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選擇和生產
冬天尿在褲子裡是什麼感覺？
很暖和，一上來會感覺到很暖和，畢竟尿液儲存在體內會高於體表溫度，當它出來的時候就如同一道暖流溫暖了自己的雙腿。
但是很快這股暖流就會變得讓人不舒服，它在透過了褲子之後和外面的冷空氣接觸，散發出了熱的霧氣。
在黑夜中，燈光下，這些熱氣顯得格外的刺眼。
「發q！」，湯米退了兩步，「你他媽尿在了褲子裡？」
看著站在那雙腿已經顫抖了起來的文森佐，湯米只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聽說你是一個槍手，你的勇氣呢？」
文森佐沒說話，他現在說不了話，因為恐懼，顫抖的牙關不斷的碰撞發出「嘚嘚」的聲音。
他在「幹活」之前會來一點，只是一點，讓整個人完全亢奮起來，忘記了恐懼，忘記了害怕。
現在他可沒有來一點，恐懼吞噬了他空虛的內心，讓他更加的害怕。
本來湯米還打算把他帶去房子裡，可看著他褲子已經陰濕了的一塊，還是決定把這個廢物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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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文森佐，告訴我，那天襲擊了監獄押送車的人都有誰。」，湯米轉身讓手下弄些椅子來，還有桌子，以及酒。
他吩咐完這些之後盯著文森佐，「我們都知道你參加了，告訴我，還有誰，隊長是誰，幹部是誰，誰接的活。」 文森佐還在那發抖，湯姆哼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突然給了對方一個擺拳，打得文森佐直接摔倒在地上。
這一記重拳似乎把他從剛才的狀態中打醒了，他臉上的肌肉失去了控制，在極度恐懼下，說出了幾個名字。
他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硬骨頭，依靠毒藥撐起來的勇敢在沒有毒藥時只會讓他顯得更軟弱。
他只能交代一些參與者的信息，對於到底是誰接的任務，誰發布的任務，有沒有什麼線索，證據，他完全不能提供。
湯米隨後給泰倫打了一個電話。
「那個小子我們已經找到了，人在北郊的農倉里，但是你肯定對他不太感興趣，他知道的東西很有限，如果想要得到更上級的情報，得找到帶領他們這次行動的德魯卡家族幹部。」
「需要我們繼續插手嗎？」
維托里奧交給湯米的任務，就是找到這個人，可現在湯米認為他的工作可能還沒有全部完成，因為這個蠢貨好像沒有什麼用處。
泰倫考慮了一會後讓他稍微等一會，放下電話後撥通了贊恩的電話號碼。
打了好一會才接通。
「抱歉，我睡著了。」，泰倫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才九點多。
「我不知道你睡得那麼早。」 聽筒中傳來了類似贊恩搓臉之類的聲音，還有吸氣聲，「不是這樣，晚餐前我想著閉著眼睛休息一會，然後再去吃東西，沒想到一下子就睡到了現在。」
「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他稍作停頓，把話題轉移到這通電話的來意上，「有什麼發現嗎？」
泰倫「嗯」了一聲，「有人找到了那個紋身的擁有者，也逼問出了一些問題，他不知道更多細節的事情，只知道那天有誰參加。」
「如果想要繼續挖，可能需要抓捕德魯卡家族的隊長和幹部。」
聽著泰倫平靜的敘述這些他都不知道的內容，贊恩的腦子很快的運轉著，「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麼？」
「是交給我來找他們麻煩，還是用你的手段？」
他找不到的人泰倫找到了，那麼泰倫用的就一定不是正規的手段和渠道，他能夠想像得到大概是什麼人在幫忙。
在聯邦，想要能比執法部門更快找到那些躲藏起來的黑幫成員，只有讓同為黑幫的人去找。
這就像……你想要知道下水道里的某一隻灰老鼠藏在什麼地方，就算城市裡的貓都鑽進了下水道里，也未必能夠精準的找到那隻老鼠。
只有這隻老鼠周圍的老鼠，才知道它藏在什麼地方。
動用了黑幫，就意味著泰倫有辦法自己尋求自己的正義，贊恩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有時候他能夠理解這些人的想法。 司法給不了他們的公平，他們可以自己給自己。
這是一種悲哀，司法成為了人們追求真相和公正的障礙，而不是它的設計者所希望它能夠為人們做些什麼那樣。
泰倫在短暫的思考過後，笑著告訴他，「我會讓人把這個傢伙交給你，到時候會有人報警，稱聽到了槍聲，然後你們會抓住他。」
「至於後面的，我相信你能處理好，不會讓我等得太久。」
