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秘密調查
第253章 秘密調查
「接下來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艾佩克斯縣檢察官辦公室外的停車場中，泰倫看著贊恩，問道。
贊恩揚了揚手中那名藝術家給他繪製的更像是他見到的紋身的圖，「我得和歐文斯檢察官匯報一下情況，我在這個案子裡受傷了，會有一個特殊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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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到時候有更多的檢察官參與進來，這對這個案子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說著臉上多了一點笑容，「而且這個案子可能不會有『交易』了。」
檢察官在調查案件中受傷，而且這個這些人的目標是「擊殺」他，他只是僥倖活了下來，他們絕對不會給這個案子的罪犯任何減輕罪行的機會。
任何群體都是如此，特別是手中掌握著一些權力的群體，這會被視作為對他們的挑釁。
如果這樣都給他們辯訴交易的機會，那麼他們在很多人的眼中就失去了權威性，也不會再讓人感覺到畏懼。
泰倫看著他身上的夾板，讓他時時刻刻只能挺著，「以你的受傷為代價，老實說，贊恩，我很愧疚，如果我不是和你說，你就不會去那邊，也不會被牽連進來，更不會受傷。」
贊恩聽完之後擡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這是我的工作，泰倫。」
「我不認為在我在工作時發生的意外是別人的錯，這就像警員們在街頭巡邏有可能會受傷，但這就是他們的工作，你不需要為有可能發生在我們工作中的事情道歉，這就是『職業風險』，在我入職的時候我就已經考慮過。」 「受傷，或者其他情況，你能這麼想我很感動，但你真的不需要愧疚。」，他伸出手，也是示意著泰倫伸手和他握在一起，「等我能擁抱的時候再給你一個擁抱！」
「我得去工作了。」
他從車中離開，站在車外，「有消息我會給你電話，保持電話暢通！」
說完他就朝著辦公室走去。
說是「辦公室」，想像中應該只是一個小門頭，但其實沒有那么小。
艾佩克斯縣檢察官辦公室有一個大門頭，並且這裡有上百間辦公室，也有可能更多，這是一個龐大的政府行政部門，而不是某個人的「選區辦公室」。
贊恩在這裡的人緣不算太好，他對罪犯的強硬態度有時候會得罪同事，當然這是每個人的自由和決定，他們不太喜歡他不代表憎恨或者敵視他。
他們見到此時贊恩的樣子都紛紛好奇的問道，「你被熊撲了嗎？」
贊恩一路上都在笑著解釋，「我被打了一槍，差點去見上帝，我得先去見頭兒，和他說這件事。」
他來到了歐文斯的辦公室中，歐文斯已經知道了一點情況，「你應該多休息幾天。」
贊恩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骨裂了，除了咳嗽和震動的時候會疼外，其他時候我感覺我很好。」
結束了見面的寒暄之後他把報告和資料遞了過去，「大概的情況就是這，這很有可能是一場針對那些證人的滅口行動，他們大量的使用衝鋒鎗，風格很像黑幫。」 「我從一名成員的手臂上看到了這個紋身，我讓藝術家把它畫出來的時候，那名藝術家說這是尼諾那邊的人的習慣。」
歐文斯檢察官拿起那個紋身畫像看了一眼，「雙手合十，還有一串念珠。」
他想了想，提起了電話，喊了另外一個助理檢察官到他的辦公室來，然後把這個紋身畫遞了過去。
那名檢察官只是看了一眼就說道，「很標準的尼諾文化圈的紋身，這個人坐過牢，懺悔和祈禱，不過看來他顯然沒有從服刑中吸取教訓。」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贊恩身上，「這是襲擊你的人？」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那名助理檢察官考慮了一下，「頂城有超過七千到一萬尼諾黑幫，還不包括那些可能在尼諾本地參與了黑幫但是在我們這裡沒有犯罪或者沒有被我們發現的，我們得從他們內部找到突破口。」
「如果直接調動資源來追查這個紋身線索，很有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力，到時候想要找到這個人就更難了。」
歐文斯點了點頭，「你的建議很有價值。」
他說著目光又回到了贊恩的身上，「贊恩，這件事我們所有檢察官都會站在你這邊，放手去查，但要小心，我希望你能順利的退休，明白嗎？」
「需要任何支援，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給你一個建議，你最好先休息幾天。」
「去見見你的家人，和他們說明一下情況，別讓他們為你擔心……」
歐文斯也不喜歡贊恩，不然就不會把他丟給泰倫，不過他也同樣需要維護檢察官群體的利益，在贊恩被襲擊受傷這件事上，他必須表現得旗幟鮮明，立場也要堅定。 誰傷害了贊恩，誰就是所有檢察官共同的敵人，他們會把這些混蛋送上電椅！
