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競價
第186章 競價
劉景明的回覆很快,「好的收到,立功了,自然有權力擺譜。」
什麼亂七八糟的!吳友仁搖搖頭,忍不住暗暗吐槽: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他是有相當的顧慮,桃宛的車隊全軍覆沒,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此刻的隔離點周邊,指不定亂成什麼樣子,他此刻回去,不是公然給很多勢力上眼藥?
除了有人可能明里暗裡對付他,來自各方面的試探或者拉攏也不會少。
風口浪尖上,他回去做什麼?個別人可能認為,是風光無限,其實是妥妥的作死!
吳某人一向深諳低調之道,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
不過這點心思,他也懶得向對方解釋。
贅婿之子如果想不明白這一點,未來的路,走不遠的。
還有其他的信息,他就直接略過了。
比如說塔麗斯問,桃宛國遭遇了意外,你有沒有相關的信息——————
這種問題,讓他怎麼回?
不多時,又蹦出一條消息來,又是厲虎發出的,「開機了?我去找你!」
真就一點個人隱私都沒有!少年回了幾個字,「帶著令牌嗎?」
「你不能這樣,」傑夫統領居然學會了辯解,「你收到了不少物資,這個沒錯吧?」
「如果不是我提醒你,沒準就被塞納暗算了!(該條信息絕密級權限)」
吳友仁沒有再次回復,他可是沒有信息加密的權限。
指望他答應下來,那是不可能的。
他戴上腕錶,看向幾名教官,「沒準過一陣,傑夫統領會來。」
那可是新軍八虎之一,他不確定這幾位願意不願意在場。
肯帕狐疑地看他一眼,「你答應了?」
他很清楚,少年也在努力跟新軍做切割,但是沒辦法,割捨不開。
不管是什麼樣的勢力,一旦被新軍纏上,都會很頭疼。
「怎麼會?」吳友仁搖搖頭,沉吟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沒反對,畢竟示警也是他。」
這因果是涉密的,原本沒有必要說,他說出來,還是明顯有切割的意思。
關鍵是還有一個巨大的隱患九幽風的失蹤,她可曾經是異師殿的成員。
不把新軍這個大塊頭拉進來,他擔心自己未必扛得住。
曼娜看他一眼,抬手去按腕錶,「我得向師父匯報一下。」
別人不想招惹厲虎,但自家師尊是他的債主!
紅大的回答也很乾脆,就是簡單的三個字,「知道了。」
下午時分,紅彥開車出現在了山腳,明顯是接到消息就動身了。
當天晚上,眾人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夜晚,竟然沒有詭氣來襲。
次日中午,新軍三輛車出現了,其中居然又有一輛裝甲車。
傑夫統領本來是面帶微笑下車,看到紅教官,笑容直接僵在了臉上,「你怎麼來了?
」
紅大沒好氣地反問,「你這話————是有意替紅松代管這裡?」
厲虎做事,一向飛揚跋扈心狠手辣,但真是有點頭疼這位。
他的欠債多了去啦,從來不頭疼債主一這位難纏一點,但也是對公的事務。
不過這位庇護的人里,有一個智多星,思路清奇不說,主要是他用得上!
「好啦,排著隊呢,你也知道,催我沒用!」
「欠債欠得這麼理直氣壯的,倒也少見,」紅彥沒好氣地表示。
「這次我正式告知你,下次不帶來寶物的話,不要出現在紅松周邊!」
「知道了,知道了,」傑夫不耐煩地回答,敷衍之意溢於言表。
然後他看向少年,饒有興致地發話,「聽說你收了一些戰利品,有沒有興趣————嗯?
」
話說到一半,他發出一聲輕哼,訝異地看向一方。
荒原遠處,有積雪翻滾,明顯有人正在靠近。
等了一等,大家都能看出,又有越野車來了,開得還飛快。
來的是五輛車,其中三輛的車型,跟吳友仁那輛一模一樣。
衛國公庶子第一個下車,看一眼厲虎,又看一眼紅彥,微微頷首,「人挺多。」
這不是他有意傲慢,連稱呼都沒有,而是他的人設。
身為十七殿下的護衛長,他就不該跟外人有太多交流,鮮言寡語才是正常的。
傑夫統領哪吃這一套?他連涼國的大騎士都不買帳,何況是晉國的?
他表情怪異地發話,「你還真敢來啊,不怕半路被人殺了?」
護衛長看他一眼,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怕!」
要說不擔心,那才是假的,要不然,來的就不是五輛車了。
晉國能殺桃宛的王位繼承人,桃宛不能反殺晉國大騎士?
