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獻祭」成功?


  第73章 「獻祭」成功?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短暫休息,感覺靈性少許恢復,額頭不再疼痛後,克萊恩通過逆走四步的方式重新回到了灰霧之上。

  與第一次進入此處時相比,此時他早已不用準備四種食物,擺成祭台再進行「轉運儀式」了,只是如果從外部看來,他留在現實中的身體還是以一種古怪的樣式站立著,只有靈體前往了他處。

  估計其他成員參加聚會時也一樣————他思索著,坐到了古老宮殿中的高背椅上,當然,是屬於自己,而非「愚者」先生的那一張。

  這是他作為那位神秘存在的侍奉者的自覺,也為了培養自己的習慣,以免哪天就不小心坐到長桌上首,在其他成員面前暴露了自己是個低序列非凡者,只不過為了裝神弄鬼才搞出「愚者」身份的事。

  好在此時青銅長桌的其他位置空空如也,整個宮殿無比寂靜,沒人來欣賞他的雙簧戲,也因為如此,他本就不多的靈性消耗速度變得緩慢,不至於連等待並接收獻祭的時間都堅持不住。

  果然,進入灰霧本身消耗不了多少力量,真正麻煩的是把其他人的靈體拉進來,還要維持他們的交流————如果只有自己,我應該能在這裡待上更長時間————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越發確定自己就是這片灰霧的掌控者。

  只不過,目前的他能控制的東西仍然十分有限,只有隨著序列上漲,才能獲得更多的力量。

  剛成為序列9時,克萊恩只能讓腦中想像的物體在灰霧上具現,製造出相應的外觀和觸感,比如眼前由不同時期不同文明風格拼湊而成的「拼好殿」,說不出原型在哪的二十二張高背椅,以及所有能與神秘、危險和強大產生聯繫的元素混在一起製造出的「愚者」。

  連那些看似高高在上,沒有感情的話語,也是克萊恩提前準備好的,這導致每當有人問到沒預想過的問題,高冷的「愚者」就會保持沉默。

  只是有克萊恩在台下引導,其他成員又對這片灰霧的掌控者保持著畏懼和尊敬,因此暫時沒人產生懷疑。

  好在上個星期晉升為序列8的「戲法大師」後,他對這片空間的感知明顯增強,能夠控制的細節也多了一些,才逐漸產生繼續充實「愚者」的身份,編造尊名,利用「獻祭」與「賜予」儀式傳遞物品的想法。

  而他能如此快完成晉升,一方面是因為穿越之初就在父母留下的筆記中發現了「扮演法」,另一方面則得益於過去豐富的電子遊戲經驗。

  把自己當成某種職業,思考這個職業應該怎樣行動,再從實踐中總結守則,對克萊恩而言並不難,他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扮演不同身份的過程。

  經過兩個多月的實踐,他成功消化了體內的魔藥,也由此得出一個初步結論:

  對於序列9而言,只要掌握扮演法,準確總結出相應守則,又擁有足夠多的實踐機會,最快一兩個月就能完成消化,晉升真正的阻礙,反而是後續配方和非凡材料。

  幸運的是,這兩樣事物,亞伯拉罕家族都不缺。

  在扮演學徒的過程中,克萊恩按照父母遺留的聯繫方式,謹慎地接觸了同樣生活在康斯頓城的亞伯拉罕家族分支成員,西奧多與海倫娜夫婦。

  西奧多是亞伯拉罕家族的血脈後裔,迎娶海倫娜後便遵照祖訓與長輩分開,定居於這座城市,直到幾年前才發現克萊恩一家同樣居住於此。

  依照家族的傳統,他們知曉對方的存在,卻從未真正聯繫,以免其中一家遭遇危險時牽連另外一家。

  可得知克萊恩的父母亡故,只剩這個剛成年的年輕人獨自生活後,西奧多夫婦還是冒險與他見了一面。

  海倫娜並非亞伯拉罕家族的血脈,卻也知道一些與家族詛咒有關的事情,對失去親人的克萊恩十分關心,但西奧多·亞伯拉罕卻在聽說克萊恩已經服食「學徒」魔藥後,態度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亞伯拉罕家族的血脈受到詛咒,每逢滿月便會聽見恐怖的吃語,普通人感知不太明顯,但靈性更強的非凡者卻會遭受難以忍受的折磨,序列越高,受到的影響也越嚴重,而這樣的成員一旦失控,就意味著污染、變異與周圍的人的傷亡。