此時，在城市的另外一邊，格林先生非常痛快的支付了尾款，一共三百萬，換來整個事情「告一段落」對他來說這筆錢非常值得。
在會議室中，所有真正的董事會核心都聚集在這裡，他們都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格林先生面無表情的臉上逐漸的多了一點笑容，嘴角微微的上挑，這讓原本有些嚴肅凝重的氣氛都舒緩了不少。
「你做成了，對嗎？」，董事會副主席問道。
格林先生沒有否認，「你們應該能從近期的報紙上看到這個新聞，他們所有人，都完蛋了，不管是誰！」
「這個案子不會再牽扯到我們的身上，也沒有任何知情人還活著，先生們，我們安全了！」
「這次的支出有三百萬，這部分錢，我和米羅（副主席）一人拿一百萬，剩下的錢你們出，有異議嗎？」
大頭他和副主席拿了，剩下的一百萬加起來七八個人分，每個人也就掏十幾萬。
掏十幾萬買一個平安，他們當然不會拒絕，這真的不算多。
在確認了他們都願意掏錢之後，格林先生繼續說道，「好了，那麼大家就不用再緊張了。」
等他們聊了一會其他的事情，包括這次的「布局」問題後格林先生就讓他們都立刻散了，只剩下他自己和副主席，兩人朝著他的辦公室走去。 等進了辦公室後副主席問道，「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他走到吧檯邊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你要一杯嗎？」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他也給格林先生倒了一杯威士忌，端了過去，「我們可以默認，可以不和他們談細節，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還要讓他們加入進來，這點錢我一個人出都行！」
格林先生端起酒杯搖晃起來，杯子裡的冰塊和酒充分的搖勻，讓溫度杯子外壁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冷凝水。
他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冰鎮過的酒精永遠讓人嘗不出它有多厲害，「我們在做買兇殺人的事情，米羅。」
「如果他們不加入進來，就缺少了強力的約束力。」
「現在我們才是真正的『夥伴』，我們不希望他們出事，他們也不希望我們出事，誰出事我們的結果都是相同的。」
米羅愣了一下，「原來是你這麼考慮的，看來是我把問題想得簡單了。」
他翹著腿，看著格林先生，「那麼泰倫，你打算怎麼做，要不要也安排誰去幹掉他？」
格林先生在經過短暫的思考過後搖了搖頭，「暫時不去碰他，原因我上次和你聊過了。」
「我們得考慮那些大資本的態度，他們不喜歡意外和風險，我們不能成為他們大項目中的『不可控風險項』，那會讓我們很麻煩。」
「現在他能怎麼做？」，格林先生想到這時臉上露出了笑容，「沒有證據，沒有證人，貝克那種小角色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具體的內情，他甚至都不太可能願意為泰倫站在法庭上。」
「他用那筆錢拯救了他的家庭，也能因為那筆錢毀掉他的家庭，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願意拯救他的家庭，他完全沒必要接受我們的交易。」 「所以，不用擔心。」
他又喝了一口威士忌，「而且，這個案子肯定已經驚動了司法系統，如果泰倫再死在了這件事上，哪怕我們現在不懼他們的調查，也會被這些人盯上。」
「檢察官，政客，資本家，執法部門，我不想剩下來的人生在別人的放大鏡中生活，明白了嗎？」
副主席聽懂了，「我明白了，那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格林先生「哈哈」的大笑了兩聲，「如果這都不算結束了，那還要怎麼樣才算結束？」
他用那種帶著全是自信的表情說道，「一切都過去了！」
「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繼續招人，繼續打廣告，還有，找個合適的掮客，我們也要在政壇上多認識一些朋友。」
副主席點著頭答應了下來，他一直以來都在為格林先生做副手和輔助工作，他會找到合適的人幫他們結識更多的官員。
那些政客他太了解了，只要給錢，他們就願意和他們成為朋友。
他看向窗外明媚的天空，心頭的烏雲被陽光一照，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贊恩的確需要休息幾天，也需要尋找一些渠道，這幾天時間裡泰倫過得也很充實。
他在北郊的射擊俱樂部拿到了專門為他定做的手槍，握把完全是根據他的抓握手型定做的，非常適合他的抓握。 在射擊時不容易脫手，長時間抓握也更舒服，而且吸汗能力也不錯。
經過客制化的武器用起來就是比標準槍械更順手一點，他開始學習射擊技巧。
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技巧，用他的射擊教練的話來說，只要每天多打一些靶，時間長了他就能夠成為神槍手。
