迅速將封口的繩子拉緊。
這是一個合格的鏟屎官————少年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次的氣息更濃郁,」陳銓敘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他抖一抖右爪上的袋子,「這皮囊是我特殊處理過的,應該能降低氣息消散的速度。」
「這個快點慢點,無所謂吧,」少年搖搖頭,「最要緊的,還是無瑕結晶。」
此寶是引詭的利器,但是他能感受到,陳銓敘更在意的是結晶。
角梟並不否認這一點,可是他也表示,「那也要充分利用,我再去引一波屍詭?」
哦,還有分影玥————吳友仁微微搖頭,「等兩天吧,我需要休整一下。」
「好的,」陳銓敘能感受到對方的異常。
雖然他心裡真有點急不可耐,但是自己就這麼一個合作夥伴,總要分清楚輕重緩急。
兩人連夜又回了營地,吳友仁專心煉化經驗值。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一輛摩托自遠處駛來,來的是黛綺絲。
遠遠的,她就感應到了少年的氣息,高聲抱怨,「怎麼又不開機,出來接我!」
不是她有意擺譜,而是熟悉吳友仁的人,都已經接受了他在機關上的造詣。
這傢伙居住的地方,貿然闖進去,後果真的可能很嚴重!
少年閃身而出,「教官您怎麼來了,有事在腕錶上說就行了嘛。」
「我就沒聽說,你回過誰的信息!」黛綺絲跟著他走進了營地,「咦,就你一個?」
「那不然呢?」吳友仁聽得一翻白眼,「我出來是躲事,不是悄悄跟晉國人接頭!」
他和黛綺絲之間,多少已經有點默契了,尤其是對方對於寄生詭的態度,也有些不正常。
兩人雖然心裡都清楚,但是默契地沒有點破一有些話一旦說開,想要裝聾作啞都難了。
所以這種自嘲的話,他也就只敢跟這位說,換個人,那是真的不合適。
黛綺絲聽他這麼說,毫不猶豫地表示,「傑夫前幾天找你來著。」
她把事情講述了一遍,少年思索著點頭,嘴裡還在輕聲嘀咕,「原來盯我盯得這麼緊。」
他沒有說,教官你找我兩次,也不正常吧?
然而,黛綺絲真做好了攤牌的準備,「我也想問一句,你有沒有私藏感染者?」
「私藏————我嗎?」吳友仁先是愕然,然後很乾脆地搖頭。
「我真沒有那麼做,以我母親的名義起誓!」
干那事的是陳銓敘,他就算想操作,哪裡有那樣的機會?
「我讓你起誓了嗎?」黛綺絲宜喜宜嗔地白了他一眼,隱約中,很有幾分風情。
然而下一刻,她輕喟一聲,「可惜了,我還以為你能抓住機會。」
給我機會了,可是我不中用————少年掃一眼對方胸前,很想問一句:你這倆瓜,保熟嗎?
算了,不值得計較,他笑一笑,「教官,機會是相互的,您是不是有私藏?」
「本來藏了一個,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了,」黛綺絲是真不怕表示,她別有打算。
「哦,」吳友仁點點頭,沒有更多的反應。
這種話,對方可以說,但是他沒法接,說到底還是那倆字—不配!
然而,女教官不是一般的敢說,「這一個,我可以送給你,有興趣沒有?」
「沒有,」吳友仁很乾脆地搖頭,「如果想賣給我,我倒可能考慮一下。」
黛綺絲聞言輕哼一聲,一臉的不忿,「賣給你————是你很有錢,還是覺得我沒錢?」
「都不是,」少年正色回答,「我這麼說,正是因為沒錢————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女教官搖搖頭,很肯定地表示,「我知道,你缺實驗材料。」
「我————實驗?」吳友仁愕然,「咱不帶這麼開玩笑的!」
「你就說要不要吧,」黛綺絲似乎篤定了,對方需要這個。
「不要,」少年很明確地表示,「你想賣的話,相信很多人願意買,何苦為難我?」
寄生詭都是是違禁詞了,感染了的人族,絕對是違禁品中的違禁品。
但是毫無疑問,只要有人敢賣,就肯定有人敢買,價錢還不會低。
黛綺絲見他油鹽不進,思索一下發話,「我不白送你————有條件。」
「研究成果要送我一份,有多少算多少,我不強求!」
「教官,那個犯忌,我不合適要,」吳友仁只能苦笑了,「要不然,你摸我兩下算了。」
女教官默然,半天才緩緩發話,「我想感染一波人。
猜到了!少年無聲地點頭,「教官您研究的第一天,我就感覺到了執念。」
「但是這話傳出去,萬一您被認為,是始作俑者呢?」
到現在為止,這次寄生詭的爆發,官方都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
消息對下層封鎖,那也就算了,但是連點像樣的解答都沒有,這水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那些大勢力里,想研究寄生詭的,絕對不會少,這種情勢下,誰不想多點保命的手段?
可是一旦被抓住,想證明自己只是跟風研究,那真就不容易。
如果存在幕後黑手的話,指不定正在滿世界找人背鍋,你這是上杆子給別人遞刀?
然而女教官搖搖頭,很肯定地表示,「源頭?已經不可能查出來了。」
吳友仁聽到這話,是真的愣住了,「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女教官隨口回答,「你怎麼感覺,事態發展到這一步,還能查出源頭?」
少年愣住了,好半天才點點頭,「原來涼國是這樣。」
這是個認知問題,有些國家的組織架構或者社會結構,確實會導致重大事件很難溯源。
不過,如果涼國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那也真興盛不了多久了。
然後他又忍不住問一句,「那麼,為什麼這麼多大勢力,還是不敢碰寄生詭?」
「確實可能被人構陷,」黛綺絲點點頭,也坦然承認這一點。
然而她強調的是,「關鍵是研究的過程也很危險,風險太大。」
「猜猜看,如果沒有你參與,我們這些人,有沒有信心搞這一次研究?」
少年怔了一怔,苦笑著搖搖頭,「不至於吧?我真不認為,自己有這麼重要。」
他摸一摸肩頭的小哈,小傢伙愜意地眯上了眼睛,「也許是它的緣故,我會飄的。」
「很至於!」女教官正色發話,「只不過,有些人不願意承認,或者不想直面這個問題。」
「真正的大勢力,心目中最保險的手段,就是等有人研究出結果,出手去搶!」
「這樣操作的風險最低!」
「涼國————果然自有國情在,」吳友仁笑一笑,「您找我來,不是就為了這個吧?」
「主要就是這個,」黛綺絲一本正經地表示,「我想去害人————不是你們晉國人。」
少年默然,良久才嘆口氣,「人詭本不兩立,這得多大仇?」
「滅族之仇,」女教官的眼中掠過一絲黯然,咬牙切齒地發話,「我本是寒地絲族。」
這涉及了我的知識盲區,吳友仁茫然地搖搖頭,「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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