甚至可以不是桃宛人出手,玩個假旗行動就是了。
不過郝威沒興趣解釋,他看向少年,和藹地發話,「聽說你收集了一些不錯的兵器?」
「喂喂,有個先來後到!」厲虎冷冷地發話,「別逼我當著你的人,出手揍你!」
護衛長又看他一眼,並沒有生氣,而是平靜地回答,「你也承認,他是我晉國的人!」
「好了,」少年不能不出聲了,「兩位大人,我確實無意中得到了一些兵器。」
「可是我自己要用啊。」
「先拿出來看看,」護衛長發話了,他不想理會那個莽夫。
吳友仁已經確定,桃宛國是有活口離開的,有些事情,就沒有辦法否認了。
他很乾脆地擺出了收穫的六把武器,然後再次強調一遍,「我留著有用!」
這些時日裡,他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的,兵器在他手中,已經成了易耗品。
三名大騎士的目光,第一時間都是被斬馬大劍吸引到了。
傑夫先衝著少年點點頭,「有兩下,我沒有找錯人。」
真就是膽大包天,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面,他不介意表示出來,新軍跟前兩天的慘案有關。
「這柄斬馬劍,我收了,」護衛長面無表情地表示,「小吳你開個價。」
「沒想賣,」少年搖搖頭,「將來如果能回晉國,可以當做傳家寶。」
這話理論上沒問題,桃宛的大騎士,手上沾著晉人的鮮血,而他繳獲了對方的兵器。
只不過,兩個晉人,當著一乾涼人的面這麼說,難免讓人疑惑:晉涼之戰,到底誰輸了?
而且,少年表明想回晉國————要不這樣,先起來,換個姿勢繼續睡?
但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出聲,就連傑夫都是抱著膀子看熱鬧一左右不過是口
嗨。
「這對你的安全不利,」護衛長也沒生氣,一本正經地表示,「別人可能產生誤會。」
「萬一把你錯認為殺人兇手,那就不好了,晉園幫你背了這個鍋吧。」
「我糙————」肯帕聞言,實在忍不住了,「怪不得我玩不了正治!」
張嘴說瞎話的人很多,這不奇怪,但是眼下這種場合,當著這麼多外人胡說八道————
拜託了,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不是街邊的小混混!
護衛長根本沒理他,而是繼續盯著少年,「而且,你用的也不會很順手吧?」
「這樣,不白拿你的,一換三好不好?具體款式,你來指定。」
「我其實————暫時用不上,」吳友仁乾笑一聲,把斬馬大劍拿起來,放進了越野車內o
這一單就算談成了,什麼傳家寶之類的,聽一聽就好了。
不到神威,想回國那是做夢,神威都未必能回國!
「還有這柄窄刃劍,」護衛長指一指塞納王子的主兵器,「晉園也要了。」
這柄武器的級別低了點,但是製作精美裝飾奢華,價值絕對不輸斬馬大劍。
更重要的是,這是桃宛王子的配劍。
桃宛國的大騎士有三到五人,法定的王位繼承人,只有一個!
「你做夢吧!」傑夫不能忍了,「這劍我要了,我勸你心裡有點數。」
護衛長根本不理他,「五倍價格————其實值更多,但是晉園的經費,也就這樣了。」
「哦,」吳友仁微微頷首,心裡冷笑一聲:晉園還有經費?倒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每個月還能給他留兩塊銀元,倒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死。
然而,他心裡就算有再多的不滿,此刻也不能發泄出來。
「小吳,給我,」傑夫面無表情地發話,「晉園扛不起這種事,你註定會被獻祭。」
一番話連消帶打,貶低對手的同時,還不忘挑唆,他能名列新軍八虎,果然不是幸致。
「新軍扛得起來,還有,下次我把東西給紅教官帶過來。」
這不,連紅彥的人情都捎帶進來了。
「晉園扛不起?」護衛長不屑地冷笑,「你問問涼王,是不是這麼回事?」
新軍是涼王的心頭肉,這個不假,但是麻煩你搞一搞清楚,涼王頭疼晉國不?
想當年,涼王可是想讓晉國太子為質的,晉國的回答是:要不,咱們接著打吧。
晉園在涼國,確實一直受著窩囊氣,但是要說晉園扛不起事————小看誰呢?
只說他敢盯上塞納的配劍,那就是扛事的態度。
以前郝威不會爭這些口舌之利,免得自取其辱,可是該爭的時候,必須要爭。
這跟國格有關,但是一點都不爭的話,也跟他的小命有關了。
就是小吳那句話人活在世界上,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緊要關頭,如果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憑什麼別人會把你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