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要做他亡妻,我只要做他前妻
許初雪眼巴巴盯著岑時川,雙手都緊張到捏成了拳頭。
但岑時川依舊面色冷漠,什麼都沒說,甚至沒看許初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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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身邊的陸九,默默上前一步,手中似乎捏著什麼。
許晚棠立即反應過來,陸九要出手了。
想轉移話題?
那她先出手。
許晚棠突然大哭,打斷了陸九的動作。
「三少,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滿意?難道非要我給姐姐償命嗎?」
「好!我給她償命!」
說完,她朝著玻璃窗跑去。
雖然這裡是二樓,跳下去大概率死不了,但她還要跳舞,絕不可能讓自己受傷。
所以她特意選了一扇觀眾最多的玻璃窗。
不等她跳下去,觀眾也會攔住她。
至少她為了離婚想死的態度擺在這裡了。
但也有失策的時候。
怕鬧出人命的觀眾太多了,也不知道誰絆了她一下。
許晚棠一個踉蹌,完全控制不住身體,直直朝著窗外摔去。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完了的時候,一隻手將她拽了回去。
許晚棠撞進男人懷抱,不等她站穩,頭頂響起低沉的嗓音。
「為他去死?」
呼吸混著沉香氣息落下,綿長沉斂,還有幾分不明的危險。
許晚棠心口驀地咯噔一下,稍抬眼帘,撞入一道視線之中,深邃,冷寂,又隱晦不明。
岑淵望著她,不冷不熱提醒:「你死了,就成他亡妻了。」
呸呸呸!
許晚棠撇嘴,嘟囔道:「誰要做他亡妻,我只想做他前妻。」
岑淵眼底起伏了一下。
咳。
身後林越輕咳提醒。
兩位要不要看看場合?
成何體統啊!
許晚棠這才發現大家都看向這裡,確切說是看向岑淵。
眾人眼神無一不敬畏,謙卑,沒人敢亂想。
仿佛眼前站著男人是神。
某種程度上,岑淵的確是。
許晚棠連忙站直身體,誰知背後頭髮被拉扯發疼。
「嘶~好痛。」她捂著腦袋。
「別動。」
話落,許晚棠手裡悄然多了一串血紅的佛珠,上面纏著她的長髮。
一圈又一圈,越纏越緊。
她心跳莫名亂了一拍。
「拿一下。」
沉穩的調子從許晚棠頭頂掠過。
下一秒,岑淵走到了岑時川面前。
「最後一次。」
短短四個字,和扇岑時川一把掌沒什麼區別。
岑時川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緊緊攥著,但臉色依舊冷漠。
「二哥出現的還真是及時,不知道還以為你一直都在外面等著。」
岑淵睨了他一眼,根本不接招:「所以呢?」
聞言,許晚棠愣了愣。
是不是她聽錯了?
這話怎麼聽上去像……那又怎麼樣?
就連岑時川聽了都腮幫子緊繃,微微切齒。
這時,陸九捏著手機上前。
「三少,老爺子讓你們回去。」
從陸九的表情看,岑老爺子應該很憤怒。
岑時川皺了下眉,滑動輪椅靠近岑淵:「二哥,你先請。」
語氣隱隱較著勁。
似乎岑淵不走,他也不走。
岑淵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徑直朝外走去。
眾人也紛紛起身散去。
許晚棠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就不管她了?
不是她的獨家採訪嗎?
許晚棠解開頭髮纏繞的佛珠,順勢塞進口袋裡。
她原本想跟著許初雪,奈何許初雪身邊有保鏢,她一靠近就會被發現。
她只能放棄,反正很快就會見面。
等她走出去,岑淵和岑時川已經離開。
她連忙走到路打車,可等了半天都沒司機接單。
正當她想去對面時,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放下,露出林越的笑容。
「三少夫人,上車吧,這裡很難打車。」
「謝謝。」
許晚棠上車,提醒道:「林助理,你喊我名字就行了,以後我就不是三少夫人了。」
林越覺得她天真,微嘆一聲:「你不會覺得,這就結束了吧?」
許晚棠系安全帶的手一僵,不明看向林越。
「什麼意思?」
「你知道真正從岑家離婚的女人有幾個?」
「……」
許晚棠仔細想了想,甚至將預知夢裡的幾年都搜索了一遍。
她吃驚發現岑家喪妻二婚甚至三婚的不少。
想著,許晚棠臉色一白,明白了林越的話。
岑家寧可喪妻,也不會讓岑時川用如此屈辱的方式離婚。
就算她和岑時川之間是假結婚也不行。
林越轉動方向盤,看似無意道:「盈滿則虧。」
許晚棠焦灼擰在一起的手頓了頓,茅塞頓開。
她已經徹底解決了趙乘風,岑時川的公信力也受到了影響,幾乎和過去處處被壓迫的局面說再見。
再想一步登天離婚,岑家也不會放過她。
她看向林越:「謝謝你,林助理。」
「不用謝我,要謝還是謝……」林越意味深長挑了下眉。
岑淵。
難怪林越這麼巧地出現在她面前。
許晚棠腦中翻湧著男人清冷的模樣,莫名想快點見到他。
真是不枉費她費盡心思扮綠茶,博好感。
……
岑宅。
許晚棠一進去便是熟悉的人,熟悉的目光。
只是氣壓低得嚇人。
看來這次採訪事件,已經波及了整個岑家。
許晚棠緩緩上前。
剛走兩步,岑老爺子就慍怒地朝她砸杯子。
不過這次她早有準備。
側身躲閃後,不等岑老爺子怒罵,直接癱坐在地上哭訴。
「老爺子別生三少的氣,要怪就怪趙乘風欺騙三少,又誣陷我,我根本不信三少會故意這麼對我。」
這語氣和戀愛腦上頭沒什麼區別。
岑時川聽了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許晚棠的一廂情願。
但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聽到許晚棠說出這句話時,他緊縮的眉頭舒展了。
攥緊的拳頭鬆開了,就連嗤笑都微微上揚。
不過許晚棠也沒發現,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努力演好戲。
岑老爺子收回責備,反問道:「那你為什麼當眾提離婚?」
許晚棠哭得眼淚簌簌,揪著胸口道:「我也是沒辦法呀,我只能藉口成全三少和姐姐的感情提出離婚,大家才會把目光從誣陷這件事轉移到我身上。」
「我也是擔心這件事會影響祭祖呀!」
她抽抽噎噎,解釋滴水不漏。
維護了岑家,維護了岑時川,還把輿論攬在自己身上。
岑老爺子凝著她,半信半疑:「既然如此,這件事畢竟是因你而起,你去佛堂跪一晚上。」
「是。」
許晚棠低著頭,看似卑謙,嘴角卻在冷笑。
什麼因她而起,還不是怕長輩責備岑時川,就拿她撒氣。
她動了動嘴皮子,無聲咒罵。
忽地,上座落下一道目光。
偷偷看去,只見岑淵氣定神閒喝著茶,隔著杯口薄薄熱氣,若有似無掀了下眸。
許晚棠抿唇,不會被他看到了吧?
那她還怎麼演小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