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叫她疼著


  響亮的巴掌,將許晚棠的臉狠狠打偏。

  她瞬間愣住,半天喘不上氣。

  髮絲黏在臉頰,像是針尖刺激肌膚,火辣辣的疼。

  周圍幸災樂禍的眼神,更是猶如萬箭穿心。

  岑時川抽出手帕擦拭著掌心,理所應當道:「你是我妻子,教訓你不守規矩是我應該做的。」

  他又瞥了一眼周圍,冷聲道:「二哥,你是不是該出來了?讓一個女人頂在前面,未免也太不敢作敢當了,有失你岑家二少身份。」

  林曼芝還不忘添油加醋:「岑淵,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一定是許晚棠勾引你犯錯,今天長輩們都在這裡,你出來認個錯就算了。」

  說話間,她瞥了一眼隨行的親戚,幾人一左一右朝著書架包圍過去。

  岑時川倚著輪椅,冷冷看著許晚棠,嘲弄道:「二哥,現在出來一家人什麼都好說,何必要弄得自己下不來台呢?」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話落,林曼芝和其他人直接繞到了書架後,可後面空無一人。

  有個長輩不滿道:「你們倆知不知道這裡什麼地方?把我們喊來就看這些?」

  林曼芝難以置信:「不可能!明明……」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她立即抿唇。

  許晚棠深吸一口氣,穩住聲線反問道:「三太太,明明什麼?」

  林曼芝瞪了她一眼,餘光掃過桌上經書後,反倒又笑了笑。

  「還敢狡辯?這可是岑淵的書,他的書從不讓別人碰,你們倆分明就是偷偷摸摸在這裡私會!」

  許晚棠有些不明,反駁道:「三太太,這不就是你讓我找的經書嗎?」

  林曼芝快步越過她,直接拿起桌上的經書,指了指頁碼下方的印章。

  「這可是岑淵的私章,這書一定是他給你的!我看他現在一定躲在哪裡!」

  「……」

  許晚棠盯著書,咬著內唇。

  終於明白岑淵為什麼說即便她跑了,他們也不會相信她。

  原來林曼芝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即便她拿經書去交差,林曼芝也會拿經書私章大做文章。

  可……岑淵讓她留在這裡到底有什麼深意?

  思考時,許晚棠手腕一疼,整個人被岑時川拽了過去。

  「許晚棠,別逼我!他在哪裡?」

  「……」

  許晚棠還沒開口,就覺得手腕骨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擰斷。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

  「找我什麼事?」

  說話的正是岑淵。

  他身後跟著一個長相俊朗的男人,還有一些族中長輩。

  最關鍵的是,他們都是從外面進來的。

  不僅許晚棠愣住,岑時川和林曼芝也愣住了。

  林曼芝一時失言:「你,你怎麼會從外面進來?這不可能。」

  不等岑淵開口,他身後的紀硯先一步站了出來。

  「三太太,你這話什麼意思?」

  「二少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為了明日祭祖,大家特意又過了一遍流程。」

  「倒是您,這大晚上,帶這腿腳不便的三少來這裡幹什麼?」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也不看看這裡什麼地方。」

  說著,紀硯看向岑淵大笑起來。

  「二少,真是要謝謝這位小師傅,要不然他告訴我們這裡有事,我們肯定錯過這麼有趣的事情。」

  說著,紀硯指了指身後的小師傅。

  許晚棠一看,這不是帶她來藏書閣的小師傅嗎?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岑淵讓她留下的用意。

  與其讓人想入非非。

  不如讓他們撲一場空。

  最後到底誰丟人還不一定。

  想著,許晚棠撩開貼在臉上的髮絲,故意將自己紅腫的半張臉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然後,雙眼通紅,唇瓣都被咬破了,委屈又屈辱。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師傅說帶我來取經書,結果樓下門關了。」

