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應該知道騙我的下場
岑時川離開佛堂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假山後沉沉盯著佛堂大門。
雙手緊緊握著輪椅扶手,咯咯作響,像是要將扶手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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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岑時川回來卻沒在院門口看到許晚棠。
要是往常,許晚棠得知他回來,一定會早早守在院門口。
一見到他就會噓寒問暖,生怕他累到。
他一向不勝其煩,對許晚棠也從未有過好臉色。
但今天不僅沒看到她守在門口,就連家裡都不見她的蹤影。
他才反應過來,許晚棠自從當眾拒絕試管後,就再也沒有等過他。
他莫名煩躁,又理所應當覺得許晚棠是在欲擒故縱。
直到女傭說許晚棠偷偷去了佛堂。
佛堂平時只有岑淵去。
只要想到她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岑時川腦海里便會浮現她勾勾搭搭的模樣。
一身柔軟,又嬌嬌弱弱,嫵媚的眸子永遠濕噠噠。
那一刻,他的煩躁達到頂峰,竟然不知不覺追到了佛堂。
這時,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接通後,傳來許初雪溫柔傷感的聲音。
「時川,你說過會讓晚棠為我們孩子付出代價,可晚棠不僅拒絕了試管,還心安理得做著三少夫人,而我連和你見一面都得小心翼翼。」
岑時川依舊盯著佛堂入口,隨口道:「你別亂想,剛回國就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去看你。」
許初雪頓了頓,聽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聲音啞了幾分。
「時川,你是不是後悔了?」
「如果你後悔了,我也會祝福你和晚棠。」
「晚棠不是也想參加舞蹈大賽嗎?我就不參加了,第一名讓給她。」
「以後,我會帶著孩子的骨灰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絕不打擾你。」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許初雪細碎的哭聲。
岑時川眼眸動了動,神色多了幾分動容,不自覺柔聲安撫。
「我不會和許晚棠在一起,舞蹈比賽是你的心愿,我一定會幫你,我也會為你和孩子討回公道。」
「嗯。」許初雪止住了哭聲,柔聲道,「那我等你過來。」
「好,乖點去休息。」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許初雪撒了個嬌,才掛斷電話。
岑時川放下手機,對陸九揮了揮手:「回去,順便讓人去找許晚棠。」
陸九猶豫了一下:「三少,如今初雪小姐也回來了,如果您真的那麼厭惡夫人,找個理由把她趕出去,以她現在的名聲根本不可能無法生存,也算是一種懲罰……」
不等他說完,岑時川臉色冷沉下來。
「趕出去?憑什麼?把她捏在手裡不是更有趣嗎?陸九,你是在幫她求情?」
「不敢,我現在就讓人去找她。」
陸九沒再多話。
……
許晚棠了解岑時川,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在佛堂外盯著。
所以她是貓著身體,從院中旁邊樹叢鑽了出去。
她也沒有回去,而是去了廚房。
之前她就燉了湯,現在也差不多好了,正好可以做藉口。
還沒到飯點廚師們都在休息,不會有人注意她。
到了廚房,許晚棠自己先喝了一碗湯壓壓驚,才又盛了一碗端回去。
剛進房子,就看到岑時川坐在客廳。
他眼神冷若冰霜,但唇角勾著一絲冷笑:「去哪兒了?」
許晚棠捏了捏托盤,還是咬著牙故作鎮定上前。
「我在廚房燉湯,有事?」
岑時川輕笑出聲,轉過輪椅:「許晚棠,你應該知道騙我的下場。」
許晚棠緊抿著唇,放下湯:「你自己看。」
話音剛落,她下巴吃痛,被岑時川緊緊攫住,扯到了他面前。
目光對視,男人眼底猶如狂風過境,寸草不生,看得人害怕。
「廚房沒有監控,但經過廚房的走廊有監控,還要我說下去嗎?」
「……」
許晚棠怔了怔。
她並不敢確定自己避開了所有監控。
正當她思考應對之策時,岑時川趁機將她整個人都拽了過去。
岑時川雖然坐輪椅,可他是裝殘,真要用力,許晚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很快,她便無力反抗地癱坐在男人輪椅旁,下巴也被用力抬起。
一雙冷眸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說!」
一開口,便是許晚棠從未聽過的怒意。
她試著掙扎,卻還是被男人牢牢禁錮。
她明白,今天要是不給男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許晚棠吃痛道:「好,我說。」
岑時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更差了。
許晚棠顧不上那麼多,繼續道:「我……我偷偷去花園跳舞了,我怕你發現,才撒了謊。」
廚房附近到底有多少監控,她不敢保證。
但花園她以前經常推著岑時川出去,角角落落清清楚楚。
岑時川聽了,立即讓陸九調取監控。
幾分鐘後,陸九如實匯報。
「的確拍到夫人去了花園角落的空地,剛才也拍到了夫人離開那裡去廚房。」
聞言,岑時川半信半疑,但還是大發慈悲般鬆開了許晚棠。
下一秒,又一臉嫌棄地抽出手帕擦手。
「你不許跳舞。」
「……」
許晚棠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問。
她不許跳舞,是因為要給許初雪讓路。
從小到大都這樣。
可她還記得很久以前岑時川說過她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舞者。
原來所有的話都只能存在過去。
許晚棠暗暗攥拳。
既然一切都成為過去,那她非要去拼一個未來!
這時,岑時川摸了摸腿,冷不丁開口。
「我今天腿不舒服,晚飯前,你上樓幫我按摩。」
「嗯。」
許晚棠並沒有拒絕。
因為在絕對的掌控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全地活下去。
然後給出致命一擊。
反正給岑時川按摩雙腿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裝殘,她裝被騙,挺好的。
……
許晚棠恢復心情後,拿著按摩油上了樓。
走進房間,岑時川剛洗好澡,身上穿著浴袍。
水珠從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染上幾分濕熱。
許晚棠立即轉身:「我等你穿好衣服再進來。」
「又不是沒見過。」
岑時川半倚著軟枕,聲音一點點沉下去,目光貼著許晚棠的背。
再開口時,嗓音暗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