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太陰了
第179章 太陰了
塞納對吳友仁的認知是這樣,九幽風身為暗中的保鏢,用的心只會更少。
不過她倒是知道,少年擅長架設機關,如果連這都不清楚,她也枉稱「謹慎」二字了。
現在九幽風已經可以確認,對方離開了營地,根據氣息分析,應該是上了山脊。
身為風系異能師,她辨識氣味的能力極強,甚至能感知到若有若無的飛禽氣息。
那隻雪鷂還不會飛————她可以抵近探查一下。
如果沒有其他的動物氣息,哪怕陳銓敘真的沒死,也無法有效參與這一戰。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隻角梟,正在高空無聲地盤旋,死死地盯著下方。
九幽風已經很謹慎了,她在一番分析後,悄然移動到了山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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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觸發對方設置的機關,她還特地繞了個圈子,從側面迂迴到了山下。
下一刻,又是幾股微微的寒風吹過,她確定了對方並沒有下山。
少年人的氣息————哪怕是在天寒地凍的時候,也是那麼充滿活力,青春香甜。
然後她就慢慢顯化身形,藏身在一塊大石頭後,也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風。
別人對她的評價是謹慎、多疑、冷靜等等,但她最自豪的,是自己的耐心!
她曾經為了偷襲一名大騎士,一動不動堅持了三天,連水都沒有喝一口。
少年不下山,她就在這裡死等,不信對方永遠不下來。
當然,對方的身份差點意愚,她不可能等三天,不過一天一夜還是沒有間題的。
對一個異能師而言,這樣的操作,感覺有點委屈身份了。
但是九幽風不會在意,她非常清楚,自己還是一個弓手,耐得住寂寞,才能保證狙殺率。
離開異師殿之後,她的收入也受到了很大影響,這種高額懸賞的任務並不多見。
高空的角梟無聲無息地盤旋了數十圈,終於確定了她的意圖。
陳銓敘跟這個老銀嗶交過不止一次手了,也吃過虧,對她的戰鬥風格很熟悉。
多盤旋一陣,純粹就是要保證萬無一失,這貨是真要埋伏狙殺。
就是那句話,戰場信息單方向透明,真的太可怕了。
看清楚對方的意圖,角梟繞個大圈,悄然滑行到少年身邊,把情況介紹了一下。
吳友仁聽完消息,都相當意外,「居然這麼簡單?」
「你是沒被她陰過,」陳銓敘悻悻地表示,「如果沒有我,這次你最少丟半條命!」
「這不是有你嗎?」少年開心地笑著,「戰場上,果然是信息為王。」
「我就知道,」陳銓敘輕聲嘟囔著,「你這運氣,也太強了————」
九幽風這次埋伏,心情相當輕鬆,她主要的注意力,甚至放在了感知身邊的小動物上。
只要沒有那傢伙涉足,狙殺一名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多大點事?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一股小風吹過,觀察一下對方的狀況。
小風不會吹到山脊上,否則可能驚動軍方,她只需要確認,對方沒有下山就行。
風吹得不是很頻繁,一兩個小時吹一遭,間隔時間也不固定,省得被發現規律。
一切的一切,她都考慮到了,唯獨沒有想到,少年身邊的飛禽,不止一隻!
第三股小風吹過,一切正常,她微微活動一下十指,以保證隨時能扣弦拉弓,精準擊殺。
身前的山石裂縫中,插著九支箭,她認為足夠了。
其中有破甲重箭、爆裂箭,還有她自製的裂風箭。
「如果那四個紅松的教官不離開,還要多費點手腳————嘖,中位武院,就是沒什麼擔當!」
她正想著,忽然間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
一股微弱的寒風又起,這一次是被動的反應,她想知道,出現了什麼情況。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道人影閃電一般撲來,是要多快有多快,還夾雜著一抹更快的刀光。
勁風襲來,風中是香甜的青春氣息!
