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接受不起的價格
第246章 接受不起的價格
周六上午，在約定好的時間裡，泰倫在金街見到了格林先生，並不是約見在他的新公司里，而是找了一個咖啡館碰面。
從昨天夜裡頂城就開始下了一些細雨，地面上的灰塵被雨水打濕，卷了起來，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樣子。
在經過踩踏之後，最終與地面的表面，形成了一層細密的泥漿。
泰倫從咖啡館外進來時在咖啡館門口的地毯上踩了兩腳，黑乎乎的腳印染黑了並不乾淨的紅色墊子，讓它變得更髒了。
他環顧了一圈，最後在咖啡館的角落裡，發現獨自坐在那裡的格林先生，他走了過去。
「先生，這是我們的菜單。」，服務生走了過來，遞上了菜單。
他穿著漂亮的襯衫打著領結，說話發音也很好，這就是金街的特色，經營者對客戶的尊重，只要你有錢，你就是上帝。
泰倫點了一杯普通的咖啡加奶，隨後把目光轉移到格林先生的身上。
比起去年最後一次見他時，他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他觀察著格林先生，格林先生也在觀察他，並笑說道，「其實我辦公室的咖啡味道更好，你真應該嘗一嘗。」，他似乎還想要邀請泰倫去他的辦公室，或者說去他的公司。
泰倫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不太合適，而且我和他們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多好教給那些年輕人的，我總不能告訴他們我背負了三十萬的債務，只是因為我的工作更出色一點。」 格林先生似乎沒有聽出話里話外泰倫流露的不滿，他笑了笑，「優秀意味著要承擔更多的責任，而且，泰倫，上帝會垂青優秀的人，我相信這筆債務對你來說早就不是什麼問題了，不是嗎？」
他相信泰倫能看得懂每個月兩萬塊錢的捐款，那麼的定時，那麼的守約，說到底，這筆錢就是專門用來給泰倫還債的。
泰倫沒接這個茬，「你突然聯繫我說要和我敘敘舊，這讓我很驚訝，也很好奇，是什麼促使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我們一直都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不管是以前在公司時，我們幾乎不怎麼直接溝通，還是現在，我們更沒有交流的需求。」
格林先生看著他，觀察了一會，「其實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大的分歧，泰倫，別這麼的抗拒，我們可以合作。」
「你看到市政廳他們正在擴建金街了嗎？」
「這裡遍地都是財富，只要你肯彎下腰，就能把地上的金磚裝進口袋裡！」
「權勢，地位，財富，隨處可見！」
「只要我們合作，我們也能成為這裡的傳奇，我相信這一點！」
他的話有些蠱惑人的成分，泰倫沒有上當，「如果你說的合作是通過詐騙的方式把別人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裡，那麼我對這種合作方式不太感興趣。」
「在道爾資產管理公司工作期間我所經歷的一切，我看見的，聽見的，我所承受的，給我帶來了很多我以前都沒有考慮過的東西。」
「我感激這段工作帶給我的那些東西，但我不會再次從事這些行業。」，他抿了抿嘴，笑說道，「更不會去騙人。」 格林先生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減少了不少，他略微向前傾斜了一點身體，說話的聲音也放低了不少，「那你為什麼還要一腳踏進來？」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兀，沒頭沒腦，泰倫看了一眼端著咖啡走過來的服務生，沒有說話。
等服務生放下咖啡離開之後，他才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他說得很平靜，就像是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一樣。
「別裝傻！」，格林先生加重了一點語氣，「你是一個聰明人，泰倫，你懂我的意思。」
「我承認，在一些問題上我們處理得不夠好，為了彌補我們在你身上對你造成的傷害和困擾，我們已經在挽救了。」
「你覺得如果這不夠，你開個價！」
「你現在已經是體面人了，沒有必要繼續為了一些對你不構成問題的事情抓著我們不放！」
「我們不想撕破臉，讓彼此的面子都難看，這不代表我們不能撕破臉，泰倫！」
泰倫喝了一口杯子中的咖啡，不像是單純的咖啡那麼的苦，全脂牛奶帶來的絲滑口感讓它不只是味道變得讓人接受，更重要的是好喝很多。
聯邦人是知道怎麼舒服的喝下咖啡的，像是有些人宣傳聯邦人都只喝苦咖啡那絕對是謠傳。
