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回家
終審結束。
後台休息室。
沈飛揚帶著沈藤等人,和趙苯山等人聚到一塊,配合記者的宣傳需要,隨便聊了聊。
前面的五輪常規審查,趙苯山都沒有參加,今天是他頭一回看到《今天的幸福》這個小品。
「《幸福》這個作品,真是不錯。我這些年看的小品多了,很多作品看了開頭就知道後面要演啥,包袱往哪個方向使。你們這個不一樣,我看的時候猜不到你下一步要幹啥,這就對了。」
趙苯山指了指沈藤:「你的節奏也好,該快的時候快,該停的時候停,不搶戲,不使蠻勁兒,這個分寸感,不是誰都能有的。」
沈藤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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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苯山跟著又補了一句:「能在《中國喜劇人》之後還拿出這種水準的東西,說明你們不是在吃老本,是在往前走。這個最難得。」
「趙老師的好評可不輕易給,這話夠重的。」一旁的趙剛適時捧哏道。
趙苯山擺擺手:「實話實說而已。好就是好,不好我也不會睜著眼瞎說。這個作品只要能登台,一定會炸。不是紅,是炸。」
「竄天猴知道不?」
趙苯山攥緊手,往上一抬,張開:「一飛沖天,啪,炸了。」
趙苯山小小幽默了下。
眾人會心一笑。
坐在邊緣的小沈陽和王小虎,滿臉羨慕。
沈藤不過才25歲,卻已經能站在春晚舞台上挑大樑了,而且他們師父剛才那番話,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分量。
趙苯山收住笑容,帶著點笑看向沈飛揚,打趣道:「沈總,你這創意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噴,等有空了也幫我想個本子唄。你看我今年還演忽悠那一套,真是已經黔驢技窮了。」
「趙老師手底下能人一大堆,我就不搶他們的飯碗了。」沈飛揚隨口回了個玩笑。
「看見沒……」
趙苯山指了指沈飛揚,用玩笑的口吻說:「一年前還是沈總找我辦事,現在已經請不動沈總了,你們多和沈總學學怎麼進步。」
「哈哈哈。」
沈飛揚隨眾人一塊笑了笑:「趙老師要真是缺本子,我肯定絞盡腦汁也得想一個出來。馬上下午兩點了,咱們先去吃午飯吧。」
一行人收拾收拾,離開了休息室。
沈飛揚做東,請大家吃了頓天上飛的,地上游的。
……
隔天。
遇愷接到了春晚劇組打來的電話。
《今天的幸福》通過終審,準備參加1月15日的首次帶妝彩排。
……
1月12日。
大量媒體報導了2005年央視春晚語言類節目終審相關新聞。
趙苯山和歡樂麻花通過終審的新聞,成為報紙版面頭條首選。
《〈今天的幸福〉通過終審,沈藤距春晚舞台僅一步之遙》
《11個語言類節目作為雞年春晚主打內容,趙苯山〈功夫〉領銜,沈藤〈今天的幸福〉壓陣》
《趙苯山、馮珙、郭大等老將鎖定春晚,新生代黑馬沈藤搶眼》
《春晚終審:新人新作異軍突起,喜劇格局或迎洗牌》
《趙苯山『忽悠』系列迎終結篇,小品〈功夫〉與星爺電影同名》
《「竄天猴」級好評!趙苯山盛讚新人沈藤作品炸裂》
《春晚後台:趙苯山調侃沈飛揚「創意不要錢」,喜劇江湖迎新面孔
隨著媒體集中報導。
網友們先炸開了鍋。
歡樂麻花吧。
【沈藤通過雞年春晚終審!今年春晚有期待了!】
「趙苯山在後台誇了沈藤?看新聞說的。」
「新聞沒說具體說了啥,就說趙苯山評價不錯。」
「趙苯山一般不誇人,這麼說應該穩了。」
【今年語言類節目名單出來了】
「沈藤那個《今天的幸福》也在名單里。」
「新人能上春晚不容易。」
「之前《中國喜劇人》就看出來了,遲早要上。」
其他論壇也有討論:
「沈藤是誰,怎麼突然上春晚了?」
「《中國喜劇人》冠軍,BJ演舞台劇的,現場看過一次確實好笑。」
關於春晚語言類節目的討論,開始激增。
趙苯山和沈藤引發了大量的期待。
趙苯山的吸引力不言自明。
沈藤的吸引力來自《中國喜劇人》。
沈藤已經半年沒有在大眾面前露過臉。
但是,這半年的時間裡,全國數百家電視台,包括多家衛視,依舊在重播《中國喜劇人》,沈藤的人氣並沒有降多少。
這就是網際網路尚未發達,短視頻連帽都沒有的年代。
誰能稱霸電視,誰就是王。
……
1月15日。
沈藤帶隊參加了央視雞年春晚首次帶妝彩排。
隔天,遇愷接到央視春晚劇組電話。
通知他,準備參1月27日的首次帶觀眾彩排。
……
1月19日,下午。
沈飛揚先沈藤等人一步來到了哈爾濱。
黑龍江雞年春晚的彩排和錄製工作,是在1月21日進行。
沈飛揚提前過來,是要回趟齊齊哈爾,看望下父母,一年多沒有回去,年前回去一趟,也算數。
沈飛揚跟黑龍江電視台借了輛車和司機。
次日上午,驅車三百多公里,沈飛揚回到了齊齊哈爾。
沈飛揚的父母是下崗工人,住在廠區家屬樓,沈家烤肉店也開在家屬區。
沈飛揚已經給父母匯了買房的錢,但還沒有買,黑龍江冬天特別長,今年買房,裝修,明年才能住上新房。
這次回來,沈飛揚給老媽李紅梅帶了一對兩百克重量的金鐲子,給老爹沈國富帶了一箱茅子,一件貂皮大衣。
拎著東西。
沈飛揚邁步走進了蘇式風格的家屬樓。
敲開門。
看著戴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的老媽,沈飛揚咧嘴一笑:「媽,我回來了。」
「喲,大老闆還知道回來啊……」李紅梅正要埋怨寶貝兒子幾句。
只見。
沈飛揚從兜里掏出了閃閃發光的金鐲子。
好粗!好亮!
李紅梅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趕忙把沈飛揚拽進了屋,重重關上了門,訓斥道:「虧你還是個老闆,知不知道財不外露?萬一被鄰居看見了咋辦?」
沈飛揚放下手裡提的茅子和貂皮大衣,把大金鐲子塞給她:「我知道啦。這不是想孝敬您嘛。我爸還在店裡啊?」
李紅梅入手掂量了下:「這得小半斤吧?」
「兩百克。沒幾個錢,你帶著玩。」
「一身的銅臭味……」
李紅梅白了眼沈飛揚,跟著心疼道:「那也得好幾萬塊,這我哪敢帶出去,我給我兒媳留著吧。」
「隨您便。」
沈飛揚見餐桌上擺了盤凍梨,走了過去。
「還沒化開呢。」
「沒事,我牙口好。」
李紅梅懶得理他,她回屋藏好金鐲子,又走出來,問沈飛揚:「這次回來待多久?」
「明天早上就回哈爾濱,沈藤他們要參加黑龍江春晚的錄製,我過去認識認識領導。」沈飛揚吸溜著凍梨。
「那我多給你做些好吃的。」李紅梅朝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