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認清形勢
第187章 認清形勢
「危險言論！」傑夫抬手指一指護衛長，不過也沒深究。
大家都是武夫，偶爾說點過激的話很正常，戰鬥不順的時候，想要清君側的人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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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要的目標，還是在少年身上，「你未來還是會遇到點麻煩，新軍能幫你扛。」
這些對話石破天驚，其他人嚇得早就溜到了一邊，只剩下了三個大騎士和少年。
但是有一個算一個，大家都在豎著耳朵，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吳友仁眨巴一下眼睛，「未來的麻煩？桃宛————這是打算沒完了？」
打了小的引來老的，這事他能理解，但那是人和人的交往。
國與國之間講的是利益，這邏輯就多少有點可笑，桃宛的國王再沒兒子了？
就塞納那奇葩的程度，繼承了王位，也會把國家折騰得沒了。
「我拿這劍，就是要幫你吸引仇恨，」傑夫一本正經地發話。
此前桃宛的人當街打新軍，那臉抽的真的是啪啪響。
新軍軍主為此，告狀告到了涼王那裡，涼王不以為意地表示：小孩兒家不懂事，瞎折騰。
王上不懂這裡面的味道嗎？那怎麼可能？
但是在他的位置來看，確實是小事，為這點小事大動干戈，值得嗎？
可對新軍來說，這絕對不是小事。
如果是某個大公或者侯爺授意，那還算能理解，區區桃宛國質子————什麼玩意兒嘛。
傑夫是迫切想要收走這把劍，而且就是為了打臉桃宛！
吳友仁能理解對方的心情襲擊車隊的大量炸藥，新軍眼睛都不眨就送來了。
他沉吟著發話，「可是這件戰利品————呸呸，錯了，撿的這把劍，紀念意義更大。」
這是必然的，再小的王國也是王國，王位繼承人的配劍，在晉國絕對比斬馬大劍價值高。
「一把頂級大騎士刀，外加一副頂級騎士刀劍，」傑夫悠悠地發話。
「還有，前幾天的公路襲擊，就是兩伙賊人火併，波及了桃宛的車隊————」
周邊這麼多人，雖然站得遠，但是沒誰聽力不夠。
厲虎就這麼公然說出來了，要平掉塞納遇襲的案子，新軍的張揚可見一斑。
「大騎士刀，倒是無所謂，」少年搖搖頭，「我暫時也用不了，紅大要的東西，我也想要。」
傑夫很乾脆地回答，「想都別想，要不————還是取消了你質子的身份吧。」
護衛長聞言，冷臉越發地黑了，你特麼差不多點啊！
質子身份能取消嗎？當然可以，只要涼國認為，此人不是質子，那就翻篇了！
不管任何的質押，接收者表示認可，才能成為質押，不認可，當然就不是。
少年平靜地搖搖頭，「上次我就沒有答應，要不，還是大騎士刀好了。」
上次————沒有答應？護衛長暗暗鬆口氣，小傢伙倒是不傻。
你人在涼國，對方這種承諾做得了數？
正經是少年如果答應下來，晉園就被動得————最起碼他自己不能接受。
不過下一刻，郝威還是一怔，「你要交易給他？」
「嗯，」少年平靜地點點頭，把那柄劍也放入了車廂，表示這樁生意談完了。
至於原因，他沒有解釋，總之是沒有接受晉園開出的五倍價格。
「懂事，」傑夫笑著豎起大拇指，「我越來越欣賞你了，真的，其他交易我不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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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麼還用得著參與嗎？護衛長心裡這個鬱悶，也就別提了。
六件刀劍，只有這兩件有特殊價值，其他的————哪裡弄不到？
「你們先聊，」護衛長轉身離開，「小吳，這幾天我跟你一起殺詭！」
他在來之前就定下了，要弄幾件戰利品回去，如果可能的話，會托鴻臚寺的人帶回晉國。
質子團來涼國已經快九年了，再不刷點存在感，沒準晉王都要忘了這裡還有個兒子。
上次的晉涼之戰，桃宛就是幫凶之一，這樣的戰利品，王上應該會喜歡吧？
晉園的消息能力差點，來之前他並不確定，對方繳獲了哪些兵器。
他只能大致確認，小吳應該拿走了斬馬大劍—畢竟是大騎士級的兵器。
塞納的配劍，他也是第一次見，當即就決定，一定要拿下。
此前他就想好了各種條件，但是真沒想到，新軍會橫插一槓子，預算一下就不夠了。
更沒想到的是，小吳的胳膊，還真就往外拐了！
所以他立刻決定，要在這裡待幾天，跟對方好好談一談。
包括新軍承諾，要取消質子身份，這些事都要認真解釋一下。
