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人呢?
第180章 人呢?
吳友仁最基本的要求是兩分鐘,把血漬、箭支、兵器什麼的打掃乾淨,就不得不開溜了。
至於說等天亮了,守軍會不會找來異能師調查?談這個沒什麼意義。
就算守軍大意了,塞納那邊也不可能沒有反應,那貨只是奇葩,不是白痴!
他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兩天,要儘量干擾來自桃宛的調查了。
不過,眼下陳銓敘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他當然要抓住機會,努力清理得乾淨一點。
五分鐘之後,他確定基本處理得差不多了—一真再有線索,也不是他能處理掉的了。
於是他果斷躡手躡腳開溜。
半小時後,吳友仁來到了一處山崖下,迅速掏挖一個山洞鑽進去,開始查看收穫。
剛掰開一支冷光棒,他覺得哪裡不對,回頭一眼,發現角梟蹲在洞口,正瞪著大眼睛。
立即訪問思兔yuedu,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你這跑得好遠,幸虧你挖掘山洞,有能量波動。」
少年抬手就去翻檢物品,嘴裡發問,「異動還能持續多久?」
「半小時到一個半小時,」陳銓敘給出的時間跨度有點大。
這很正常,他已經離開了,判斷不出詭情的後續發展。
他更關注的是,「你別動,我來搜檢,遮蔽好洞口!」
吳友仁二話沒說,去山洞外搬了一塊大石頭,擋住洞口的微光。
他想像得到,陳銓敘跟異師殿打交道比較多,對某些陰毒的手段,應該更了解一些。
「這傢伙真夠窮的,」角梟一邊翻動著屍身和衣服,一邊輕聲嘟囔著。
「我糙,我就知道,藏在扣袢里了,兩顆怨氣結晶————咦?我糙,我糙!」
下一刻,角梟的爪子上,多出了一塊雞蛋大小的物體。
物體上沾有血漬和其他的不明液體,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淺青色,蜂窩狀!
「呃————」吳友仁也忍不住怔了一怔,「你這運氣,好像也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好!」
這可是行軍石,無數人心心念念瘋狂追捧的寶物!
「好嗎?」角梟圓圓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你那塊行軍石有多大?」
「呃,倒是比這個大一點,」少年遲疑一下表示,「但是有就不錯了!」
「很錯,錯得離譜!」陳銓敘低聲嘟嚷著,「我的認知中,應該有拳頭大小吧?」
吳友仁微微頷首,「確實,起碼我那一塊是這樣。」
「這傢伙,絕對是從未成年的詭化生靈中弄到的,」角梟的爪子舞動著,「那還未成年啊!」
「可以了,」少年笑著表示,「我高度懷疑你在顯擺!」
「哪兒有,」角梟輕聲嘀咕一句,倒是不做聲了。
看到它將行軍石裝進皮囊,吳友仁眨巴一下眼睛,「你這是從哪兒翻出來的?」
「你不會喜歡那個答案的,」陳銓敘回答道,「真的要問?」
「得,我不問了,」少年搖搖頭,其實他從對方的動作上,大致也能猜到是哪裡。
角梟不以為意地表示,「反正估計擱給你搜檢的話,估計最後會一把火燒了。」
吳友仁的腦中,忍不住冒出了兩個名字:爾善和開爾文。
想到對於這兩位,自己都沒有如此徹底地搜檢過,心裡忍不住生出一些懊惱——————
「行了,像她這麼變態的不多,」陳銓敘居然能猜到,他現在在想什麼。
「惡了異師殿,又沒有很保險的居所,有些東西隨身攜帶,就很正常了,燒了吧。」
這一次的收穫,除了兩塊結晶和行軍石,就是十幾枚金幣。
其他的東西,統統不留,包括那把改裝過的騎弓,以及昂貴的特製箭支。
心疼是一定的,但是就連陳銓敘都表示,「收藏這東西,風險太大了。」
從王妃陪葬那裡偷來的玉筍,他敢留下來,畢竟只是普通的寶物。
涉及異師殿的異能師—哪怕已經是退出的,他們的隨身物品,也是極其敏感的。
行軍石是意外之喜,陳銓敘表示自己非常想要,但是占少年太多便宜,不能再爭搶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無瑕結晶和分影玥更重要一點,那是關係到生死,行軍石要往後排。
接下來,吳友仁施展了火球術。
必須承認,這法術用來毀滅證據,是相當順手,沒有黑煙不說,刀劍都能快速軟化變形。
就連角梟都忍不住表示,「這才七八分鐘,我也想學————呃,好臭。」
吳友仁悄無聲息地封了洞口,回到營地的時候,天才蒙蒙亮。
他沒有開啟腕錶,但是打開了油爐,開始做飯。
二十幾分鐘後,一輛越野車出現了,車上正是紅松的四名教官。
夜間出事容易講不清楚,但是在白天,塞納敢公然攻擊學員的話,他們順手就能袒護。
冰瑪第一時間表示,曼娜和羅西也得到了消息,表示要在今天趕過來。
他們根本不知道,昨夜曾經發生過驚心動魄的一戰。
倒是燃血提示了一下,昨晚山脊上,好像有詭情異動。
少年思索一下表示,「不用勞煩這麼多教官吧?最近我的運氣真的不好,打不到詭物。」
「晚上他倆跟我們一起,」黛綺絲隨口表示,「接應你的人多一點,震懾效果也好。」
說起來,她真的感覺有點慚愧,晚上不能跟對方一起,硬扛桃宛國的人。
與此同時,隔離點外的塞納王子,剛剛從睡夢中醒來。
以往他很少起這麼早,但是九幽風領賞去殺晉國少年,終究不是小事。
不過一直等到下午,異能師都沒有迴轉,他多少有點疑惑,「去打探一下消息。」
此前為了避嫌,桃宛國的隊伍一直在靜靜等待,這時候就顧不得了。
沒過多久,消息傳回來了,少年和紅松的教官,還在原來的位置,前者應該是關了腕錶。
「那九幽風呢?」塞納心裡嘀咕,這麼沉得住氣嗎?