不假思索的,九幽風抖手就扔出了手中的步弓。
這是准大騎士級別的弓,價格不菲,是她最常用的弓。
僅僅是這弓身,也不是普通騎士能隨手斬斷的。
步弓已經脫手,想要斬斷就更難了,不過受損的概率不低。
以後就算修復好了,步弓的耐久和爆發力等指標,也難免會受到影響。
九幽風的心裡在滴血:我糙————這次任務,沒準真賺不到多少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她心疼的時候,她身形爆閃,去拔腰間的彎刀。
弓手的近戰能力普遍不佳,她也不例外。
嚴格來說,就沒聽說哪個異能師,是特別擅長近戰的。
彎刀向前斬出的同時,她彎腰蓄力,就像一根在極限壓縮的彈簧。
九幽風不指望彎刀能傷敵,她只希望,能擋住對方這狂暴的第一擊。
戰鬥的時候,她總是很冷靜,少年這一刀非同小可,明顯是蓄力已久,步弓未必能擋住。
但是無論如何,加上彎刀總夠了,她正好借勢摘下肩頭的騎弓。
騎弓比步弓小巧了不少,看起來也沒太大的殺傷力。
不過真正了解九幽風的人才知道,這把騎弓,才是她溫養了許多年的底牌。
步弓只是常用,等級雖然不低,用著也順手,但那是主戰武器,沒了————那也就沒了。
騎弓才是真正的大騎士級。
九幽風自身武道修為不夠,要激發能流,也就是異能之力,才能發揮全部的實力。
這導致每次開弓,都會減少一點點使用壽命,所以她捨不得多用。
然而下一刻,她傻眼了,一抹刀光之後,不僅是步弓被斬為兩截,彎刀也無聲無息折斷。
這特麼————是你們口中所說的,「有點實力的見習騎士」?
因為受力不大,她甚至沒有借到更多的力,後退的速度都大受影響。
她冷靜地丟掉彎刀,右肩一抖,騎弓就到了左手上,右手從箭筒抽箭拉弓。
此刻已經是生死一瞬間了,如果她願意高聲求助的話,山脊上的守軍,眨眼就能趕到!
然而她不會開口,因為她不想讓異師殿的人看笑話。
退出異師殿,不是她想那麼做,而是不得不退出一她接受不了某些屈辱。
無聲無息地射出一支箭,人影化作一團霧氣,轉身狂奔。
今天是真的栽了,她認,不過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完了!
然而霧氣猛地一震,結結實實撞上了另一股狂風,這是————飛沙走石?
還是個土系異能師?九幽風心裡冷笑,好好好,我記住了!
都說土系克風,其實真不見得,只要風力足夠大————好吧,這一刻的風力不算大。
然而,九幽風還是沒有驚恐,直接抬手掐訣。
她就不信了,自己一個堂堂的異能師,會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面前翻車。
下一刻,她愣住了,「我糙,我的右臂呢?」
一時間,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剛才明明還拉弓放箭來著。
下一個瞬間,她終於反應過來了,然而很不幸,已經太晚了。
她的眼前一黑,腦中浮現的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一陳銓敘這混蛋,也太陰了吧?
致幻原本就是很陰的招數,這混蛋居然還能一直忍著,在最關鍵的時機才出手!
這一切說起來時間長,其實就是短短十幾秒的事。
吳友仁不可能留手,陳銓敘也不會留手一這裡距離山脊的封鎖線,僅僅一公里出頭。
「兩分鐘!」少年輕聲發話,「最少!」
戰場是必須打掃的,不管怎麼說,九幽風都是曾經的異師殿成員,絕對不能留下痕跡。
被斬斷的步弓、彎刀————這些都得收拾。
最關鍵的是,九幽風的屍身必須弄走,還要努力清除血漬等痕跡,這才是最要命的。
兩分鐘時間長嗎?感覺還真就————有點不夠!
事實上,山頂的探照燈,已經掃了下來。
「交給我了,」角梟撲扇著翅膀,無聲無息地向山里飛去。
九幽風最後一箭,還是射出去了,雖然只是微微發力,但也拉到了半滿。
這種積年的弓手,長期深耕磨鍊出的技能,已經近乎於本能。
她不想驚動什麼人,可是這一箭的威力,依舊不算太小,深深嵌入了一塊山石中。
雖然有風元素的加持,大致遮蔽了聲音,但光是風聲,聽起來都很有點不一樣。
山脊上的守軍,時不時就能遇到嘗試偷偷越境的武者,這樣的響動,已經不算小了。
就在有人試探,找出可能的偷渡者時,忽然有人驚呼一聲,「詭氣,詭氣異動了!」
對於守衛山脊的軍人來說,詭氣異動並不罕見,絕大部分都是日常型的。
相較白天的異動,晚上的異動會可怕很多。
不過最要命的是,此刻不但是在夜間,位置也不對,「是在大山深處————我糙!」
這種情況相當罕見,尤其是深處的詭氣異動,居然能被山脊觀察到,想一想都可怕。
這個時候,山脊上頓時亂做一團,哪還有人去操心偷渡者?
吳友仁高估了自己打掃戰場的時間。
主要是異能師之間的戰鬥,留下的潛在線索實在太多了。
多了不說,就這個土、風元素異常,就經不起其他異能師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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