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各行其是
第184章 各行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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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宛護衛長原本正在疑惑,能硬接自己劍氣的,到底是不是那個晉國質子。
哪曾想,衝過來的青色面罩,瞬間就變成了三個人?
「這尼瑪————」他終於出口罵人了,但是手上毫不猶豫,主要攻擊的還是正面這位。
這一刻,他都顧不得考慮,這到底是致幻的效果,還是對方的戰技。
不過毫無疑問的是,對方最可能的主攻方向,還是正面。
有一定可能,側面才是攻擊重點,但是此刻他別無選擇一總不能放棄正面的防禦吧?
下一刻,劍氣直接穿透了正面的人影,他攻擊的仿佛是空氣。
「我糙,怎麼會————」護衛長終於辨識出來了,對方使用的,很大概率是異能師的致幻。
然而,也就這樣了,左側的劍氣,遭遇了抵擋,下一刻,凌厲的寒芒掠過了他的胸腹。
與此同時,大騎士的腦子一震,仿佛是僵住了一般,身體倒是還能下意識地做出動作o
這種類似於酒醉的感覺————他大概反應過來了,對方要做什麼。
但是很遺憾,舌頭不聽使喚了,「這、尼、瑪————」
這一刻,他分外地疑惑,這十六歲的少年,居然還是異能師?
他壓根兒就不知道陳銓敘的存在。
也就在這一刻,正要反身回援的塞納,看到了這一幕,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吳友仁一刀抹開大騎士的喉管,反手一刀將人頭斬落,然後轉身撲向了那名弓手。
弓手也是騎士,不過剛才在爆炸中被震傷了。
傷勢不知道嚴重不嚴重,反正是反應慢了很多。
對吳友仁來說,桃宛國的隊伍裡面,槍手對他的威脅並不大。
槍法普遍不是很好,也沒有重機槍,有兩個狙擊手,不過很容易被致幻。
幾個見習騎士的弓手,也就那麼回事,正經是這個騎士弓手,能對他造成不小的威脅。
剛才有兩箭,都是差點擊中他,其中一箭擦身而過,明顯是能破防的感覺。
對於此刻的他而言,斬殺此人的優先級,還要高於塞納。
桃宛王子應該已經被陳銓敘死死地鎖定,根本跑不了。
弓手也確實難殺,意識到自己被鎖定之後,哪怕是受傷了,還拼命躲閃反抗。
吳友仁用了三刀,才重創了此人,第四刀把人徹底斬殺掉。
擱給別人看,斬殺一個騎士,這已經是很驚人的效率了,但是他自己並不滿意。
一個殘血的騎士,而且還是脆皮,都這麼難殺——
有些武者潛在的戰力,真的很出人意料,千萬不能小看天下人。
他隨手又斬殺了兩名狙擊手——關鍵是斬斷了狙擊槍,才快速追向塞納。
對方身邊開始匯集人手,但是無所謂,一幫嚇破膽的傢伙而已。
正經是剛才誅殺弓手的難度,提醒他在追擊的過程中,不能一味追求效率。
萬一中了對方倉促布設的圈套,那才叫天大的笑話。
鑑於這種認知,他一邊追擊,一邊打出一連串手勢。
遠處的角梟看到,忍不住暗暗感嘆,「這傢伙打仗,是越來越有章法了!」
少年的手勢是發給他的,讓他再扳動投擲器,向公路兩段投擲炸藥包。
這麼做的主要目的,是禁止有人靠近。
眼下雖然積雪未化,但這是大路,時不時還會有來往的車輛。
發現這裡打得熱鬧,猜一猜路過的人里,有沒有好奇心爆表的主兒?
就算沒那麼強的好奇心,車輛總要路過的吧?
向兩端投射炸藥包,就是告知可能路過的車輛,此地很危險,麻煩你們先停車觀望一下。
用幾包炸藥,為反殺對方多爭取點時間,划得來的。
「但是我現在,是特麼一隻鳥啊,還真是信得過我。」
兩個炸藥包先後被投擲出,產生了爆炸。
還留在路邊盲目射擊的桃宛人,有人正在琢磨,要不要攻擊一下投擲武器的方向。
見到這一幕,剩下的人也頓時做鳥獸散——對方不止一人不說,居然還有炸藥包。
此刻不逃走,那不是等死嗎?
吳友仁的追擊過程,則是採用了切香腸戰術,先不緊不慢地斬殺了三名阻擋的見習騎士。
剩下的貼身騎士只能硬著頭皮留下阻擋,也沒扛住青色面罩三刀。
塞納眼見對方又追了下來,逃無可逃的情況下,直接跪下了——字面意義的跪。
「大人,奚國滅國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啊,我父王都還小!」
聽到遠處的爆炸聲,他果斷確認了,對方應該還真的是奚國餘孽。
回應他的,是一抹雪亮的刀光。
不過斬殺塞納的後果,又讓吳友仁稍微意外了一下。
先說這波經驗值,幾近於一個大騎士了!
