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沒有比出售的人更知道它的可怕
在聖誕節播放這些內容可太有節日氛圍了，誰能拒絕外面下著雪，屋裡的人坐在一起看這樣的「大團圓」結局？
電視屏幕中那位堅強的女士和她的三個孩子，去了他們的新家，一塊錢的房租，並且「魯道夫資本」連通房租一起，免掉了他們的其他社區帳單，再次節約了很多的開支，這個家庭從隨時隨地會解散的邊緣，被拉回到了一條更陽光的道路上。
這種治癒人心的溫暖結局，在深冬也溫暖著每個人的人心。
大量的電話打到了電視台，以及基金會的線路上，有太多的人需要在這一刻發泄一下情緒。
其實有時候人們對「希望」的要求沒有那些大人物們想的那麼高，只要存在，哪怕渺茫，對人們來說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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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案例基本上相差不多，還有類似得到了絕症的女孩想要看一場巨星的演唱會，珊德拉幫助她實現了她的願望，而且是一場「個人演唱會」。
她是唯一的「觀眾」，巨星為她唱了好幾首歌，還和她一起合唱，兩人還拍照留戀，對於女孩來說，那是她生病之後最快樂的一天。
諸如此類的東西為被社會糟糕的經濟形勢凍僵了的人們注入了能量，讓他們變得更加的堅強，也更加的充滿希望。
聖誕節對於任何在聯邦生活的人來說，都是重要的節日，哪怕是黑幫成員。
哐當一聲，箱子裡的踢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明顯喝多的傢伙從一個暗門中走出來，他低著頭掏了一會，才把想要掏的東西掏出來，嘴裡還在不斷的咒罵著。
他雖然掏出來了，但是也感受到了溫度的熱情，他尿在了自己的褲子上。 他喝得有點多，身體有那麼一點不受控制，理智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他現在就像是一個純粹的惡作劇的孩子那樣，而不是一個成年人呢。
他在雪地上用尿繪製一個黃色的笑臉，他在房間裡面喝了太多的酒，膀胱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被灌滿了，哪怕尿了一會，似乎還有很大的「後勁」。
伴隨著他不斷扭動身體，調整方向，他還要為地上的那個簡單的臉蛋畫一個帽子。
當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最前面的落點，並且向「上」挪動時，意外的發現了一雙黑色的皮鞋。
「誰他媽會把皮鞋丟在雪地里？」，他像是問那雙鞋子的主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隨後他順著那雙鞋向「上」看，一條褲子，一件風衣，一個扣起來的外套，一個人！
「法克，你他媽是誰？」，這個傢伙都來不及讓小兄弟回到巢穴里，就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槍。
他摸到了一個空，一瞬間那股子熏然的醉意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激靈之後的驚嚇，以及一身冷汗。
他剛才嫌武器一直硌他難受，他把手槍連同槍套都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他身體向下一沉，腳部發力做出了轉身的姿勢並且隨時隨地準備蹬腿加速時候，身後傳來的力量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剛剛用尿畫的人像被他用臉擦的亂七八糟，他甚至能夠聞到空氣中凍結了的尿騷味，那是他自己的尿騷味。
他剛準備詢問這些人是不是找錯人的時候，突然拉響的警報和亮起的警燈，讓他立刻明白這些人是誰了。 剛才還嘗試著反抗，掙扎的他，一下子就放棄了繼續對抗的念頭。
片刻後，他被戴上了手銬，然後從地上拽起來。
身上發黃的雪塊讓他看起來很狼狽，他呸呸的吐了幾口，表情兇狠的盯著眼前這些人，似乎想要把他們的樣子徹底記在心中。
可這些人，對於他充滿仇恨的目光卻毫不在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傢伙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二十分鐘後，他被按在了審訊室里的椅子上，幾名警員，還有兩名聯邦調查局的探員坐在他的對面。
他們沒有任何的溝通，只是看著這個傢伙，而這個傢伙，則翻了一個白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你不好奇為什麼你會被抓到這裡來嗎？」，一名聯邦調查局的探員問題。
坐在審訊椅上的傢伙冷哼了一聲，他們這種黑手党家族的幹部，都接受過「反審訊訓練」，知道在被捕之後做什麼，才能有機會為自己脫罪，或者減輕罪責和量刑結果。
現在還是審訊初期，他追求的不是妥協，不是有選擇的提供，而是用這種特殊的沉默對抗。
