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睜眼說瞎話


  第185章 睜眼說瞎話

  

  陳銓敘和吳友仁接觸得太久了,有些異常實在瞞不過去。

  此刻的少年已經摘掉了面罩,青澀的面孔上,現出一絲茫然。

  「我也有點奇怪,會不會那個大騎士————以前殺過不少晉人?」

  現在的吳友仁跟陳銓敘,絕對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什麼見不得光的事都配合過。

  然而,殺人也可以得到經驗值的事,他是真不能告訴對方,不管誰問,他都不可能說。

  這種能力太嚇人了,只需要一個理由,就能讓他成為世界公敵—不要輕易考驗人性!

  所以他也只能裝瘋賣傻了。

  好在角梟對這種事,也不是很看重,「塞納身上的飾品,都被別人搶光了。」

  桃宛的團隊終究沒有團滅,沒有殉死的人為了搶奪物資,還同伴相殘,讓人有點唏噓。

  「這就沒轍了,」少年苦笑一聲,「時間太緊了啊,不過那些飾品,也就是些普通財貨。」

  陳銓敘還是有些耿耿於懷,「刀和劍都搶了,再搶點飾品也無所謂了。

  吳友仁發動這次襲擊,跟往常最大的不同,就是收走了幾把不錯的冷兵器。

  大騎士身上有相應級別的斬馬大劍和腰刀,還有一些精品級的騎士刀劍。

  塞納的劍不但異常精良,外飾也非常奢華,符合王子的身份,辨識度極高。

  不過真無所謂,桃宛和晉國本就是敵國,兩家的關係到現在都沒有緩和。

  塞納敢公然放出風聲,找他的麻煩,難道他不能有樣學樣?

  「你這得休整幾天?」角梟多少還是有點碎碎念。

  「現場的那些殘破兵器,本來也能賣點錢的————殺詭找點補吧。」

  少年搖搖頭,「最少得兩天,桔子核能堅持多久?」

  「個把月沒有問題,」角梟也不是很確定,「可惜了,為了引詭殺塞納,用了不少氣息。」

  不過吳友仁不同意他的觀點,「虧得你有準備,要不然殺掉九幽風以後,也不好逃走。」

  「反正我覺得還是虧,」陳銓敘隨口表示,「我也休息一晚上,明天去山腳給你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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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倆休息了,但是外界是真的不平靜!

  最先得到消息的還是軍方,涉外車隊在公路上團滅,這不是一般的惡性事件。

  桃宛確實只有鼻屎大小,但涼國終究沒有吞併人家,還是個獨立的國家。

  然而,依舊是那句話,公路上埋設了地雷,才是危害公共運輸安全。

  至於投擲炸藥包————那可以視為私人恩怨。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紅松門口的軍方,此前都接到過塞納的求助,卻是冰冷地拒絕了o

  他們肯定要撇清,強調一下詭情嚴重,周遭蠻人異動也不小, 分身乏術。

  什麼,出手的可能是晉國的某個質子?那個啥————咱們說話要講證據!

  說到底,還是國力太弱小了,不值得關注,軍方也拒絕任何扣帽子行為。

  紅松也是比較早得到消息的,當天晚上就傳到了山腳下的營地。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黛綺絲眉飛色舞地表示。

  「別以為小傢伙好說話,他只是對咱們客氣————晉國人都很尊重師長!」

  「我糙,百人車隊啊,」冰瑪忍不住都爆粗口,「不說大騎士,特勒的弓術也不比我差。」

  「以後你就強於他了,」肯帕居然拋出了一句冷笑話,「他已經沒有上升空間了。」

  羅西沉默半天,才說了一句,「確定是他幹的?」

  「這誰能確定?」曼娜打個哈欠,有些話不能亂說,「師父說,沒準是奚族人。」

  燃血怔了一怔,笑了起來,「那不是————那誰就有嫌疑了?」

  凱麗也是紅松的教官,大家要維持同事的體面,不能直接點名。

  「咱們不亂猜,」曼娜雖然有師尊撐腰,依舊很謹慎,「你們說,小吳什麼時候回來?」

  「管他呢,」黛綺絲岔開了話題,「還是殺詭吧,難得有這麼一塊防守嚴密的寶地。」

  少年這次的布置,真的很奢華,既然他不來,那大家就蹭著唄。

  反正大家一旦離開,也會便宜了外人,那為啥不便宜了自己人?

  次日,有鴻臚寺的人聯繫燃血,想要知道吳友仁是不是在山腳。

  很明顯,塞納的死,給外交上帶去了不小的壓力就算沒那麼大,也有必要裝個樣

  子。

  不過鴻臚寺聯繫的是巡查,而不是紅大的徒弟,這就很有點意思。

  燃血最明白其中的味道,他很乾脆地回答,這人我也不是很熟,要不你問一問別人?