對於這一點，泰倫其實是不太相信的。
他看過一個新聞，一名警察在五米的範圍內，是的，五米的範圍，如果跑起來可能兩秒就能到對方的面前的範圍里，這名警員向嫌犯開了十四槍，沒有一槍打中。
當然這名嫌犯也在不斷的閃躲，翻滾，兩人之間沒有障礙物，警員也不是沒有戴眼鏡的視力受損者，這就是純粹的射擊問題。
他向射擊教練提出了這個問題，射擊教練告訴他，警員在這麼近的距離里射不中，並不是射擊能力問題，而是應激了。
「他根本沒有瞄準就扣動扳機，手槍不是霰彈槍，子彈也不是鳥彈，你打一發出去會炸開。」
「我們這裡只能告訴你如何射擊，你現在想要學的實際上是在戰鬥中如何擊殺敵人和存活下來，這玩意只能在戰場上學！」
教練掐著腰，「這東西我們可教不了，在真正的戰鬥中，腎上腺素會全面影響你的運動能力，你可能會變成一個『超人』，也可能變成一個『瘋子』。」
泰倫問道，「那麼去玩那種彩蛋射擊有用嗎？」
教練搖了搖頭，「你用一把不會殺人的武器去模擬真實戰鬥的情況，你不會分泌更多的腎上腺素，也不會影響你的運動行為能力，你不會有任何真實的變化。」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想要這個，但……你能打准靶子，至少比打不准好，你說呢？」
他說的沒錯，泰倫依舊認真的練習打靶，糾正姿勢。
在回去的路上，泰倫問克萊圖斯相同的問題，「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夠更快速的提升射擊技巧？」
克萊圖斯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打獵。」
「最好找個有野豬群的地方，你就能夠感受到你想要的那種東西。」
「心跳加速，血液加速，耳朵里都是血液流動的聲音。」
泰倫有點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不是狼群？」
「因為聯邦已經沒有大規模的灰狼或者紅狼，早就被殺得絕種了，剩下的那些郊狼就算有一大群，看見你也會繞著走。」
「它們不會朝著你衝過來，你想要的那種感覺就不會出現，但野豬不一樣！」
「在繁殖季，或者大一點的族群受到驚嚇時，它們有可能會朝著你衝過來。」
「幾百斤的東西在你面前像一輛輛卡丁車朝著你撞過來時攜帶的壓迫感，你肯定會那個什麼來著？」
泰倫問道，「腎上腺素？」 「對，你腎上腺素肯定會狂飆！」
泰倫想像了一下，「要不你換一種比喻的方法，比如說小汽車，或者卡車？」
「老實說我想像了一下，如果是卡丁車撞過來，我只會一腳把它們都踢開！」
晚上時克萊圖斯在泰倫的房子裡吃的晚飯，泰倫發現了邦妮以前沒有表現出來的一面，她就像是克萊圖斯的老媽子，一直在很囉嗦的說一些生活和工作上的事情。
吃完晚餐後克萊圖斯就回他的住處了，他晚上不在泰倫這邊住，主要是不太方便。
泰倫正在考慮為克萊圖斯在這個社區里再租一個房子，他現在也逐漸有一點了解為什麼大家族總是願意住在莊園裡，因為人太多。
珍妮弗有時候很瘋狂，家裡不適合有客人留宿，哪怕是邦妮的弟弟。
等克萊圖斯離開後，珍妮弗坐在沙發上摟著泰倫的脖子，「你看起來好像好了一點，是事情解決了嗎？」
泰倫搖了搖頭，「對我來說問題沒有得到任何的解決，反而變得更糟糕了。」
「但是對於我的那些對手來說，他們的問題得到了暫時的解決，所以現在沒有那麼緊張了。」
「不過這件事不會到此就結束，如果不把他們都解決掉，我連睡覺都睡不好。」
聽到他這麼說，珍妮弗的臉上多了一點很特殊的表情，「你晚上睡不好我也有責任，泰倫。」 泰倫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親愛的？」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我覺得……」
珍妮弗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覺得！」
邦妮在一旁也躍躍欲試。
事實證明，休息一段時間的確能夠帶來一些提升，不過這也和加入了更多的前置流程有一定關係，總之，晚上泰倫睡得特別的香，一點都不帶醒的。
關於證人被襲殺這件事只有《科倫納州日報》報導了一下，在頂城這並沒有引發太大的關注。
但實際上圍繞這個案子的調查卻沒有停下，也沒有想像中那樣的……簡單。
州警，地方警察，司法系統，包括聯邦調查局，都開始注意到這個案子。
襲擊政府部門並殺害了獄警還差一點幹掉了檢察官，這個案子的嚴重程度比普通人和那些輕飄飄的報導要嚴肅得多。
現在不大規模的報導只是為了避免驚動那些罪犯，他們正在麻痹這些罪犯，讓他們覺得這個案子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重，或者說執法部門沒有那麼緊張的去調查。
可實際上，他們已經在調查了。
月底時，州長給泰倫打了一個電話，提到了之前他們約好的「聚會」，讓泰倫去找他，談一談怎麼解決在電話里他和泰倫提到的那些問題—— 如何降低企業的人工成本，又不讓民主自由意志黨失去工人階級的選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