  如果不是灰霧能夠屏蔽滿月時的影響,克萊恩也懷疑自己用不了幾年便會發瘋,因此能理解西奧多的想法。

  不過他沒有把灰霧的存在告訴對方,只說自己對滿月吃語的感受並不強烈,身體與精神一直比較穩定。

  西奧多顯然不相信這種含糊說法,卻在得知克萊恩只用兩個多月就徹底消化「學徒」

  魔藥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最後,他還是認真勸說克萊恩就此停留在「學徒」,完全消化魔藥後,只要不主動接觸危險,序列9失控的可能性並不高,而打開普通門鎖,穿過不算厚的障礙等能力都能讓他生活變得輕鬆,也不會輕易引來教會和隱秘組織的注意。

  從安全角度考慮,這無疑是最合理的選擇,可克萊恩不可能停留在序列9,他想找到返回原本世界的方法,想弄清楚灰霧究竟是什麼,都離不開更強大的力量與更多神秘學知識。

  見克萊恩始終沒有改變想法,西奧多最終還是做出了讓步,將序列8的「戲法大師」魔藥配方,以及一顆反射出七彩光芒的透明晶石一同贈給了這位勤奮上進的「學徒」。

  前者正是克萊恩所期待的,但後一件事物卻讓他大為震撼。

  按照西奧多的解釋,那是非凡者死亡後,體內的非凡力量析出後凝聚而成的「非凡特性」,其中包含死者對應序列的完整力量,如果沒有遭到污染,只要按照配方加入相應輔助材料,就能調配成可供服食的魔藥。

  這條知識讓克萊恩第一次看見了亞伯拉罕家族底蘊的冰山一角。

  「我讓你知道這些,不是鼓勵你晉升,而是想讓你知難而退,」西奧多當時的語氣十分沉重,「亞伯拉罕的血脈後裔,很少有人能平安走到中序列,哪怕僥倖成功,因為非凡特性的作用,那些記錄官」甚至是旅行家」,也會成為其他組織甚至是官方非凡者的獵物————」

  「序列7的占星人」是我所知的、還能保持正常狀態而不因詛咒徹底失控的最高序列,我希望你能停留在這一步,讓血脈傳承下去,讓家族保留一些希望。

  「當然,就算你想繼續晉升,能供你使用的非凡特性也只有長老會才有保存,而要自行尋找材料的話,那些超凡生物更是難覓其蹤,比如,序列6記錄官」所需的古老怨靈」大部分出現於南大陸,而那裡現在被狂暴海所隔絕————」

  那次交談的最後,克萊恩才知道,西奧多本人同樣是一名停留在序列9多年的「學徒」,他年輕時同樣對更高序列抱有期盼,直到親眼看著一位長輩在滿月吃語中失去理智,變成需要由親人殺死的怪物,才徹底放棄了心中的希望。

  回憶到這裡,克萊恩靠住高背椅,輕輕敲了敲青銅長桌邊緣。

  根據西奧多所說,除非找到亞伯拉罕家族的長老會,否則後續的晉升恐怕會非常困難,但身為「愚者」先生,他的選擇不止這一條路,比如「古老怨靈」,就能通過灰霧上的聚會去尋找,狂暴海對他而言並非阻礙。