泰倫看不到的是，電話另外一頭的贊恩臉上多了一點笑容，「你做了正確的選擇，泰倫，雖然我也認為有時候法律，司法程序，就像是一堵牆，總是阻止我們做什麼。」
「可這堵牆也在支撐著整個建築，不讓它倒下來。」
「如果它倒下來，會壓死所有人，也包括我們。」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保證會儘快給你一個結果，我發誓！」
泰倫沒有繼續和他多聊，然後給湯米打了一個電話，「幫助我轉告維托里奧，我欠他一個人情。」
「你們可以把人留在那，找個知道怎麼說的報警，警察會把他帶走。」
等他說完時候，湯米才用一句「我知道了」結束了這通電話。
他放下電話後回到了農倉里，讓人把文森佐丟進了車的後備箱裡，然後帶去了靠近城市的地方，找了一個街角丟在那，開槍打斷了他的腿。 槍聲驚動了附近的居民，他們立刻就報了警，十幾分鐘後，烏拉烏拉的警車來到了這，發現了倒在地上不斷哆嗦的文森佐，隨後把他送進了醫院裡。
醫生檢查的結果表示他的傷勢其實並不算重，普通的槍傷。
讓他看起來快要完蛋的是他的癮犯了，在恐懼和痛苦折磨之後他再也抵抗不了，開始抽搐起來。
經過簡單的替代治療後，他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同時贊恩也來到了醫院裡。
他看到了文森佐，詢問了醫生他的情況，當他聽說這個傢伙居然是個毒蟲之後，臉上多了很多的笑容。
只要他的來勁了，就算讓他捅自己幾刀他都不會猶豫，更別說只是讓他交代一些不會影響到什麼的人和事而已。
德魯卡家族的一個小角色的失蹤並沒有驚動家族高層，也許只是嗨大了不知道在哪個垃圾桶中睡著了，也有可能是把自己嗨掛了，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他們早就習慣了。
他們並不清楚，他們因為一筆「大訂單」，也惹上了大麻煩。
這是一個好消息，對和這件事有關係的人來說。
周末時泰倫去了一趟監獄，看看監獄裡的情況。
現在監獄已經有七百多名犯人了，其中幾乎都是有黑幫背景的罪犯。 泰倫站在高空俯視著整個車間，羅伯特跟在他的身邊，還有馬特。
能夠看得出，這些犯人們對強制勞動似乎已經不那麼的抗拒了，他們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熟練的工作。
「製衣不是一件很複雜的工作，裁剪我們有專業的人來做，他們只需要按照流程，將兩塊布片縫合在一起就行，一個星期左右的培訓就能獨立完成這些工序。」
「我們採用了標準化的流水線作業，裁剪，縫製，拼裝，定型，熨燙，最終成品。」
「每天我們能生產出大約一千五百件。」
泰倫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有點驚訝，「這麼多？」
「我以為只有幾百件。」
馬特笑說道，「實際上很快，我們找了專業的人幫我們優化生產流程，提高了效率，一開始的確沒有這麼高。」
「我們還成立了一個『模範班組』，他們生產的人均成品數量是其他班組的兩倍或更多，用來鼓勵人們向他們學習。」
泰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看得出他們改造的非常成功，也不是必須通過犯罪手段才能獲得收益，勞動也可以！」
「我們能從這些訂單中賺多少錢？」
馬特沒說話，看向了羅伯特，羅伯特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現的像個傻子，而且訂單這方面是他聯繫的。 他以前在辦公室的工作經歷讓他能夠更好的找到訂單以及商業談判。
「現在我們生產的是冬季長衣，有內襯和保暖的底子，物料成本大概是九塊五，我們訂單那的價格是十七塊錢一件，中間的就是我們的利潤。」
泰倫注意到了一個點，「利潤看起來並不高，如果去掉人工成本，我們還能有多少錢？」
「還是說，現在的工廠幾乎都是這樣，不賺什麼錢？」
馬特解釋道，「你帶入了一個錯誤的系統，老闆，」
「外面的那些工人有工會，有保底，有福利，有時薪管控，但是我們這裡沒有工會，沒有保底，沒有福利，沒有人要求他們最少拿多少錢一個小時。」
「我們只是在他們的名字後記錄了一些數字而已，並且他們還需要把這些數字用在日常的生活中。」
「每天他們在監獄裡的開銷大約只有三塊到五塊之間，均攤到人力成本上，每一件長衣的人力成本還不到一塊錢，遠低於外界的人力成本。」
「等他們的生產速度再提升一點，幾乎能做到低於訂單價的百分之三，甚至是百分之二，甚至是忽略不計。」
每天一千五百件，每件就算賺六塊錢，每天就是九千塊的稅前收入，這已經不算少了，能養活監獄自己了。
泰倫稍作停留後囑咐道，「儘快擴大生產，過年我會給你們發個大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