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哥,你在笑?
「你確定沒看錯?」
林曼芝揉腦袋的手一頓,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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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雲悠表情誇張,雙手比畫:「肯定沒錯,兩個人靠這麼近,都快黏到一起去了。」
「我就說我上次沒有看錯,許晚棠就是偷偷去了佛堂,當時二少也在佛堂。」
「結果三少去了,人卻不見了,這不就是有鬼嗎?您瞧她那張臉哪裡像安分守己的人?」
雲悠是林曼芝特意按插在許晚棠身邊的眼線。
自始至終,林曼芝就不同意岑時川娶許晚棠。
她的兒子要什么女人沒有,何必配這種被逐出家門的爛貨。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抓到了把柄。
林曼芝立即頭也不疼了,一把拉過雲悠朝外走去。
可走到門口,她突然靈光一閃,又停了下來。
滿腦子都是岑時川因為許晚棠被長輩當眾訓斥,還被岑淵羞辱的畫面。
就這麼抓住他們,太便宜他們了。
必須演出大戲!
林曼芝湊近雲悠耳朵:「你這樣……」
雲悠笑著點頭。
……
香灣別墅。
車子停進地庫,陸九確定沒人跟著,便拉開了車門。
岑時川也不用扮演殘疾,雙腿矯健,快步走進了別墅。
上樓推開房門,許初雪病懨懨的靠在床頭。
一看到來人,立即起身,但沒走兩步就跌進了岑時川懷中。
岑時川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許初雪溫溫柔柔靠著岑時川,小聲啜泣:「時川,我夢到孩子了,是個男孩,長得很像你,他一直問我為什麼不要他。」
聽到孩子兩個字,岑時川將她摟得更緊,眼底也多了幾分虧欠。
「孩子以後會有的。」
「可再也不是那個孩子了,他肯定是有怨氣,才不肯重新投胎。」許初雪低頭落淚。
岑時川聽出幾分深意。
是怪他沒能按計劃讓許晚棠體會她懷孕流產的痛苦。
他皺了皺眉,不喜別人教他做事,哪怕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再開口,他聲音冷了一個度:「那你想怎麼樣?」
許晚棠心口一怔,立即恢復善解人意的表情。
「你說什麼呢,我只是覺得試管這件事的確讓你為難了,所以還是算了。」
「但孩子畢竟是岑家的孩子,能不能後天祭祖,給孩子也立個長生位,有了岑家庇佑,或許他就能安心投胎了。」
說著,她又開始落淚。
漂亮的臉蛋滿是傷感。
岑時川見她明白事理,格外溫柔地替她擦淚。
「不哭了,我答應你。」
「嗯。」
許初雪依偎進岑時川胸口,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許晚棠,得意什麼?
還敢發私信炫耀!
不過一張假結婚證就把你耍得團團轉,殊不知,你任勞任怨一輩子都算不上岑家人。
不僅你的老公是我的,你的舞蹈……也是我的。
許初雪斂去眼神,起身道:「時川,今天你也累了吧?我燉了湯,給你去盛一碗。」
走了兩步,她嘶了一聲,捂住了腳踝。
岑時川望去:「怎麼了?」
許初雪動了動腳:「可能是車禍後遺症,最近我又要為比賽做準備,所以腳有點酸脹。」
岑時川攬住她:「別太累了,有我在,沒人敢和你搶,許晚棠也不行,一切榮耀都會屬於你。」
許初雪點點頭,嬌羞扯了扯他的領帶,柔聲細語道:「那你這個最大的榮耀,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岑時川順勢望去,同樣是誘惑,他卻莫名想起了許晚棠。
她最害怕那種鬼怪神力的環境。
估計已經發了幾十條信息道歉求饒了。
為此,他還特意將手機調成靜音,多晾她一會兒,長長記性。
思索幾秒,岑時川決定今天先放過她。
可拿出手機一看,上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十幾天前。
他攥緊手機,好,很好,看她能堅持多久。
岑時川低頭一笑:「好,今晚我留下。」
……
佛堂。
嗝。
許晚棠一把捂住嘴,尷尬道:「沒想到廚師還會做這麼好吃的素麵。」
「我做的。」
岑淵低頭點香,聲音如那上揚的輕煙,淡淡的。
許晚棠愣了愣,看著手裡的空碗,一臉受驚害怕的模樣。
「二哥,吃佛子做的面會被雷劈嗎?」
「你連貢品都想著吃,還怕這個?」
岑淵說著,插香的動作一頓。
這才反應過來,她在逗他。
他一向警覺,竟然莫名其妙上當了,不由得牽了下唇。
許晚棠歪著腦袋:「二哥,你在笑?」
岑淵鎮定撣了撣袖子上的香灰:「沒有。」
「好吧,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許晚棠抿了抿唇,連忙起身。
快走到門口時,岑淵喊住了她。
「許晚棠。」
「嗯?」
許晚棠停步轉身,身後月色籠下,像是一層透明薄紗,襯得人更加嬌嫵曼妙。
她笑了笑:「二哥,你不會也怕黑,要我留下陪你嗎?」
她倒是真敢講。
岑淵伸手:「佛珠。」
許晚棠頓時滿臉漲紅,慌亂從手腕上解下佛珠遞到岑淵手裡。
「再,再見。」
說完,她就跑。
岑淵捏著佛珠,掌心泛起一絲異樣溫度,甚至有些燙。
他閉了閉眸。
……
許晚棠一回房間就將整張臉埋進了羊絨毯里。
太丟臉了。
冷靜一會兒,她才去洗漱睡覺。
岑時川沒回來,她也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岑家都熱鬧起來。
祭祖前一天,牌位會由家族德高望重的長輩請到山上寺廟。
然後開始兩天的祭祖。
許晚棠表面上是三少夫人,但岑家並不認可,所以這種場面輪不到她站前排。
她只能等所有人上車後,跟著傭人坐大巴車。
到了山上,巍峨的寺廟佇立在蔥蔥鬱郁間,顯得很神秘。
寺廟是古蹟,也是岑家祖上某位先人捐錢建造。
岑家後人捐給了國家,一直保存至今。
岑家特別信這一套,在別的國家都有建造寺廟。
看著香火縹緲的寺廟,許晚棠心底感慨萬千。
在夢中,她也來過這裡,也是今天。
只是記憶並不美好。
當時,她剛懷上第一個孩子,滿心期待和擔心。
岑時川一改往日冷漠,允許她跟著上山。
甚至護著她坐纜車,像是生怕她有什麼閃失。
許晚棠那一刻竟然有些慶幸自己答應了試管懷孕。
覺得或許有了孩子,她和岑時川之間可以好好過日子。
卻不知道那是精心為她準備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