  可要交換這種層次的材料,他同樣需要拿出有足夠價值的報酬。

  比如金幣,比如知識,甚至是非凡特性————

  西奧多的警告同樣讓克萊恩有所警覺,哪怕他現在能夠利用灰霧屏蔽吃語,過快普升也可能帶來其他問題,比如官方非凡者與其他隱秘的組織對「學徒」途徑的覬覦————

  果然每條回家路上都標好了價碼————克萊恩無聲嘆息,收斂發散的思緒,看向灰霧深處。

  那裡懸浮著幾顆比其他星辰要明亮的虛幻星辰,分別對應被灰霧選中的聚會成員。

  此刻,其中一顆星辰因為祈禱與尊名的誦念產生了反應,表面泛起一圈圈深紅光芒,意味著這位成員已經按照約定開始了試驗。

  作為灰霧空間的主人,克萊恩能感受到,只要自己拒絕或者說不主動聯絡,對方的獻祭儀式就無法真正成功。

  至少能拒收垃圾郵件,但我的成員里應該沒有叼到什麼獵物都回來送給我的尋回犬————他腹誹著,靈性向那片深紅蔓延而去,腦袋嗡的一聲,看見了模糊扭曲的畫面,聽到了虛幻重疊的祈求。

  那是一名有著金色長髮、身穿造型古怪的長袍的女性,周圍環境被扭曲變形,只能分辨出蠟燭和祭台的輪廓,看不清相貌與具體的場地。

  這道女性身影正誦念著:「————您忠實的僕人祈求您的注視;

  「祈求您收下他的奉獻————」

  這確實是約定的獻祭咒文,看來哪怕我是灰霧的掌控者,也無法直接看到聚會成員的容貌————或許繼續普升後,能獲得更高權限?

  克萊恩壓下猜測,按計劃繼續讓靈性蔓延,卻發現遠離自己的、屬於「愚者」先生的高背椅後方出現了一扇虛幻的對開大門,一扇刻印著無瞳之眼與扭曲之線共同構成的符號的大門。

  真的成功了,但因為獻祭對象是「愚者」,所以連門都開在那邊————克萊恩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坐的高背椅背後那個重疊的「門」組成的符號,不緊不慢地讓自身靈性與那虛幻的大門共振起來。

  那扇朦朧的大門轟然開啟,又緩緩關閉,一切消散於灰霧之中,仿佛一切只是場虛幻的魔術表演。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愚者」座椅前的桌面上,出現了一枚刻著倒立嵌入地面的金字塔圖案的金幣。

  好大一枚,肯定比金鎊要重————克萊恩下意識想道,旋即才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獻祭」真的成功了!

  他用拇指摩挲著錢幣邊緣,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

  祭台上方的虛幻大門緩緩閉合,周圍的狂風也逐漸消散,燭火恢復平靜,一切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金髮女子安靜等候片刻,確認除了手中的拜朗古金幣消失之外,儀式沒有引發其他異常,自己也安然無恙,臉上終於浮現出驚訝與滿足。

  真的成功了,南大陸真的可以向那片失去聯繫千年的北大陸傳遞物品————這是否意味著,能傳遞其他東西,比如說————人?

  任由內心的想像發散,她依照流程熄滅蠟燭,撤去靈性之牆,又將祭台恢復原狀。

  整間屋子乾淨整潔,只殘留著精油燃燒後的淡淡氣味,看上去與尋常祈禱室沒有區別。

  確認沒有遺漏後,她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小心地將門反手關好。

  門的另一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幾顆被割下的人頭擺放在牆邊,睜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恐懼,內臟、斷肢與大小不一的血肉散落在地面和石台上,鮮血順著縫隙匯聚成暗紅色水窪,濃重腥味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一名身體佝僂、皮膚鬆弛的男子站在由殘肢圍成的祭台旁,聽見開門聲後緩緩轉身,面露期盼之色道:「儀式完成了嗎?」

  金髮女子毫不在意腳下的鮮血,輕輕點頭道:「金幣已經成功獻祭給了那位存在。」

  佝僂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追問道:「祂沒有發現異常吧?」

  「不知道,但應該沒有,」女子語調依舊平靜,但眼眸中卻有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否則儀式不會如此順利,巴蘭卡導師————」

  被稱作巴蘭卡的男子立即打斷了她:「以後不要再叫我導師。

  「從現在開始,無論身體還是心靈,你都必須表現出完全相反的模樣,不能讓那位存在,也不能讓聚會裡的其他成員察覺任何異常。」

  金髮女子沉默片刻,嘴角緩緩勾起:「對此我早有準備。」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間乾淨、明亮,完全看不出血腥痕跡的祭祀房間,語調中多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與放縱:「在那個聚會上,我選擇了最適合隱藏身份的代號。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