有不一定準確的數據統計，百分之七十五的聯邦人在咖啡中加入牛奶或淡奶油，以及方糖。
在另外百分之二十五中，還要細分咖啡不加糖和咖啡加糖，真正不加糖不加奶的，可能只有百分之十，或者更少。 泰倫喝不慣什麼都不加的咖啡，他也認為那玩意除了少數派自己感動自己之外，不會有太多人是真的喜歡喝。
盯著他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的格林先生呼吸都粗重了不少，他知道，他們正在「博弈」，心理博弈。
泰倫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坦然的看著格林先生，「對於我來說，好或者壞的咖啡豆最終對牛奶味道的影響其實並不大，就像這裡的咖啡，在加了足夠的牛奶之後，和你辦公室的咖啡幾乎沒有什麼差別，對於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
「可這不代表，我們之間就完全沒有矛盾，也不代表我們是同一類人，主席先生。」
他說著笑了兩聲，「如果我捅了你十幾刀，我以為你死了，我離開了，結果正好附近有一輛救護車救了你，把你搶救了回來。」
「然後我告訴你，你應該放下仇恨，別總想著我捅你的那十幾刀，你應該大度一點，寬容一點，我們可以合作，你可以為我賺錢，你會怎麼想？」
格林先生坐在那過了好一會後才問道，「所以，沒得談？」
泰倫考慮了片刻，「也不是完全沒得談。」
就在格林先生臉上露出了笑容沒多久之後，泰倫繼續說道，「向社會公布真相，道歉，並且賠償所有人。」
「之前你們的那些案子我不管，那和我沒關係，但是牽連到我的這個案子，按照這個來，我們之間的所有問題都就此結束。」
「以後不管你還會去騙其他人，還是怎麼樣，我都不會管，也不會過問，更不會找你麻煩。」
「你讓我開價，我開了，那麼你是否接受？」 格林先生臉上流露出了一些失望的表情，「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
「瓦爾特也覺得自己不笨！」，泰倫不忘再次諷刺了一下前總統，哪怕這裡只有一個聽眾。
格林先生嘴角扯了扯，「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也不知道你要面對什麼！」
泰倫在並不長的思考過後真誠的說道，「上個威脅我要給我一點厲害瞧瞧的傢伙不久前才引咎辭職，格林先生。」
格林先生不再勸，只是露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他抓著拐杖站了起來，掏出皮夾子拿出十塊錢，用托碟壓住，「我明白了，這頓我來請，希望我們還有機會能像現在這樣坐下來敘敘舊。」
泰倫沒回答他，只是說一句「咖啡不錯」。
格林先生不再猶豫，大步的離開，等他離開後，泰倫也起身離開。
克萊圖斯站在門口叼著香菸，「那個老頭想幹掉你。」
泰倫有點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還開了一個玩笑，「別告訴我你擁有鷹的眼睛，豹的速度，熊的力量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克萊圖斯明顯聽不懂這個，「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可我能感覺到。」
「就像是那些郊狼在農場裡時給人的感覺，它看獵物和看人的眼神完全的不同。」 「看動物時它眼裡只有殺戮，就像剛才那個老頭，他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向你的時，他想殺死你。」
泰倫坐上了車，「你會保護我，對嗎？」
克萊圖斯「嗯哼」了一聲，「如果他亂來，我可以保證子彈會在你被他開槍打中之前，先射進他的腦子裡。」
「那麼，現在去哪？」
格林先生乘車回到了公司，董事會成員都已經聚集在了這。
「他怎麼說？」，當他進來的那一刻，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格林先生的臉色很不好看，他走到空位上坐下，「他拒絕了我所有的提議，並開了一個我們接受不了的價格。」
「他要我們公布道爾公司的真相，然後道歉，賠償！」
其他人聽完之後都忍不住驚呼出來，「他瘋了嗎？」
「只是一個市議員，他難道以為自己已經是市長，或者州長之類的角色了嗎？」
這些人把泰倫咒罵了一頓之後，他們回歸到現實中，「接下來要怎麼做？」
格林先生的手指一直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著，過了好一會後他說道，「讓那些知情人都閉嘴。」 這個選擇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隨後又有人問道，「那……泰倫呢？」
「要不要讓他也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