小吳的腦瓜，可以說是絕頂聰明，但終究年紀不大，關鍵是————對晉園還有怨氣！
他認為，有必要認真開導一番，否則真的可能把人推向了敵國！
然而下一刻，傑夫出聲了，「郝威你站住，自己什麼身份，心裡沒數嗎？」
「晚上必須離開，要不然————我聽說有桃宛人，正在四下尋仇！」
晉園的人出門很難，各種條件框得很死，護衛長的自由度大一點，不過也是受限的。
新軍倒是管不了這種事，業務不太對口，但是玩個假旗行動栽個贓啥的，真不要太輕鬆。
護衛長聞言心裡大怒，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哦，原來我們幫貴國殺詭，竟然錯了？」
「他可以，你不行，」厲虎說話，就是這麼耿直。
不過他也猜到了對方的用意，接著表示，「有什麼私房話，現在說，我們讓一讓。」
然後他看一眼紅彥，「旁邊的蠻人，好像不太老實，咱倆一起————去掃掃雪？」
吳友仁所在的位置，旁邊幾公里，就有兩個大型的蠻人營地。
此前蠻人就試探過不止一次，得知是紅松的教官，展現出的態度又很強硬，就沒再繼續。
可是今天，有車隊接二連三地趕來，他們就又忍不住了這是發生什麼了？
這種反應，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人真的可以蠢到這個地步？
不客氣地說，真的有可能，有些人的愚蠢，正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傑夫願意主動出擊，幫著紅松處理不安定因素，也算是賣個好，紅大沒有拒絕的道理。
見到兩撥人離開，護衛長又走了回來，很乾脆地發問，「為什麼？」
少年一臉的疑惑，「什麼為什麼————每邊一件，不合理嗎？」
護衛長揉一揉眉心，無奈地發話，「可你是晉國人，塞納配劍的意義————你也清楚。」
「厲虎在拉攏我，」吳友仁平靜地回答，「但是大人你開出的條件，感覺欠缺了點誠意。」
你能不能想一想自己的出身！郝威的眉頭皺一皺，「你想要什麼誠意？」
「行軍石，」少年淡淡地回答，「上次我都說過了，你當回事了嗎？」
這種質疑的口氣，通常是上級問下級的，可他還就這麼說了。
「————」護衛長默然，這話他確實有印象。
然而，他除了憋屈，也很冤枉，「我也想要行軍石，但是不現實。」
「懂了，」吳友仁點點頭，「那就是我不值得拉攏————你就只會講國格，講情懷嗎？
」
這問題就更犀利了，雖然有點冒犯，但是護衛長還真不能計較。
這位還記得晉園那點事呢——當初剋扣質子們的家用，不就是講的這些？
一時間，他有點疑惑：我本來是想找你討個說法，怎麼現在，反而是你找我討說法？
可是要說拉攏，新軍那取消質子身份的說法，也算拉攏？「我沒看出傑夫在拉攏你。」
如果對方給不出合適的答案，他就打算科普一下了一你別被人騙了！
吳友仁笑一笑，「他能幫我平掉公路襲擊案，晉園可以嗎？」
有些話，終究還是不能明說，塞納身邊，可是還有個九幽風！
新軍擋得住壓力，晉園真就未必了。
他確實覺得，質子團隊對他不夠重視，誠意差了很多，但是————你們也不知道水有多深！
護衛長真沒想那麼多，不過這一刻，他想明白了一點：晉園的付出，確實少了！
自家在認知方面，出了問題一直到此刻，他們還認為，吳友仁只是質子團的一員！
所以他才會講國格，講情懷，講規則。
但是事實上呢？眼前的少年只要點點頭，隨時都能擺脫質子的身份！
對方說得一點都沒錯，己方沒有刻意拉攏，那就是誠意不足！
所以人家選擇把配劍交易給傑夫，自然也沒錯——每家一件嘛。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內心深處，總有一種直覺，沒準還有別的原因————
這種感覺，真的相當糟糕，想我公爵之子，堂堂大騎士，竟然不配知道某些真相？
然而，他還是強行按捺住了這份不適，微微一笑，「行軍石是吧？我記住了！」
「那就是上次沒記住，」少年平靜地表示，「有大劍，已經不錯了，晚上在這兒吃啊？」
「不了，」護衛長搖搖頭，「我看傑夫找你還有話說，就不礙事了。」
他本來是想規勸對方認清形勢的，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認不清形勢的是自己。
那也就沒必要死皮賴臉待著了，正好近期也不太平，直接走人吧。
他都沒跟那兩伙人馬打招呼，取了斬馬大劍直接上車，五輛車揚長而去。
正好前方出現一隊蠻人的小隊，他直接一道劍氣斬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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