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總統的新想法
泰倫在車間逛了一圈之後很滿意現在的工作氛圍，「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的努力，你做了很多的工作，馬特，今年你會有一個大的獎金！」
誰能拒絕如此慷慨的老闆？
馬特笑得嘴都合不攏，他也沒有完全把這些攬在自己的身上，「他們能這麼聽話完全是依賴老闆你的決策，電療，這個世紀最偉大的發明。」
「而把它送檢監獄裡的（指泰倫），更是偉大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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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黑幫成員非常的麻煩，不太好搞，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電療和服藥之後，他們都變得老實了。」
「獄警還和我說，說這些人看到獄警時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他們最嚴厲的牧師老師（指教會學校）那樣，連喘氣都放緩了。」
教會學校和童子軍訓練營一樣，是聯邦少年的兩大噩夢地獄之一。
泰倫已經完全能夠想像得到那些人被電的完全喪失了獨立人格的模樣，但這就是他們的選擇。
「沒有人逼迫他們犯罪，這是他們自己選的。」
「我很好奇，他們的家族沒有為他們充值嗎？」
「充值」這個詞多用於「加油站」，意思為「添加燃料」，聯邦語就是這樣，它總是不能精確的表達出人們想要表達的想法，而且同一個詞在不同的語境下有很多不同的意思。
一開始馬特也不太習慣用這個詞，現在用得多了，覺得這個詞其實用在這裡也很不錯。 他搖了搖頭，「除了曼奇尼家族和斯卡爾帕家族交了錢，其他人幾乎沒有怎麼交錢。」
「對了，還有幾個黑幫頭目也交了錢。」
除了聯邦囚犯之外，每個州的囚犯都會被關押在每個州自己的監獄裡，所以關押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科倫納州本地的黑幫罪犯。
斯卡爾帕也是頂城的黑手党家族之一，只不過他們表現的更低調。
他們不從事毒藥交易，也不從事惡性暴力，他們更偏愛合法經營類的業務，現在頂城最大的數字競猜類項目就是他們在經營。
曼奇尼家族也有數字競猜的生意，可比起規模來，遠不如斯卡爾帕家族的規模。
他們最拿手的就是數字競猜項目，這個在整個科倫納州都很火爆，特別是頂城這，很多人都會參與。
一塊錢變成五百塊，十塊錢變成五千塊。
這種玩法每周開獎六天，周日休息，休息並不是因為他們嫌賺的太多了，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只是因為賽馬比賽周末不開賽。
這些人，包括黑幫，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控制賽馬的總投注金額，並且這些結果都是電視播報。
這種公平的態度讓斯卡爾帕家族在地下賭場中具有極大的聲望，人們願意到他們的賭場來玩，不管是猜數字，還是在賭桌上，他們都認為這裡才是最公平的。
大量的賭場收益足以讓整個斯卡爾帕家族獲得巨額的財富，他們和政界的關係也不錯，加上無心其他犯罪生意，可以說整個庫倫那州，斯卡爾帕家族是最低調，對社會秩序最沒有危害的黑幫（相對來說），沒有之一。 因為有錢，所以斯卡爾帕家族的成員也得到了很好的待遇，他們不需要工作，現在每天就是在監獄裡和曼奇尼家族的人打牌，或者健身，看電視，等待著出去。
之所以斯卡爾帕家族的人還會被關進監獄裡，純粹是因為他們和凱爾人黑幫之間的摩擦，雙方為了搶奪地下賭場生意經常互相動手，但這些火拼並不是那種規模很大的火拼，只局限於很小的範圍，且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斯卡爾帕家族的領導者是一個很聰明的傢伙，他知道怎麼樣才能不讓自己變得被動。
聽著馬特介紹這裡的一切，泰倫覺得非常的有趣，馬特還告訴了泰倫一個泰倫想不到的事情，在泰倫詢問監獄裡的產品銷售問題時。
「……你是說，現在這裡的橡膠娃娃最受歡迎？」，泰倫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記得我們之前不是提到過可以和護士談戀愛？」
「太貴了！」，馬特說，「護士們的工作很穩定，並且她們更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報酬，而不是一點點，但是監獄裡的確有這樣的需求。」
