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許願池的王八?
許晚棠看岑淵沒說話,傾身想湊岑淵近點說話。
但靠近時,沉香微斂的氣息迎面躥進她的鼻間。
瞬間,她腦子像是卡殼了一樣,話到嘴邊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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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眨了眨眼,卻對上了一雙黑眸。
男人垂眸微凝,黑髮落在額前,桌岸上燭光透過髮絲映照在他眼底,深邃無邊。
許晚棠眼睫顫了顫,只覺得眼前黑影不退反進,不動聲色俯身,跟故意似的。
「什麼事?」
清冽聲音落下的同時,許晚棠心臟不自覺一顫,嚇得退了退。
一開口,還有點語無倫次:「我,我來許願,不,不是,是祈福。」
「嗯。祈福最講究誠意。」岑淵掃了她一眼,淡淡開口。
「……」
他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她得一直跪著吧?
可一想到練舞的場地,許晚棠只能硬著頭皮跪好,雙手合十。
「老天爺,我為岑家祈福,願岑家上下風調雨順。」
除了岑時川。
「願岑家上下歲歲平安。」
除了岑時川。
「願我練舞順利,就是……缺了場地實在不方便,老天爺指條明路,讓我找到一個寬敞的練舞場地。」
「信女感激不盡。」
許晚棠說完,睜一隻眼閉一眼偷瞄身邊男人。
岑淵似有察覺,卻依舊閉著眼,沉聲道:「祈福不用說出來。」
許晚棠抿唇,不說出來,你也聽不見啊。
她尷尬點頭:「嗯,那我再默念一遍。」
果然是佛子,一說祈福,話都多了。
許晚棠老老實實默念完,為了顯示自己誠意,她又只能跪著。
不一會兒,她不僅腿麻了,人也在靜謐中昏昏欲睡。
就這麼走神幾秒,她下巴已經磕在了雙手合十的指尖上。
就在她痛到欲哭無淚的時候,耳尖聽見了讓她瞬間清醒的聲音。
輪椅滾動聲。
是岑時川!
他怎麼會來這裡?
不管是以前,還是夢中。
許晚棠每次聽到這個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哀求。
以前,是哀求岑時川別恨自己。
夢中,是哀求岑時川讓她流產後喘口氣。
沒有一刻神經不在緊繃。
就像現在,她手忙腳亂撐起身體。
她不想讓岑時川看到自己和岑淵在一起。
但許晚棠太著急了,雙腿又發麻。
剛起身就雙腿發軟,直接撲在了岑淵身上。
男人本能地扶住她的腰,掌心滾燙,就連掌中佛珠都變得溫熱,熨燙著她的肌膚。
目光交匯剎那,氣氛停滯了片刻。
直到門外響起林越的聲音。
「三少,你怎麼來了?」
「路過,進來看看二哥。」
岑時川透著一絲不耐煩。
隨即便是越來越近的輪椅聲。
許晚棠連忙穩住身體,想跑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她抿唇看向岑淵:「二哥,我,我……」
岑淵坐直身體,垂著眸隱去神色,淡淡道:「去內堂。」
「謝謝。」
許晚棠來不及解釋,連忙跑進了內堂躲進了柜子里。
櫃門關上的瞬間,岑時川的輪椅已經進了佛堂。
許晚棠不敢亂動,只能耳朵貼著櫃門聽外面的動靜。
「二哥,一個人?」
岑時川說話時,輪椅卻沒有停下,像是在巡查。
岑淵聲音依舊冷淡:「你說呢?」
岑時川停下,笑道:「二哥,我沒別的意思,我當然相信你,畢竟你一直跟著得道高僧,肯定不會撒謊。」
「所以呢?」
岑淵又是一句反問。
真是句句有回應,句句沒回答。
岑時川停頓了幾秒,再開口時氣息有些亂。
「我剛才遇到傭人,說晚棠朝著佛堂來了。」
聞言,許晚棠一怔。
肯定是岑時川身邊的那個女傭,平時就喜歡盯著她處處找錯。
怪她自己也沒注意。
可是岑時川平時根本不在意她,怎麼現在會特意找她?
思考間,外面再次響起對話聲。
岑淵道:「佛堂誰都可以來。」
「是嗎?」
伴隨著岑時川的質疑,輪椅聲再次響起。
而且一點點靠近許晚棠所在的內堂。
聽著聲音,許晚棠僵硬地縮著身體,掌心被冷汗浸濕。
對岑時川的恐懼,就像是對死亡的恐懼一樣深刻。
她甚至覺得岑時川此時就在幾步之外盯著柜子。
這時,岑時川再次開口。
「晚棠一向任性,經常做錯事,要是打擾了二哥,我會回去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輕描淡寫的調子,甚至帶著些許寵溺。
只有許晚棠知道,岑時川這句話其實在威脅她。
如果她在這裡,絕不會有好下場。
在岑時川的眼裡,她可以是討好許初雪的工具。
也可以是對付岑淵的棋子。
生死隨意,他並不在意,只需要達到他的目的即可。
這也是許晚棠為什麼不敢讓岑時川看到她和岑淵在一起的原因。
她越想越恐懼,身體下意識想往角落裡藏。
可雙腳驟然失力,一下子沒撐住身體,踢在了柜子上。
咚。
聲音不大,但許晚棠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岑時川冷聲道:「二哥,聽到什麼生意了嗎?似乎是從柜子那發出來的。」
說著,他轉動輪椅。
就在許晚棠感覺要完時,柜子頂又傳來咚的一聲。
「喵~」
貓叫聲響了幾聲後,漸行漸遠。
下一秒,岑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要再找找嗎?」
嗓音清冷入睡,卻自帶懾人氣度。
就連柜子里的許晚棠都覺得周遭氣息迫人。
岑時川輪椅一頓,再動起來時已經遠離。
光聽輪椅速度,他臉色應該很沉。
但聲音卻保持笑意:「二哥說笑了,我隨便看看而已,既然晚棠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緊接著便是輪椅離開的聲音。
許晚棠等了幾秒,確定岑時川走了,才扶著柜子出來。
她看向蒲團上的男人,尷尬得腳趾扣地。
「那個……我就是怕三少誤會。」
「誤會?」
男人掀眸,燭火在眼底跳動,又被一層薄煙蒙著,看不清眼神,卻莫名讓人覺得冷窒。
許晚棠咽了咽口水,連忙找藉口:「我不打擾二哥了,謝謝二哥。」
說完,她快速跑了出去。
片刻,林越抱著小貓進入佛堂。
「還好二少料事如神,知道三少那德行。」
「不過三少夫人也真是的,跑佛堂來許願,也不想想這裡供奉的都是岑家祖宗,她害得三少殘疾,誰能幫她……額,好像真有。」
林越看向面前男人:「不對啊,二少,三少夫人這是把你當許願池的王八……」
冷眸掃過,嚇得他逗貓的動作一僵。
連忙順著唇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怎麼生氣了?
看來三少夫人的願望落空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