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住這裡?
祭祖前一天,岑時川提議一起去神殿給孩子祈福。
許晚棠撫著還平坦的小腹,滿眼幸福地答應了。
她求了兩張護身符,一張給孩子,一張給岑時川。
就在她準備給岑時川時,腳下莫名打滑,在神殿外的台階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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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順著裙擺染在青磚上。
剛好岑家人過來添香火,見到這種畫面,沒有人關心她。
所有人都在責備她。
「真是個災星,年年祭祖還沒見過染血的!」
「趕緊把她弄下山!晦氣!」
「懷了孕還不安分,真是顯著她了!」
從此許晚棠成了岑家的罪人,岑家只要稍有不順就會拿這件事責備她。
甚至懲罰她。
她在岑家活得連個傭人都不如。
而當時岑時川就坐在不遠處,冷漠地看著眾人指責她。
等她在醫院醒來,只是草草告訴她是台階灑了水有些濕滑,一切都是她太不小心。
那時的許晚棠自責到整夜整夜睡不著。
其實……水就是岑時川讓人灑在台階上的。
他就是想讓許晚棠在岑家孤立無援,只能依靠他,聽他的話。
正想著,許晚棠被身側的女傭推了一把。
「大家都進神殿了。」
「你們去吧,我隨便走走。」
許晚棠靠近神殿就會想起那個畫面,她甚至有應激。
就害怕岑時川又設下什麼陷阱等著她。
所以她選擇遠離,一個人避開人群,繞到主殿後面。
高大的銀杏樹下,許願池錦鯉悠閒遊過,池底有一口缸,周圍全是泛著寒光的硬幣。
許晚棠從口袋摸出兩個硬幣握在掌心,緩緩閉上眼。
「願我避開夢中一切。」
「願那些孩子都能找到好父母,一生平安順遂。」
許完願。
她朝著缸底扔去,結果硬幣順著缸邊落在了外邊。
她不死心又扔了一個。
依舊如此。
「不是,都來這裡許願了,就不能降低點難度嗎?」
「太傷人了!」
許晚棠不甘心差點把包底都翻過來,總算是找出一個硬幣。
她重複許願動作,但心裡直說了一句話。
「同上。」
然後左右觀察了一番,才扔出硬幣。
咕咚一聲,硬幣穩穩落入缸中。
她終於露出了笑容。
但沒高興兩分鐘,雲悠追了過來。
「許晚棠,三太太找你。」
「來了。」
許晚棠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卻不知,這一幕全數落入二樓喝茶的人中。
岑淵倚著窗,身側傳來好友的聲音。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岑淵順勢關窗:「沒什麼?怎麼來這麼早?」
紀硯自顧自喝了口茶:「就是想看看你那位三弟妹到底是不是像網上那樣美若天仙。」
「太閒。」岑淵沉聲道。
「倒是我太閒?還是你太閒?閒得管人家小夫妻的事情。」紀硯打趣。
「……」
岑淵沉默。
紀硯一驚,手裡杯子差點打翻。
「你怎麼不反駁?」
「說正事。」
岑淵言歸正傳。
紀硯不再開玩笑:「岑時川最近和那個叫希娜的舞者私下走得很近,就是整天戴著面具搞噱頭的那個,不過這噱頭搞得很成功,現在她很火,背後的金主就是岑時川,而且是從國外一路捧到國內。」
紀硯是律師,手裡的案子都是京市各種公司。
小道消息比任何人都靈通。
紀硯疑惑繼續:「岑時川不是很愛許初雪嗎?為什麼去了許晚棠又找個跳舞的?」
「愛?」岑淵眸色又沉又冷,「岑家有愛嗎?」
紀硯瞬間明了,點頭道:「我會查查希娜的底細,你小心點,我看這祭祖不太平。」
「不想我回來的人那麼多,自然不太平。」岑淵平靜道。
紀硯看了看岑淵,勾唇道:「對了,我還查到一點別的,真沒想到你這小弟妹還是個痴情種,對岑時川那叫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誤終生……嘶嘶,燙死我了!你幹嘛呢?」
紀硯甩了甩手。
岑淵面色不改:「話這麼多,給你添茶,潤潤喉。」
「你,你不會……」
「沒有,喝你的茶。」
說完,岑淵起身離開。
臨走,他看了看門口的林越:「你叫人把池子裡的許願缸換一個大的。」
「嗯?啊?哦。」
林越一陣疑惑後,點了點頭。
紀硯推開窗往下看:「他連這玩意都操心?」
林越皮笑肉不笑:「今天開始操心的。」
正說著,樓下走過一道身影。
紀硯揮了揮手:「小九兒,好久不見。」
「……」
陸九聽聞,穩著一張嚴肅的臉,恨不得裝個輪子跑。
「哎哎哎,怎麼走了?」
「你老逗他,能不跑嗎?」
林越眯眼瞥了一眼陸九的背影。
……
許晚棠去了客房見林曼芝,她說要抄經書明天燒給祖先。
偏偏經書在藏書閣。
那麼遠,那麼偏。
就林曼芝那麼長的美甲,除了能拿口紅,握筆都費勁,還抄經書?
許晚棠根本就不信。
擺明了就是不讓她休息,給她找點事情做做。
但許晚棠不能不做,畢竟夢裡她在這裡成為眾矢之的。
現在還是能乖巧低調,就乖巧低調吧。
……
藏書閣。
許晚棠推門進去,裡面有一排排座椅,應該是僧人平時過來看書用的。
林曼芝說書一般都放在二樓。
她就順著樓梯往上。
結果,剛走一半,身後傳來鎖門聲。
她連忙下樓去拉門,已經晚了。
門外除了風聲,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這裡位置又偏僻,就算大喊也沒人聽得到。
許晚棠這才明白林曼芝別有用心。
好在周圍有燈光,她還不至於害怕。
但林曼芝到底想幹什麼?
就為了關住她?
可她本來在祭祖上就沒什麼存在感。
許晚棠好奇地上樓,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書架,靠窗有一張單獨的大桌子。
筆墨紙硯,簽字筆,筆記本,外文書,從桌子上一摞一摞堆到了桌子下面。
走近,桌上還有一盞格外眼熟的檯燈。
這好像是……
「你來我房間幹什麼?」
男人一身沉黑打扮,手裡捏著一本書,從暗處走到燈光下。
整個人像是古畫中筆墨暈染的仙人,容姿俊美,身形筆挺,眸光清冷疏離,仿佛神山之顛,皚皚白雪,始終有種不可靠近的疏離。
是岑淵。
許晚棠看呆幾秒才回過神,結結巴巴道:「二,二哥,你住這裡?」
完了。
她好像知道林曼芝想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