  開什麼玩笑,當初對接外務署的是紅大,他也是很久之後,才知道吳友仁身份的。

  你不問當事人,反而問我,這是個什麼意思?

  果不其然,鴻臚寺就是在走流程,此後再沒冒頭過。

  說到底,乍看是兩國質子之爭,實則牽扯的,是大涼內部的深層博弈,誰願意惹火上身?

  第四天的半夜,一輛越野車開到了營地。

  值夜的是羅西,聽到異常響動,看了一眼之後,輕咦一聲。

  車是吳友仁那輛,晉園送來的,不過他還是擺出了戒備的姿態,才問一句,「回來了?」

  荒原上,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車能對上號,人就未必了。

  其他教官聞言,也醒了過來。

  一條人影跳下車來,肩頭還有一大團雪白,不是吳友仁又是誰來?

  黛綺絲從地窩子裡探頭看一眼,然後跳了出來,「沒受傷吧?」

  「受什麼傷?」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然,「就是找了個地方修煉幾天。」

  「你就裝吧,」黛綺絲不屑地撇一撇嘴。

  倒是羅西又說一句,「聽說桃宛國的車隊,全軍覆沒了。」

  「是嗎?活該!」吳友仁隨口回答,然後打一個哈欠,「困了,想休息。」

  第二天天亮,少年從車上搬下來一堆糧食和肉食,「怕你們食物儲備不夠,帶了點來」

  o

  這話的語氣,感覺就像他是回了一趟紅松,拉來一批物資。

  羅西看一眼車廂,眼睛一亮,卻沒有多說什麼。

  燃血輕咦了一聲,走上前一指車內的斬馬大劍,「能上上手不?」

  「隨便,」少年一擺手,「不過不賣啊,回頭我自己用。」

  他用這大劍不是很順手,但卻是剛需。

  前幾天他能擋住大騎士的劍芒,多虧了此前繳獲的大騎士級彎刀。

  沒有像樣的武器,哪怕他實力足夠,也不能有效地應對危機。

  燃血上手舞動了兩下,又來回翻看一下,才要放回車裡,肯帕伸出手來,「給我看看。」

  幾名教官輪流把玩一遍,最後還是曼娜表情怪異地發話,「大騎士級,你真敢留著?

  」

  「能撿到,也是我的運氣,」少年理直氣壯地回答,「為什麼不能用?」

  「撿來的————嘿,」黛綺絲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你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

  「真是撿來的,」難得的,這次少年目光游離,沒有用清澈的眼神看人。

  無辜的表情,還是要用在正確的地方。

  六名教官齊齊不語,心裡卻是感觸頗多。

  曾幾何時,這位還只是一名小小的學員,低調不敢惹事,感覺誰都能上去欺負一下。

  現在倒好,大家明明都知道,他做了什麼,竟然不便當眾發問。

  半天之後,曼娜才出聲發話,「師父說,見了你,讓你打開腕錶。」

  肯定不是紅大要聯繫自己!吳友仁非常清楚這一點。

  如果紅教官有事,直接讓曼娜告知自己多省事,甚至自己親來一趟,也不費多少事。

  他從車上取下腕錶,「嗯,我看看————接觸不太好,經常自動關機。」

  「呵呵,」冰瑪聽得都笑了,「你這滿嘴瞎話,還沒完了?」

  少年迴避了這個問題,而是隨口發問,「這兩天收穫怎麼樣?」

  「別提了,唉,」肯帕嘆口氣,「空軍!」

  也就是對方在周邊架設了不少陷阱,感覺相對安全一點,否則六人都未必想待下去。

  說話間,吳友仁打開了腕錶,信息開始瘋狂地躥動。

  他大致翻看了一下,先撿著劉景明的信息回一條。

  對方的要求是「開機回信息,有事」。

  然後他翻看一眼厲虎的信息,「厲害,不過以後動手,能遠離公路嗎?」

  下一刻,劉景明的回信到了,「老大托我問你,能不能見一面?有好事。」

  必須得有好事,吳友仁心裡很清楚這一點。

  桃宛的質子團隊團滅,傳到晉國去,都不算一個特別小的消息。

  晉園在這個過程中,確實出了一些物資,但也僅僅起到了這點作用。

  如果不是他出手,晉園再出十倍的物資,能滅掉那支團隊嗎?

  多了不說,只說想單獨對付那位九幽風,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而這些戰果,是他獨立完成的,還有桔子核氣息的損耗等等,都沒有算進去!

  他已經不是一年前的那個質子了,撇開有功該賞的規矩不提,就問一句——你拉攏不?

  少年搖搖頭,回了一句,「我在山腳,短期內不會回去。」

  這裡距離隔離點並不遠,哪怕還有積雪,穩穩地開車,大半天時間也足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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