他重金聘請對方做保鏢,已經超過了三年,最終的目標是將對方請回桃宛。
所以雖然相關的費用不低,但是他的父王負責主要支出。
這是小事,關鍵是這幾年相處下來,他也大致明白,九幽風的行事風格如何了。
現在晉國那個小傢伙還在活蹦亂跳,九幽風卻無聲無息,大概率是在暗中蹲守。
桃宛王子就有點不明白了,為了這麼一個小人物,犯得著這麼謹慎嗎?
不過這種質疑,他也只敢暗暗藏在心裡,絕對不敢當著九幽風的面說出來。
別人都認為他行事張揚狂妄,卻不知道,他心裡很清楚,誰能惹誰不能惹。
當街跟新軍的人爭鬥不要緊,真要惹惱了九幽風,他被當場格殺的可能,都是存在的。
就在這時,幾輛越野車從天京方向駛來,是紅松去市區辦事的隊伍回來了。
一輛車直接開到了桃宛的營地旁,車上下來一男一女,「你們桃宛的質子呢?出來!」
來的正是曼娜和羅西,兩人前幾天又受到了邀請,去幫忙甄別寄生詭。
對面邀請他們的主家,來頭也很不含糊,等事情辦完,盛情款待了他倆。
二人原本還想著,藉機在天京多待兩天,沒準還能接點別的單子。
誰能想到,吳友仁就遇到了這種奇葩事?
他倆可以不回來,甚至連理由都不需要找,反正少年身邊,還有四名騎士。
不過人情往來,講的就是有來有往,吳友仁這次遇到的事情,也真的不小。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都是對比出來的。
二人就算心有不甘,可是不想被那四位比下去,也只能悻悻地往回趕。
現在曼娜的心情極度不好,所以她直接找了過來。
「你哪位啊?」一名桃宛的騎士不高興了,「什麼身份,怎麼說話呢?」
「說你大爺!」羅西前沖一步,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光抽了過去,「小小質子,也敢囂張?」
理論上說,質子就該是這種待遇。
可是桃宛國這幫人,壓根兒就沒有這種覺悟,對方一不小心,結結實實吃了一記。
然後事情就熱鬧了,多名騎士沖了出來,想要討回公道。
但是羅西敢出手,不是沒有算計的一新軍不想招惹對方,可是紅松真沒多少顧忌。
就是那句話,桃宛算是涼國的盟友,卻只是小弟級別的,不算真正的涼人!
眼看外人炸刺,諸多涼人武者不答應了,也一擁而上,場面一度相當混亂。
最後還是一名大騎士出面,才鎮住了場面,「好好說話,有勁兒沒處使,就殺詭去!」
塞納終於站出來了,他個頭不高,腦袋卻是很大,整個身體感覺相當不協調。
他說話也相當不客氣,「你找我幹什麼?」
不過曼娜更不客氣,「我就問你一句,來我們紅松幹什麼?」
塞納揚起大大的腦袋,傲然地看著天空,「我享受外交豁免權————拒絕回答!」
「行,你可以,」曼娜氣得笑了,「我提前警告你一句。」
「敢在紅松的地盤上撒野,我饒不了你,誰求情都不好用!」
這個態度,不能完全算她的主意。
她也覺得這件事有點棘手,尺度不好把握,特地請教了一下師父。
紅教官有點不勝其擾,直接表示。
「你們都想得太多了,既然他來紅松,你先給他擺明規矩,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