為了避免讓他們因為精力過剩發生矛盾，所以我和羅伯特商量了一下，弄了一些減壓玩具進來，一次只要二十塊錢。
每次可以使用半個小時，現在已經成為了我們這裡最暢銷的產品。
馬特甚至還帶著泰倫去看了一眼，現在不是「休息時間」，所有的「休息室」里都空著。
聽著馬特的描述，泰倫有些驚嘆，「你真他媽是個天才，馬特！」
馬特很謙虛，「你給了我最大的自由，老闆，如果在州立監獄裡我這麼提，典獄長會讓我從他的房間裡滾出去，但在這裡，鮑勃（羅伯特）也支持我的工作，你也支持我，我會把我的所有精力都用在經營上。」
「橡膠娃娃不屬於性交易，那只是成人玩具，任何法律上都沒有禁止我們這麼做，同時我們也解決了他們精力旺盛，可能會出事的問題，還榨乾了他們的收入。」 沒有更多的精力就意味著他們在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裡不會亂來，打架，鬥毆什麼的。
榨乾他們的收入，則代表著他們每天高強度的工作本身不能產生任何實際的真實收入。
他們好不容易幹了兩天，攢了二十塊，休息的時候忍不住買了一個橡膠娃娃半小時，錢沒了。
這筆錢最終會流入監獄的收入資金池裡，而不是被那些護士拿走。
要不是高級監區需要一些真人，馬特都打算把那些護士換掉，她們還要吃一份工資，哪有這些橡膠娃娃們好用？
不吃不喝不鬧也沒有脾氣，不管是什麼樣子的「客人」只要付了二十塊錢就能包他們滿意。
就算壞掉了，換一個也就兩三百塊錢，它們的成本早就從之前的一次次銷售中賺了回來。
對於馬特的放飛自我，泰倫只能要求他「注意消毒」，別弄個生化膠體出來。
轉了一圈後回到了典獄長辦公室里，泰倫坐在羅伯特的位置上，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兩人，「我們的犯人還是太少了，再弄一些來，和州立監獄還有周邊的監獄聊聊，如果他們願意出售，就買過來，但一定要注意價格和刑期長短。」
「我們按照刑期來支付他們轉獄的回報，刑期越長，能為我們提供的收益越多，我們就可以多花一點錢。」
「那種半年，九個月就能出去的，價格就要放低一點。」
自從泰倫的監獄「開業」之後，整個頂城的治安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犯罪成本極大的提升就是對犯罪最好的震懾！ 外面現在都說重生之家根本就是地獄，每天十幾個小時的工作時間和電療，還有用來治療精神病的藥物讓根本找不到有反抗精神的人。
哪怕在外面殺過人的罪犯，到了這裡來，電幾次，吃一段時間的藥，看到獄警都能被嚇的淋出來。
這裡已經成為了一個魔窟，有些罪犯主動拒絕來這裡，為了不來他們甚至願意和檢察官做交易，多認一點輕罪。
聽著馬特說的這些發生的趣事，泰倫最後總結道，「這就是我們這麼做的價值所在，能震懾犯罪的永遠都不是寬容與仁慈，而是比罪犯和犯罪更純粹的東西。」
至於人道不人道的，讓那些覺得這些辦法不人道的傢伙去和黑幫的受害者，還有受害者家屬們去談好了，他們一定能發揮一下自己的人道主義精神。
監獄方面泰倫已經沒有什麼太多需要進一步管理的地方，馬特的工作做的很細緻，也做的很好，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他也開始著手準備將監獄的股份轉移到珍妮弗，或者羅伯特的名下，這種稍微有點敏感的生意，泰倫最好不是直接持有。
上午，他夾著報紙和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們打了招呼後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中，坐下後讓人給他弄了一杯加了牛奶的咖啡後開始看起沒有看完的報紙。
報紙上報導的內容很有意思，上面提到羅傑斯總統注意到聯邦政府一直以來推動的種族融合政策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績。
各個地區的種族融合學校開辦的都很不錯，為了進一步推動種族之間的融合，羅傑斯總統希望學區問題不是根據學校性質來挑選學生，而是根據地塊來挑選學生。
這樣能解決很多問題，比如說對於很多家庭而言他們不需要讓孩子們遠離家庭和熟悉的環境，去其他區上學。
同時所有膚色的孩子們在一起上學，從小就能培養出他們平等的對待每一個膚色不同的群體的三觀。 從這些話上來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多個部門都表示願意支持羅傑斯總統的決定，在教育，住房資源等一些領域，嘗試著對不同的群體開放。
