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還把你當羊


  許晚棠並沒有徹底暈死,整個人都昏昏沉沉,輕飄飄的,好像被人抱著。

  不一會兒,她躺了下來,一隻溫溫熱熱的手貼在她額頭。

  「去拿藥。」

  伴隨著男人低沉的嗓音,許晚棠覺得身上落下一道目光。

  清清淡淡又似不經意。

  但挪開後,又挪了回來。

  許晚棠很像睜開眼看看,可她連掀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任由對面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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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林越拿藥回來,她被人托著後背扶起。

  對方似乎想讓她自己坐好,可她身體軟綿綿的,一個勁往溫暖的胸口倒。

  但很快對方將她扶正。

  她又倒下。

  來來回回三次,許晚棠頭頂落下微嘆。

  就這樣她靠著緊實的胸膛吞下了藥,然後又躺了下去。

  一旁林越看著托盤上僅剩的蓮子羹,不由得想笑。

  「二少,三少夫人不僅把你當許願池的王……咳咳,還把你當羊,逮到一隻就可勁薅。」

  這飯菜一看就不是岑淵喜歡的。

  許晚棠緊趕慢趕在暈倒前打翻飯菜,不就是為了……

  十足的綠茶啊!

  林越剛想說下去,對上男人冷寂黑眸。

  他乾笑一聲,乖乖閉上嘴。

  看破不點破。

  許晚棠聽得斷斷續續,只聽到什麼羊。

  可她也沒做羊肉啊。

  她哪裡知道岑淵喜歡吃什麼,又不是什麼金手指女主,精通八大菜系。

  上來就能做出人間美味。

  她乾脆就亂做一通,唯獨那碗蓮子羹是她從廚師長那得到啟發。

  沒去蓮心,微微清苦。

  所以打翻飯菜的時候,她特意留了蓮子羹。

  直覺岑淵應該會喜歡。

  這時,藥效上來,許晚棠只想睡覺。

  可她沒安全感,微微側身像在自己房間靠進沾著沉香味的羊絨毯那樣,伸手去抓身側沉香氣息。

  直到抓住什麼,她才睡去。

  岑淵怔了怔,低頭看著突然被抱住的手臂。

  女人的臉頰蹭了蹭他腕子上的佛珠,發燒略高的溫度熨燙著肌膚。

  岑淵不動聲色想要抽手,女人卻越抱越緊,連帶著髮絲纏進他的指縫。

  明明看上去那麼柔順,卻越纏越緊。

  岑淵垂眸凝視她,懶懶得像只貓,就是臉頰泛著酡紅。

  就像……她躺在岑時川身下那樣。

  岑淵蹙了下眉,眼帘傾覆,隱去瞳底情緒。

  收回視線時,林越走了過來。

  「咦,三少夫人手臂上是什麼?怎麼紅紅的?」

  說著,他輕輕撩了袖管,露出吃驚表情。

  「這麼多防禦傷?」

  他習武,一眼就能分辨做那種事情和防禦傷口的區別。

  林越想撩上點,看看到底有多少。

  誰知,許晚棠突然反應劇烈。

  整個人像是炸了毛的貓。

  雙手亂揮,雙腳亂踢。

  更甚至恨不得將自己陷進沙發里。

  嘴裡還喃喃道:「別碰我!別碰我!我不要……我不要……」

  岑淵腦中閃過她縮在床邊的畫面。

  即便隔得有些遠,也能看清她抖動的雙肩,還有始終僵硬的腦袋。

  他知道那是岑時川故意給他看的。

  岑時川從小就這樣,對於懷疑的事或人,會不擇手段去驗證結果。

  但岑時川和許晚棠是夫妻,他無權多問。

  望著許晚棠手臂上大片的淤青,男人黑眸異常平靜,也異常深黑。

  他伸手去控制許晚棠的雙手,卻被她用力撓了一下。

  「二少,你沒事吧?要不還是我來吧,我力氣大……」林越開口。

  「沒事。」

  男人唇瓣淡淡吐出兩個字,下意識擋了一下。

  林越微微吃驚,但還是退到一旁。

  下一秒,許晚棠雙手被牢牢握住,耳畔落下一道微燙的呼吸。

  「呼吸。」

  呼吸間,是深沉的沉香氣息。

  好像離她很近很近……

  她閉著眼,長睫顫了顫,本能喊了一句。

  「二哥。」

  很輕,很輕,好像喊給她自己聽的。

  但幾秒後,她卻聽到了一聲輕應。

  「嗯。」

  許晚棠不再掙扎,靜靜睡去。

  這次她沒有做噩夢,甚至覺得雙手很舒服,清清涼涼。

  就這樣,她踏踏實實睡了三個小時。

  醒來時,陽光明媚,透過樹椏灑下一片金黃,不偏不倚落在窗邊男人身上。

  他握著佛珠,靜閉雙眸。

  就連眼睫都散發著光芒。

  岑淵似有察覺,緩緩掀眸,剛好與許晚棠對視。

  相視時,他的深邃的眸子也被陽光投射出淺淺金色,卻又帶著無法觸及的距離。

  他指腹摩挲著佛珠,淡淡道:「桌上的東西拿去。」

  許晚棠低頭看向桌子,是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她拿起來摸了一下,立即流露出興奮的表情。

  鑰匙!

  倉庫鑰匙!

  她連忙起身:「謝謝二哥。」

  誰說許願沒用!

  她又道:「那我不打擾二哥了,再見。」

  說完,她就走出了房子。

  差點和林越撞到。

  林越掃了一眼她手裡的信封:「三少夫人,你怎麼每次拿了東西就走?」

  許晚棠尷尬一笑,剛想解釋,就看到林越手裡還端著一隻空碗。

  「你全吃了?那我是特意……」

  「特意什麼?我不能吃?為了幫你,我和二少……」

  林越和她一樣說一半不說了。

  「你和二少怎麼了?」許晚棠好奇道。

  「沒事。」林越揮手。

  許晚棠沒多問,捏著信封就走:「那我下次再做好吃的,我先走了。」

  林越轉身發現男人半倚著窗台,神色不明,手裡還捏著幾片海棠花瓣。

  ……

  許晚棠迫不及待去開倉庫的門。

  將鑰匙從信封里倒出來時,還掉出了一樣東西。

  藥。

  背面貼了紙。

  「一日三次,隨餐。」

  多一個字都沒有。

  許晚棠盯著落筆如煙的字跡,莫名將紙碾平放回了信封。

  開了門,本以為裡面肯定全是灰。

  不曾想還挺乾淨,就連原本對方的桌椅也安安靜靜在角落裡。

  沒想到岑家傭人竟然這麼勤快。

  想著,許晚棠直接跳了起來,那些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旋律,閉上眼就自然傾瀉而出。

  只是她病還沒好,直接頭暈躺地上了。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很高興。

  她終於離擺脫命運又近了一步。

  她打量著倉庫,轉首看向窗外時,發現剛好能看到岑淵的房間。

  剛才林越想說什麼?

  叮——

  手機消息打斷了許晚棠的思緒。

  是老師的消息。

  「晚棠,這是她的新舞蹈,對你來說很不利。」

  她,許初雪。

  也是如今蒙面女神,希娜。

  點開視頻連結,許初雪穿著雪白的紗裙在大樹下翩然起舞。

  每一個動作都是許晚棠刻在腦子裡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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