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最應該做的就是了斷
許晚棠的哭喊聲,瞬間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紛紛看向她。
她緩緩放下捂臉的手,露出一張楚楚動人的臉。
明眸掛淚,雙頰哭得泛紅,眼淚滑過唇瓣,水光瀲灩。
即便在直播高清鏡頭下,也毫無瑕疵。
反而放大了眼底淚光,更添破碎嬌媚。
只是,不等她開口,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岑時川被人推上前,臉色陰冷,眼底森森,聲音染上一抹輕嘲。
「許晚棠,我知道你現在很想找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但人總是要面對現實,不管網上說什麼,我都會陪你在這裡做完採訪。」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這個採訪必須進行,許晚棠也必須承認自己被趙乘風侵犯。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他是岑家三少,每一句話都抵得過網友千萬句話。
所以他當眾默認許晚棠被侵犯後,讓聽信網絡的觀眾再度動搖。原本
但這還不是岑時川真正的手段。
他冷冷看向許晚棠:「許晚棠,先把藥吃了,冷靜一下再開始,我們有的是時間。」
「陸九,把藥給她。」
陸九猶豫一瞬,還是上前遞藥。
卻被許初雪撞了一下,藥掉在了地上。
許初雪搶先撿起地上的藥,吃驚道:「許小姐,原來你精神狀態不太好,那你趕緊吃藥,好好配合治療,一切都會過去的。」
她遞上藥,隔著面具也擋不住她那股得意勁。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
將許晚棠變成一個不願面對現實的精神病。
如果是一般人,面對丈夫和親姐的造謠,還有在場那麼多審視的目光。
恐怕早已崩潰。
而岑時川和許初雪想要的也是這樣的畫面。
可許晚棠偏不這樣。
她平靜接過藥片,又平靜地看了看許初雪和岑時川。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警察和醫生問我事情經過,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反倒是越問越情緒奔潰,連我自己都快覺得自己是瘋子了。」
說著說著,許晚棠適當掉淚。
然後哽咽繼續:「可是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抱歉主持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事情的經過,要不你問問三少,他好像知道。」
主持人直接愣住,她壓根沒想到許晚棠會如此坦然接受。
她下意識看向台下的岑時川。
岑時川眯了下眸,主持人立即改變話術:「這麼說許小姐承認自己被趙乘風侵犯了嗎?」
又是這句話。
似乎只有許晚棠親口說出來,台下的人才能滿意。
她抬眸望向岑時川,瞳孔里翻湧著最後的一絲絲希望。
岑時川並不在意,默然掃過她,眼底明明滅滅,最終化為不耐煩,親手斬斷她這點希望。
也對。
她滿身污泥,才能更襯托許初雪的高潔。
許晚棠轉首看向鏡頭,一字一句道:「我坐在這裡,不是為了賣慘,我只是希望所有被強迫的女性都能站出來說不。」
主持人皺眉,語氣加重,甚至有些輕蔑:「許小姐,請你別轉移話題,我問的是你承認自己被趙乘風侵犯了嗎?」
「……」
許晚棠依舊哽咽,但看向主持的眼神驟然一冷。
主持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屏幕再次跳動,出現一個偷拍視頻。
視頻中,趙乘風剛脫離危險,雖然四肢包裹,臉色難看,但他眼神依舊囂張。
他的好友在旁邊給他端茶,還不忘誇讚他。
「趙哥,還是你厲害啊,以前敢追三少的女朋友,現在敢睡三少老婆。」
趙乘風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
一聽有人奉承,直接忘了痛,不由得冷哼。
「我沒睡許晚棠,我故意給她潑髒水而已,誰讓她把我害成這樣?」
好友吃驚道:「你不怕三少找你算帳?」
「哈哈哈!笑死了,我都騷擾許晚棠快一年了,哪一回不是三少把我從警局放出來的。三少心裡只有許初雪,由著我騷擾就是給許晚棠一點教訓罷了,許晚棠現在估計被三少逼著獨家採訪承認被侵犯呢,她這輩子完了!」
好友又問:「萬一被人發現了呢?」
趙乘風笑得更大聲:「怕什麼?不有三少嗎?三少背後還有岑家。」
他有恃無恐的笑聲響徹整個大廳。
一時間,針落可聞。
許晚棠水眸盈盈,故意問道:「主持人,你剛才問我什麼?你再問一遍。」
「……」
主持人嘴角抽了抽。
她哪敢再問。
再問下去不就和趙乘風一樣無恥了,必定會引起眾怒。
她直接放下手卡,起身下台。
許晚棠解決完話多的主持人,就該進入正題了。
她緩緩起身與台下的岑時川對視。
話未出口,淚先流,點點苦笑中填滿心如死灰。
「三少,沒想到你為了姐姐,對我如此狠心。」
「既然你永遠放不下姐姐,我願意退出,我也願意配合警察調查姐姐的車禍。」
「三少,你那麼愛姐姐,聽到這些一定很開心吧?你再也不用為了負責和我在一起了。」
「所以,我們離婚吧。」
岑時川,沒想到吧。
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雖然侵犯事件曝光,的確讓許晚棠措手不及。
但那兩個警察站在她面前時,她就認出來了。
夢中,許晚棠被趙乘風害得流產後,就是這兩個警察被岑時川收買,逼她和趙乘風和解。
所以他們一開口,許晚棠就摁下了錄音鍵。
但她知道,以岑時川的籌謀,即便警察暴露,岑時川也會讓趙乘風咬死不鬆口。
可趙乘風太囂張了,突破口反而更容易找。
比如他身邊的狐朋狗友,看似對他阿諛奉承,實則一個個心裡早就想踩他一腳了。
許晚棠就憑藉夢中記憶,找到了心裡最恨趙乘風的朋友。
稍微暗示,對方就迫不及待去抓趙乘風的把柄。
現在偷拍視頻曝光,趙乘風引起公憤。
岑時川不想惹一身騷,就只能送他進去。
許晚棠一直等到現在,就是以防萬一岑時川還有招數。
果不其然,精神藥物都準備好了。
現在,趙乘風一句,三少心裡只有許初雪。
許晚棠順勢裝出傷心欲絕的模樣,再提出離婚,合情合理。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她最應該做的就是了斷。
剩下的……該岑時川選了。
岑時川要麼承認逼許晚棠承認被侵犯,是為了許初雪,自己還能落得一個痴情。
要麼不願離婚,那他如何對得起『死去』的許初雪呢?
想著,許晚棠看向偽裝成希娜的許初雪。
對不對,姐姐,你也很想知道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