等泰倫看完報紙上的內容時才發現馬丁坐在了他的對面，「我看的入神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馬丁聳了聳肩，「來了有一會，我和你打招呼，看到你沒有說話，所以就想看看是什麼這麼吸引你。」
泰倫把面前的報紙推了過去，馬丁只是簡單的看了一些大標題和副標題，「他要動種族隔離？」
泰倫點了一支香菸，「是的，他把這個問題放在了檯面上，他可能已經意識到了一些問題，他得罪了很多的群體，也沒有能夠真的挽救什麼，他在換屆大選時恐怕很難獲得連任的機會。」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收攏各種選票，他從淺色人這邊得不到選票，就把主意打在了深色人上。」
聯邦是一個十分割裂的社會，各種問題上都是如此。
南方人對深色人的歧視是寫在各種規則上的，他們直接告訴每個人「我們歧視深色人」，還因此產生了很多暴力法規政策，甚至支持「私刑合法化」。
很多南方佬都非常懷念那個推動能合法懲戒深色人的傢伙，並把他視作為精神領袖，所以南方人更赤裸裸的歧視，到現在他們在某些時候還會打野。
北方因為一些歷史原因，他們並沒有像南方那樣把「我他媽歧視你」寫在自己的臉上，或者舉個牌子，但是他們表現出相同的特質。
比如說，南方的隔離政策在北方就不存在，因為他們會告訴人們「是那些深色人自願住在遠離城市發達地區的地方，沒有人迫害他們」。
又或者「是深色人自願放棄這些福利，因為他們不願意占用社會資源」。 是的，所有的種族隔離和種族歧視都被冠以「自願」，就好像所有的問題都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沒有人迫害他們，是他們喜歡自殘，沒事捅自己幾刀。
頂城這邊屬於東部地區北方城市，他們對深色人的歧視也很嚴重，比如說深色人只能在指定的區域和社區貸款買房子。
如果他們想要在其他地區貸款買房子，那麼銀行不會批准，因為他們「越線」了。
同樣，深色人在購買一些豪華轎車時，比如說「凱旋」的旗艦汽車時候會被拒絕，理由是他們的產能跟不上。
上帝作證，他們的產能不是跟不上，是已經富裕到沒有辦法繼續開工的程度，但他們依舊不會把這些旗艦車型賣給深色人，那會得罪一大批淺色人。
沒有淺色人希望有和自己膚色不同的人和自己開一樣的車在馬路上跑，那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檔次被拉低了，而且很丟臉。
諸如此類各種的問題一直都存在，南方很直接，北方很含蓄，但效果都是一樣的。
現在羅傑斯總統為了獲得這些深色人選民的支持，他開始推動打破種族隔離政策的想法，這下子他再次成功的得罪了所有人。
泰倫完全能夠想像得到，他的確會得到一些深色人的選票，但也會失去很多淺色人的選票。
他看起來並不比瓦爾特前總統聰明多少，泰倫之前對他的聰明有點誤判。
「你覺得他會成功嗎？」，馬丁問，他現在對泰倫有一種很盲目的信心和信任。
泰倫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報紙，在短暫的沉默過後說道，「我感覺他會搞出一個大麻煩來！」 馬丁好奇的問道，「會有多大？」
泰倫輕聲說道，「很大。」
聯邦的種族隔離政策很難解決，別說是現在了，就算是二十年後，三十年後，五十年後，都不能完全解決，更別說現在。
但他卻想著要觸碰這個敏感的紅線來獲得選票，只能說為了勝選他也是拼了。
為此，泰倫還專門把傑羅姆喊到了辦公室來。
「你看了今天的報紙嗎？」，他問。
傑羅姆瞥了一眼泰倫桌子上放著的報紙，點了點頭，「我早上吃早餐的時候看了。」
「你覺得這份報紙上說的這些東西，你感興趣嗎？」
「你會因此為羅傑斯投票嗎？」
「我需要你真實的想法。」
看著那篇報導，傑羅姆表情有些複雜，他摘掉了自己的眼鏡，搓了搓臉頰。
他本來不戴眼鏡的，泰倫勝選之後他給自己弄了一副平光鏡，金絲邊的，這讓他看起來更無害了。 有時候泰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偽裝，還是在迴避，但不管如何，他都沒有做到他自己說的想要變得更強大。
「他的政策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很有吸引力，他提到了更多平等的問題，這也是我們最欠缺的。」
「教育資源，住房資源，工作機會，社會福利，如果他能解決這些問題，那麼我願意給他投票。」
這就是深色人現在的想法，不過他們首先要能讀懂報紙，才能明白這些。
泰倫抿著嘴搖著頭，這讓傑羅姆感覺有點不好，「你覺得這些政策落實不下來？」
這讓泰倫有點不知道怎麼說，「這是一個大方向，而不是我們應該怎麼做，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