兩名探員笑了笑，並不著惱，「馬爾蒂，我們能把你抓來，能搗毀你們的巢穴，就說明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將你釘死在對你的控訴上。」
「你交代，或者不交代，不會對你的案子產生正面的結果，只會讓你的刑期變得更長。」 「法官會聽到一個你是如何對抗審訊，還試圖保護德魯卡犯罪組織的做法，也許你會被判三百年到五百年？」
科倫納州這邊已經暫停了死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讓這些人判死刑。
聯邦的司法永遠都是具有彈性的，他們在封堵一條大路的同時，會再修建兩條小路讓人通過，只是代價的問題而已。
這個時期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時期，自由精神，人格覺醒，生命變得無比璀璨和寶貴，任何人都不能隨意的奪走別人的生命，包括法律。
所以科倫納州也凍結了普通刑事案件的死刑裁定，全部改判刑期，那些幾百年幾千年的刑期，有不少就來自這個時期。
這個叫做馬爾蒂的傢伙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對他來說，坐牢坐四十年和坐四百年其實沒有什麼區別，因為他不可能活四百年，多判的都是賺的。
想通這點，其實幾百年刑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馬爾蒂，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關於一些德魯卡家族的犯罪實據，並且在法庭上出庭指證那些核心成員，包括多梅尼科。」
馬爾蒂臉上有了更多的不屑表情，他這邊指控多梅尼科，說不定回到監舍馬上就被人幹掉了。
坐牢坐到死，還是直接在監獄裡被人滅口，他是知道如何選擇的。
不過他也不是繼續保持消極，而是催促著說道，「快點，我不會說的，有什麼手段都快點，我還要回去睡覺。」
「嗨了一晚上，我已經困得不行了！」 兩名探員示意其他警員們離開，甚至還讓他們關掉了錄像設備。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其中一名聯邦調查局探員關上了審訊室的門，而另外一個人說道，「馬爾蒂，看看我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馬爾蒂睜開眼，好奇的看了一眼，依舊是那副不屑的表情。
「你沒辦法證明那東西就一定是我的，而且就算是我的又怎麼樣？」
「我只是用它，不是販賣！」
探員似乎頗為贊同他的說法，「沒錯，你是使用者，而不是出售者，也不是組織者，我們都知道這一點。」
這句順著他話的說法讓馬爾蒂意識到不對勁了，他臉上無所吊謂的表情也立刻收了起來，甚至還有點發青，「你們想做什麼？」
「我警告你，這裡是警察局！」
那名展示了小包裝的探員戴上了手套，然後拿出了兩個安倍瓶，「裡面是蒸餾水，你放心，我們不會弄其他的東西，畢竟我們還需要你配合。」
他說著敲掉了安倍瓶的鼻尖，將裡面的蒸餾水抽入針管後，注射進裝著白色粉末的小袋子裡，然後捏緊袋口搖晃了起來。
很快那些粉末和蒸餾水融為了一體，又被那名探員抽回到針管里。
另外一名探員已經站在了他身邊，狠狠的按住了他，而那個手裡拿著針管的探員來到了他身邊，臉上帶著一種邪惡的表情。 「馬爾蒂，我們打個賭，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求我，然後主動說出所有我想知道的，要賭嗎？」
他那語氣，讓馬爾蒂整個人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作為家族幹部，他也是不允許觸碰毒藥的階級，而且他也見過很多家族底層用了這玩意之後，整個人都廢了的。
還有那些小毒蟲，他們沒錢拿藥時在地上打滾，通過傷害自己，虐待自己來嘗試緩解那種暴虐的情緒。
他甚至見過一個人，在水泥地上，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小勾勾摩擦掉的！
是的，摩擦掉，不是摩擦爛了，是直接摩擦掉，用力的擦，就像是擦蘿蔔絲那樣用雙手按著，緊貼著粗糙的水泥地，一下一下用力，直到剩下一層皮。
他雖然賣這些東西，但對它們的恐懼，也是深入骨髓的。
「你們他媽的這是犯法，我要告你們！」
探員走到他身邊，推動了一下針筒，裡面泚出來的水都讓馬爾蒂避之不及，「你覺得法官相信你，還是相信我們？」
「我們抓住了你，沒想到你是一個毒蟲，然後在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為了獲得代償的藥品，主動招供了所有的內情。」
「馬爾蒂，其實你配合，或者不配合，已經沒那麼重要了，那些證據，證詞，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告訴人們，我們沒有破壞法律流程而已。」
「沒有人在乎你們遭遇了什麼，懂嗎？」 說話間，他按住了馬爾蒂的胳膊，用力拍打了兩下，讓針筒的針尖靠近了血管的位置。
馬爾蒂渾身冒汗，在這個大冬天，「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