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想改變什麼?


  三天?

  剛好是老師給她的時間。

  雖然岑淵是為了岑家和自己,但聽到還有三天轉機,許晚棠懸著的心仿佛被什麼托住。

  她暗自鬆了口氣,至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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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岑時川顯然不願,他冷著臉正欲反駁,卻被岑淵抬手打斷。

  「當然,如果你的私事那麼重要,你可以不參加祭祖,好好處理自己的私事。」

  「……」

  岑時川下頜線緊繃,鼻翼龕動,卻一字不言。

  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岑時川為愛裝殘期間,岑淵已經用令人震驚的速度,獨攬大權。

  不僅岑家人對岑時川的實力感到質疑。

  就連外界也開始猜測紛紛。

  而這次祭祖是岑時川殘疾後第一次祭祖。

  也是岑淵回岑家的第一次祭祖。

  對於兩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在夢中,許晚棠這時已經順從住院試管。

  而岑時川作為繼承人之一,安然參加祭祖。

  豪門權貴,高朋滿座。

  岑時川雖然殘疾,但依舊掌握住了強大的人脈。

  即便三年後,也和岑淵不相上下。

  但這次祭祖,岑時川如果為了所謂私事不參加。

  只怕會有人猜他殘疾被家族邊緣化。

  一旦沒了價值,所謂人脈也不過是稍縱即逝。

  許晚棠不用深想也知道岑時川會怎麼選。

  「二哥,你誤會了,我是想說我會儘快處理好晚棠的事情。」

  話音剛落,岑時川轉動輪椅到了許晚棠身側。

  不等她反應,岑時川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看向她的目光幽暗滾燙,仿佛在醞釀另一場風暴。

  許晚棠掙扎了幾下,反倒被岑時川順勢摟緊懷中。

  他勾唇道:「雖然許晚棠這次有錯,但她已經嫁給了我,孩子早晚都要生,也不算浪費她對我多年痴心。」

  聞言,許晚棠渾身僵硬。

  曾經小心翼翼珍藏的感情,就這麼被岑時川當做打壓她的證據,扒光砸在眾人面前。

  她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淤泥,窒息到忘了掙扎。

  「隨便你。」

  岑淵眼中覆著一層冷淡,長睫半闔,隔開了所以情緒。

  無情無欲,徑直離開。

  岑老爺子和林曼芝也沒再多話。

  眾人見事情已定,也紛紛離去。

  許晚棠身側沉香拂過,下意識抬眸看向那道背影。

  只是還沒看清,身體就被岑時川禁錮。

  他雖然臉上依舊帶著譏笑,但眸中浸染著怒意。

  「看什麼?」

  「沒什麼,已經沒別人了,三少可以放開我了。」

  許晚棠背脊爬上一陣寒意,用力推開兩人距離。

  見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拒,岑時川莫名起了煩躁。

  一手箍緊她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猛地湊近許晚棠,輕聲道:「許晚棠,你想改變什麼?嗯?」

  他的言外之意,她什麼都改變不了。

  說著,他越靠越近,逼迫許晚棠與他對視。

  許晚棠知道自己要是不說點什麼,岑時川一定會起疑。

  現在的她力量太小了,連網絡輿論都壓不住,更別提與岑時川抗衡。

  想著。

  許晚棠不在閃躲,咬唇道:「我只是想參加舞蹈比賽而已,那是我的夢想。」

  她本就生的媚,臉頰紅印添了幾分可憐,加上櫻唇留下的淺淺齒痕。

  比往日看上去更加誘人。

  許晚棠本以為這套說辭能騙過岑時川。

  卻不想,他眼眸加深,越逼越近,幾乎快要吻上她。

  許晚棠只覺得屈辱,奮力推開他,自己往後退了退。

  「三少,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只希望你能高抬貴手放過我。」

  「放過你?」

  岑時川滿眼戲謔。

  掃了一眼許晚棠身後的廳門後,便讓助理帶他離開。

  許晚棠知道他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畢竟他那麼愛許初雪。

  他們之間還有過一個孩子,怎麼可能輕而易舉放過她這個罪人?

  她也知道,就算求饒她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她才會用跳舞轉移岑時川的注意力。

  平復片刻後,許晚棠立即起身回了房間。

  現在怨天尤人沒用,她必須在三天之內平息輿論,證明清白。

  徹底斷了岑時川讓她懷孕的念頭。

  許晚棠拿起手機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你好,請問婦科陳醫生還在工作嗎?」

  「陳醫生?我們婦科只有一個陳醫生,她已經出國交流了。」

  「出國?」許晚棠微微吃驚。

  「對。」

  「好。」

  掛了電話,許晚棠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床上。

  肯定是岑時川的安排。

  給她檢查身體的醫生都出國了,這和死無對證有什麼區別?

  就在許晚棠近乎絕望時,餘光掃到了床邊的男士拖鞋。

  或許她可以找別人。

  ……

  許晚棠洗乾淨拖鞋,又去廚房做了一碗梨湯。

  帶著東西她從小路到了西院。

  敲門後,開門的是林越。

  她笑了笑:「林助理,我是來還拖鞋的,順便做了一碗梨湯,謝謝二哥這兩天的幫助。」

  說完,她就想進門。

  林越卻抬手擋住了她。

  「三少夫人,二少說拖鞋不用還了,他也不喜歡喝梨湯,你還是端回去給三少喝吧。」

  許晚棠怔了怔,聽出了拒絕之意。

  可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林助理,那二哥喜歡什麼?我可以去做。」

  「三少夫人,二少是清淨之人,他出手只是不想多生事端,僅此而已。」

  林越強調,手已經擋著門。

  許晚棠捏緊了托盤,垂眸點頭:「我明白了,幫我跟他說聲謝謝。」

  林越沒應,只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他的意思,也是岑淵的意思。

  許晚棠端著托盤退出了院子,有氣無力走了幾步,直接坐在了小道邊的花壇上。

  四月風有些涼,吹得她面前梨湯熱氣一陣陣消散。

  她低下頭,瞬間眼紅。

  死死咬著下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自己沒骨氣流淚。

  她不想認輸。

  一認輸,往後三年,到死她都有流不盡的眼淚。

  她更不忍心讓那些孩子進入她的肚子。

  他們那麼無辜,卻因為她連這個世界都沒看到。

  越想,許晚棠的眼淚越蓄越多。

  她捧起面前的碗,一勺一勺梨湯往嘴裡塞。

  明明那麼甜,咽進肚子裡卻那麼苦。

  一邊喝,她一邊擦眼角。

  眼淚越擦越多,最後乾脆直接仰頭往嘴裡灌。

  喝完,許晚棠也壓下了難過。

  她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臉,起身離開。

  總會想到辦法的。

  殊不知,這一幕,全數落在二樓男人眼中。

  林越剛好上樓送茶。

  「二少,人走了。」

  「嗯。」

  男人面無表情閉眸,眼前卻閃過岑時川在大廳親吻許晚棠的畫面。

  他捻了一下佛珠。

  窗外也揚起一陣風。

  林越趕緊上前關窗,但還是讓一些海棠花順著窗縫飄了進來。

  剛好落入岑淵掌心,他微微收攏。

  嬌嫩的觸感帶著潮意。

  幾秒後,男人還是睜開了眼:「林越。」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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