剛才斬殺的那個大騎士,就超過了普通大騎士一籌,但是吳友仁心裡能理解。
應該是大騎士參與過涼晉之戰,或者說對晉國敵意太強,這不算意外。
可是他壓根兒沒有折磨塞納,就收到這麼龐大的經驗值,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吧?
難道說這個王子身份,也能有加成?
不過,既然是桃宛的繼承人,牽扯到一些國運也正常——小國的國運,也是國運吧?
第二個意外就是,斬殺掉這位之後,其他的桃宛人瘋一般地沖了過來。
吳友仁是真的沒想到。
從一開始就是炸車隊兩頭,到委託角梟投擲炸藥,再到乾脆斬殺塞納,壓根沒有虐待————
這一件件的操作,目的就是為了爭取時間,同時儘可能多地斬殺對方人員。
這一次的襲擊,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使用術法,但是發揮出了堪比大騎士的戰力。
這個消息,他真不想傳出去,只能努力提升殺戮的效率。
但是這一刻,他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還是漏算了一些東西。
塞納一死,其他的護衛人員,應該就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境地。
昔日涼國某親王喪子,把逃回來報信的見習異能師都殺了。
換到晉園,也差不了多少,十七殿下如果在涼國被人強殺,護衛隊所有人也不要想活著。
就連剩下的九十九名質子,能活下來多少,都是兩說。
桃宛蕞爾小國,風氣更加原始一些,而塞納雖然是名義上的質子,但實則是王位繼承者。
王子死了,其他人也不用想活著,拼死殺掉兇手的話,他們起碼能死得體面一點。
「早知道是這樣,浪費那麼多炸藥做什麼,一開始直接猛炸後面車隊就行!」
不過也無所謂了,記住這次失誤就好,誰能做到算無遺策?
總之,既然一個個紅著眼,主動沖了過來,他的殺戮效率再次提升。
一邊殺,他還一邊打出手勢,讓角梟打掃戰場—怎麼也是一國的王子,寶物不會少吧?
陳銓敘此前已經證明,他搜刮財貨很有一套。
接下來的畫面,就很有意思了,一群人在圍著一個人殺————或者說送死。
而不是很遠的地方,一隻角梟在屍體堆里蹦蹦跳跳,挑挑揀揀,時不時還用嘴啄兩下。
因為有些物品太小,角梟的爪子太過粗大,不得不用尖喙輔助一下。
不過這種場面,就有一種————「食人梟」的既視感。
好在角梟時不時還鑽進車裡,要不然,沒準吳友仁都會感覺到彆扭。
然而不幸的是,留給他倆的時間,終究不是特別長。
青色面罩還沒有殺完所有人,遠處傳來兩聲巨響—角梟啟動了投擲器的自毀。
這不但是毀掉線索,也是一個信號:外面有人快趕到了!
吳友仁都顧不得繼續殺人了,直接閃身走人,衝到公路邊,他長刀歸鞘,拎起那柄斬馬大劍,又拎起一個包裹一是角梟整理的收穫。
下一刻,人影閃動,消失在了公路的另一側。
三分鐘後,幾道人影出現在遠處,探頭探腦半天,才嘗試著靠近。
殘存的桃宛人已經聚在了一起,就在塞納的屍身邊。
桃宛王子的兵器,都被兇手撿走了,不過有些飾品還在。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出聲建議,「總要把殿下的死訊傳出去。」
「要傳你們傳,」一名見習騎士一抬手,匕首扎進了自己的心臟,「我是當場殉死了」
敢傳話的人,會面臨一個重大的危機—為什麼你沒有死在殿下亡故之前?
塞納一死,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區別在於,會不會連累家人!
求援信息早就發出了,這個不涉及太大責任,但是殿下的死亡消息————誰愛傳誰傳吧o
有第一個人這麼做,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也有些人不想死,一轉身就溜得沒影了,大不了以後亡命天涯,再也不回桃宛。
吳友仁可沒心思關注這些,儘快溜走才是正理。
關鍵是他攜帶的物資不少,有繳獲的刀劍、陳銓敘搜刮的財貨,還有沒用完的炸藥包————
他跑了足足兩個多小時,奔行出去四十多公里,才一頭扎進預設的營地。
從地下室放出小哈,他開始打坐運功—一這次收穫的經驗值,足有三個半的大騎士!
角梟是半夜才回來的,它全程觀看了後續。
「剩下了八個,搶奪物資又死了五個,只有三人逃亡————你這殺人也能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