  「我手機又剛好沒信號,想著三太太說要抄經書明日燒給祖先。」

  「所以我就坐下開始幫她抄,免得耽誤她的正事。」

  「誰知道,他們一上來就說我和二少在此私會。」

  「我第一次來這裡,我根本不知道二少住在這裡。」

  說完,許晚棠奉上自己抄的經書。

  在岑淵的教導下,她的鋼筆字規規整整,可見誠心。

  族中長輩見狀,不悅看向岑時川和林曼芝。

  「你們母子到底想幹什麼?時川,你最近事情還沒鬧夠嗎?跑到佛門聖地打老婆?」

  岑時川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利眸死死盯著那一沓抄襲的經書。

  林曼芝看兒子被罵,立即站出來反駁:「經書前殿就有,她為什麼來這裡?還有手機現在就有信號,她說沒信號就沒信號嗎?」

  小師傅低頭解釋道:「三太太,最近山中一直下雨,天氣潮濕,前殿的書很多都有些發潮,所以都收起來了,所以我才帶三少夫人來藏書閣取書。」

  「哦,對了,山里信號時好時壞,很正常的。樓下的門也有些壞了,被風吹上有時會自動上鎖,只是大家習慣了,所以不太在意這些。」

  「這不是我一帶三少夫人過來,就立即去找二少,跟他說您要借書,我知道您有孝心,所以也不敢不取書。」

  一番解釋下來,懟得林曼芝啞口無言。

  她氣得胸口起起伏伏,臉都發青了。

  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話。

  「岑淵,是我看錯了,不好意思啊。」

  岑淵緩步上前,長身玉立,俊美面容因為神情淡然而顯得超然世外。

  「是嗎?來我這裡捉姦,就一句不好意思?」

  林曼芝一僵,臉色煞白。

  「二哥,我媽畢竟是你長輩!」岑時川切齒提醒。

  「那你呢?這是第幾次了?岑時川,你應該知道今天若是我在這裡,你妻子和我的要面對什麼吧?我怎麼聽上去你巴不得我在這裡呢?」

  岑淵黑眸淡淡環視周圍岑時川帶來的人。

  不偏不倚,都是明日祭祖重要的幾人。

  岑時川嘴上說捉姦,捉的到底是什麼,一目了然。

  族中長輩見狀,憤然拍桌。

  「岑時川,我們體諒你身子骨不行,脾氣差點,但也別弄得自己丟人現眼!」

  「給我道歉!」

  岑時川攥緊輪椅扶手:「二哥,對不起,是我草率了。」

  說完,他轉頭離開。

  許晚棠也不敢多待,低頭對岑淵說了句謝謝,快步下樓。

  就是說話時,牽動了嘴角,半張臉都疼得她皺眉。

  只能拉下髮絲擋住臉。

  ……

  人一散。

  岑淵身後就傳來小師傅被林越押在地上的聲音。

  「二少看你是孤兒收留你在寺廟,讀書研學費用沒讓你付一分錢,你居然為了區區五萬塊就敢在佛門之地做這種事情?」

  「我錯了,我不敢了。」小師傅連忙跪地求饒。

  岑淵揮了下手,懶得多看:「拉走。」

  林越一把捂住小師傅將人拽走處理。

  旁邊,紀硯捏著下巴:「剛才我站樓下接人,其實小弟妹跳去,我也能接住,誰要接你一個硬邦邦的大男人,不得不說你這小弟妹果然是媚骨天成,看人一眼,骨頭都酥……」

  岑淵看了他一眼。

  紀硯嘖一聲:「行行行,我不說了,不過她也可憐,怎麼會想不開嫁給岑時川呢?」

  眼前人直接走了。

  紀硯撇嘴:「又不愛聽啊?」

  ……

  許晚棠往住處走,為了避開人,她特意繞了一下。

  沒想到又遇到了岑時川。

  原本她只想悄悄離開,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陸九道:「三少,問過了,二少的確一直和紀硯他們在一起,昨天二少去佛堂也是為了今日請牌位的事情,並非故意去找三少夫人。」

  岑時川皺眉:「叫人給許晚棠送碗湯,她也好哄。」

  陸九好心提議:「不如再送一支外傷膏,三少夫人的臉……」

  「不用,叫她疼著,看她還敢不敢總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一碗湯,她就氣消了。」

  岑時川的語氣像是恩賜。

  許晚棠冷笑,轉身就走。

  沒想到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