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岑時川,做到了
許晚棠失魂落魄回到房中,點開手機,打算看看網上輿論已經發酵成什麼樣了。
本以為後台私信又該炸了。
沒想到一打開軟體,竟然只有零星幾個私信。
就連網上關於她做B超的照片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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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時川撤下的?
應該是怕這件事真的影響到他祭祖。
許晚棠剛想喘口氣,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熱搜視頻。
標題為,「叫人怎麼不恨許晚棠?」
是當初岑時川和許初雪的車禍監控。
兩人的車一前一後,你追我趕。
十字路口時,被一輛大貨車猛烈撞擊。
許初雪的車直接翻進了草叢,燃起熊熊大火。
岑時川的車則撞在了路牌上,整個人滿身是血的從車裡爬出來。
然後又一點點爬向許初雪的車。
這時,許晚棠和父母到達現場。
許晚棠聽到燃燒的車發出異響,她本能地推開父母,上前攔住了岑時川。
下一秒,許初雪的車子爆炸了。
「初雪!」
視頻在岑時川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戛然而止。
一時間,岑家是否為祭祖炒作的報導無人問津。
甚至因為這段視頻,作為受害者的岑時川得到了眾人的支持和同情。
轉瞬變成了全網對許晚棠個人的討伐。
肆意的輿論猶如驚天駭浪將她淹沒。
「大家仔細看視頻第五十六秒,許晚棠擺明了是故意推開父母,阻擋三少去救姐姐。」
「要是降低雜音,我好像聽到姐姐的哭救聲了,懷著孕活活被燒死,該多麼絕望。」
「你們看文字內容,貨車司機身患癌症,死前疑似喊出許晚棠的名字,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一定要嚴查!」
「殺人兇手!就該一命償一命!」
許晚棠蒼白著臉,精神恍惚片刻,顫抖著手點開留言區。
是騙局!
都是騙局!
許初雪根本沒有死!岑時川也沒有殘!
她慌亂摁下發送鍵,可不論她多用力,都無法發送。
最後屏幕顯示她的帳號被禁言了。
就算她換了帳號發送又能如何呢?
她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許初雪在哪裡。
現在的她,什麼都沒有。
岑時川,做到了。
永遠不放過她。
許晚棠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手機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恨意席捲,擊碎了所有理智,她轉身衝出房間。
剛好,岑時川進入電梯上樓。
他慵懶地靠著輪椅,俊眸染著一絲玩味。
「看到了?」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許晚棠每一次字都帶著尖銳的痛。
岑時川哂笑:「你說呢?許晚棠,犯了錯好意思問別人為什麼嗎?」
「你明明……」
對峙的話,幾乎快要脫口而出,岑時川卻冷聲打斷。
「許晚棠,我和初雪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賠?」
「……」
那個孩子的確沒了。
而她在未來賠了自己,也賠了九個孩子。
可她該怎麼說?
岑時川目光如同銳利冰刃,緊緊盯著許晚棠:「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聲明,放棄跳舞,承認不孕,乖乖去做試管。我會幫你澄清車禍。」
話落,電梯緩緩合上。
岑時川冷聲道:「許晚棠,你沒得選,世上沒有一個地方能容忍殺人犯,尤其是謀害親姐的殺人犯。」
許晚棠沒再說話,猶如一尊沒有生命的娃娃,麻木地看著岑時川。
岑時川眸光怔了怔,隨即看向別處,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
算了,她遲早會學乖。
……
許晚棠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房間。
回神時,自己已經枯坐了不知多久,地上的手機播放著視頻。
評論不停更新,許晚棠也無心再看。
撿起手機時,她不小心碰到了私信。
一條最新私信被點開。
「殘廢生不了孩子也正常。」
結合之前不堪入目的私信,許晚棠只用一秒鐘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岑時川殘廢不行了,他行唄!
接下來就該說他能幫她生孩子了。
許晚棠直接回了一個字。
「滾!!!!」
對方可能被她嚇住了,立即沒了動靜。
許晚棠卻有些崩潰,她舉起手機想把一切都砸掉。
頭頂手機里卻響起一道女人哭訴的聲音。
「我實名舉報盛安醫院婦科陳醫生。」
等等。
盛安醫院,陳醫生?
這不是幫她檢查身體的那個醫生嗎?
許晚棠拿回手機查看,視頻中的女人頭髮散亂,臉色憔悴浮腫,
和夢中許晚棠備孕試管期間很像。
女人舉著身份證和一沓檢查報告,控訴陳醫生。
「我和我丈夫來做備孕檢查,她說我難以懷孕,只能做試管,事實上是我丈夫有缺陷根本沒辦法讓女人正常受孕。」
「我丈夫怕被人笑話,所以給陳醫生錢篡改了我的報告。」
「我現在因為多次流產,導致我原本健康的身體再也無法懷孕。」
「而我丈夫卻拿著陳醫生的報告逼我離婚淨身出戶。」
「現在這個陳醫生居然拿著醫院唯一的交流名額出國,這種人做醫生到底要害死多少女人!」
視頻發出短短半小時,流量潑天,熱度一躍而上。
或許是熱度太高,許晚棠一連刷到十幾條關於試管科普的視頻。
不少醫生拿出取卵針介紹。
頓時評論區全部淪陷。
「這麼長!瘋了吧?這和挨兩刀有什麼區別?」
「我聽我做醫生的姐姐說,其實多半是男人不行,但苦頭卻只能女人吃。」
「難怪周圍男人一說生不出就說去試管,合著自己就出點歪瓜裂棗啊?」
雖然評論有些偏頗,但架不住這種最具共情力。
盯著評論,許晚棠又想起了剛才那條私信。
「殘廢生不了孩子也正常。」
瞬間,她豁然開朗。
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岑時川,喜歡用輿論控制人心是吧?
那就看你自己受不得受得了了。
想著,許晚棠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說起來這個袋子裡的東西還是岑時川親手交給她的。
他說這是她永遠洗不掉的罪證。
沒想到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
西院。
林越上樓時,發現岑淵居然拿著手機和人聊天。
只是他眉頭微皺,神色不明。
遠遠看去,似乎聊得不太好。
林越咳了一聲:「二少,事情辦好了。」
岑淵順勢將手機合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