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哥,又這麼巧?
醫院。
許晚棠剛被推下救護車,一個胖乎乎的醫生走到了她床邊。
「許小姐,我是紀醫生喊來幫你的,我帶你去骨科檢查。」
是網上那個紀醫生。
可許晚棠捂著小腿沒有回應。
她生怕又是什麼陷阱。
畢竟她身邊已經沒什麼人可以信任了。
沒想到醫生扶著床,低聲道:「紀醫生和我說過你的遭遇,我會看著辦的。」
許晚棠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感激道:「謝謝醫生。」
隨後,她就被送進了骨科,檢查走了一圈後,她的腿被打上了石膏。
醫生也什麼都沒問,只是按照職責叮囑道:「最近好好休息。」
「謝謝醫生。」
許晚棠盯著打了石膏的腿,總算能稍稍安心一些。
這時,她才想起許盛澤和孫威。
「醫生,和我一起送來的兩個人怎麼樣了?」
「孫威被鐵藝劃破了臉和腦袋,因為傷口比較大,就算痊癒後做修復,也會留疤,基本上算是毀容了。」
醫生想了想繼續道:「至於你哥哥許盛澤,小腿粉碎性骨折,好在搶救及時,手術也很成功,慢慢就能恢復原本功能,就是康復過程比較痛苦。」
許晚棠聽了,只是皺了皺眉,心裡卻毫無波瀾。
因為如果她不反擊,毀容和小腿粉碎性骨折的人就是她。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很麻煩。
許晚棠暗思片刻,不好意思地看向抬眸:「醫生,能不能請你再幫我一個忙?」
醫生看了看她,原因都沒問,直接開口:「什麼事?」
見醫生這麼爽快。
許晚棠反倒愣了一下,沒想到她裝綠茶的天賦這麼高。
那也別浪費天賦了,她撐著身體,眼睛說紅就紅。
「醫生,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等下請你……」
「好。」
聊完,許晚棠就被送到了病房。
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病房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女人筆直衝到床邊。
「又是你!你已經害死了你姐姐,難道非要害死你哥哥才肯罷休嗎?我怎麼生了你這樣的災星。」
她悲慟哭訴,還不忘抬手打向許晚棠。
要是以前,光是聽到女人的聲音,許晚棠都會本能應激。
滿腦子揮之不去的都是許初雪死後,她被趕出去許家的畫面。
她被爸媽打得半死。
一邊解釋,一邊忍耐。
可她每解釋一句話,他們就打得更狠。
似乎只有她親口承認害死了許初雪,他們才會滿意。
最後她倒在地上,任由他們打罵。
暈倒前,她只記得媽媽一句話。
「災星!扔出去!從此她再也不是我們許家的人!」
許晚棠猶如一條死狗般被扔出了許家別墅。
還是別家傭人路過看不下去,才給她喊了救護車。
從那以後,許晚棠再也沒見過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親媽,鄭玉珠女士。
而在預知夢中,她的父母依靠和岑時川的合作,讓整個許家更上一層樓。
哥哥許盛澤也躋身豪門精英圈。
就連化名希娜的許初雪也憑藉舞蹈天賦,成為舞蹈界炙手可熱的明星。
而她呢?
最後連骨灰也被扔了。
憑什麼!
既然老天告訴她未來的結果。
就算是和所有人對抗,她也要為自己改變結局。
許晚棠收回思緒,一把攫住媽媽的手腕,用力將她推了出去。
鄭玉珠明顯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差點摔倒。
但不等她質問許晚棠,門口又傳來熟悉的聲音。
「晚棠!你在幹什麼?你怎麼能推媽呢?」
是許盛澤。
真是難為他,剛做完手術,架著腿都要來興師問罪。
他的旁邊是孫家人推著的孫威,整張臉包的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
除此之外,還有……一臉冷漠的岑時川。
頓時,空曠的病房變得有些擁擠,甚至可笑。
三個坐輪椅的,能不可笑嗎?
但這些,許晚棠都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以她現在的能力,就連只會張牙舞爪的孫威都對付不了。
跟別提聯手的許盛澤和岑時川。
還好她早有準備。
許晚棠雙手揪著被子,神色亦如往日那般小心翼翼。
但一開口就氣死人。
「我剛睡醒,沒認出來,所以就擋了一下。」
「剛睡醒?你把你哥和孫先生害成這樣,你還有臉睡覺?真是毫無教養!」
鄭玉珠女士一臉嫌惡,再次揚手。
許晚棠盯著她的手,在心中倒數三個數。
在她手掌落下時,許晚棠猛地閃躲,恐懼大喊。
「救命啊!我不敢睡覺了!別打我!別打我……」
剛喊完,房門再次被打開。
那名胖胖的醫生走了進來,側身對著身後的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即,紀硯和岑淵踱步而來。
房內的人一看到來人,紛紛退後兩步。
「二少。」
除了岑時川。
「二哥,又這麼巧?」
他沉著臉輕笑,刻意咬重又這個字。
「是巧。」
岑淵微微側首,伴隨著輕描淡寫的嗓音落下的,還有若有似無的目光。
目光輕觸,許晚棠雖然臉上可憐楚楚,但還是心虛地拉高被角遮掩。
他不會發現是她在搞鬼讓他來的吧?
好在紀延開口岔開了話題。
「三少,你是不是忘了,二少和醫院正在談合作,我作為醫院律師過來看條款。」
「哪曾想剛下樓就聽到醫生說三少夫人和哥哥一起被送進了醫院,二少順路過來看望一下。」
「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這樣的情況,不知道還以為你們在逼供。」
岑時川聽出話中意有所指,不悅瞥了一眼許盛澤。
許盛澤端著哥哥的大度,彬彬有禮開口。
「二少,請你別怪罪晚棠,這只是晚棠和孫威過去感情導致的誤會,我也不沒想到晚棠為了讓孫威閉嘴,竟然……」
許盛澤為難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孫威的臉。
眼神中還有對孫威的警告。
孫威只能附和點頭。
簡而言之,就是許晚棠為了隱瞞和孫威的關係,將他們推下樓梯。
旁邊的鄭玉珠女士微微嘆氣,像個恨鐵不成鋼的慈母。
「時川,我不知道晚棠沒告訴你,當年她和孫威偷偷在一起,我們斥責過她,我還以為他們早分手了,沒想到還……藕斷絲連。」
藕斷絲連四個字又激怒了孫威身後的孫母。
「什麼藕斷絲連?我兒子要什么女人沒有?分明是她耐不住寂寞,以前耐不住寂寞勾引姐夫,現在看丈夫殘廢,又耐不住寂寞……」
話說一半,孫母才意識到自己罵了岑時川。
她緊抿唇:「三少,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都是許晚棠勾引我兒子!現在她害得我兒子毀容,如果不磕頭認錯,就算是岑家,我也不介意鬧大,讓大家看看三少夫人什麼德行!」
岑時川下頜緊繃,眸光森森。
見狀,鄭玉珠女士和許盛澤悄然相視隱笑。
這一幕,恰恰落入許晚棠眼中。
她掩著被子冷笑。
別高興太早,才剛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