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也該知足了


  監控中,孫威明顯是腿腳不協自己摔下樓的。

  他一摔,便將躲在他身側的許盛澤暴露出來,清晰可見許盛澤推了許晚棠一把。

  許晚棠不點破,只是震驚捂嘴。

  但警察根據經驗,結合剛才的口供,稍微一想便知道這件事不簡單。

  他們看向許盛澤,詢問道:「許先生,請你出示一下香水的購買記錄,還有我們要查一下你的手機。」

  「……」

  許盛澤沉默不語,但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見狀,許晚棠垂著眸,隱去眼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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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拿,因為一切都是許初雪策劃的。

  許盛澤和岑時川的確是一夥的,目的是阻止她參加舞蹈比賽。

  但從岑時川聽到孫威名字的神色看,他根本不認識孫威。

  那既想要她無法參加舞蹈比賽,又想要讓她和岑時川產生隔閡的人只有一個。

  許初雪。

  既然她對付不了有靠山的許盛澤,那就想盡辦法撬動孫威。

  現在許盛澤要麼和孫威狗咬狗。

  要麼替許初雪承擔後果。

  被逼無奈的許盛澤下意識看向岑時川。

  但許晚棠怎麼會給他求救的機會呢?

  許晚棠立即捂著腦袋尖叫:「我不信!我哥不會害我!肯定是孫威的把戲!」

  她扭頭看向紀硯:「紀律師,像孫威這樣,我可以告他嗎?我可是岑家的三少夫人,清白關係岑家,決不能出任何問題,我也決不能讓他毀我哥名譽!」

  許晚棠看似維護岑家和許盛澤。

  其實是在給孫威施壓。

  紀硯咳了一聲,扭頭看向端坐的男人:「事關岑家,還是要先過問一下二少,畢竟這樣的罪名,可大可小。」

  眾人看向岑淵。

  岑淵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輕抬眼帘,目色似一陣風輕輕掃過地上某人,有種靜止的壓迫感。

  指腹碾過佛珠,停下正欲開口時,孫威已經嚇得滿眼驚恐。

  甚至不顧傷口崩壞,猛地站了起來。

  「是他!是許盛澤打電話讓我誣陷許晚棠!」

  孫威因為表情用力過猛,臉上傷口裂了,鮮血滲出紗布。

  看著就覺得可怖。

  許盛澤神色一亂,切齒道:「你別血口噴人!」

  孫威氣急敗壞拿出手機。

  「許盛澤,你少他媽給我裝傻!我也錄音了,你不會覺得我傻到什麼不留退路吧?」

  「而且!我發現一件很特別的事情,電話中,我聽到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我認得那個聲音,是曾經將許晚棠私人信息發送給我的……」

  許初雪!

  一定是她!

  許晚棠瞪大眼睛盯著孫威,只要他當著警察的面說出來。

  警察一定會順著香水調查下去。

  可就在孫威說出那個名字時,悶哼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他的後側方正站著陸九。

  陸九順勢拿走孫威的手機,隨手扔了另一部手機在地上。

  快到不過短短几秒。

  許晚棠知道一切都晚了。

  順著陸九視線,她看向岑時川。

  他冷漠的雙眸充斥著為許初雪掃清麻煩的慶幸。

  和剛才逼她道歉的神色,判若兩人。

  許盛澤也在這一刻找到了靠山,立即否認一切。

  「我根本沒有聯繫過他,這是誹謗。」

  「我也沒有購買記錄,香水是我朋友幫我買的,彼此都有交情,我才不願意說,我想晚棠作為我妹妹也不會計較。」

  許晚棠看著曾經她視為最重要的兩個男人。

  剛才那麼努力潑她髒水。

  現在又那麼努力幫許初雪撇清關係。

  這大概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

  她垂了垂眸,很努力在安慰自己能躲過一截不錯了。

  可心裡還是無法控制翻湧的委屈。

  顯得她的反抗多麼可笑。

  酸澀哽滯,身體再也扛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閉上眼時,她看到一道身影似乎從沙發上起身。

  只是……

  紀硯上前擋住,掃了一眼醫生。

  醫生迅速上前:「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她已經小腿骨折了,為什麼要逼我的病人?」

  「你作為哥哥,連一個買假貨的都能原諒,為什麼寧可先不信一個男人的造謠,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妹妹?」

  「還有,三少,既然她是你的妻子,她跪地道歉,你覺得很有面子嗎?你真的把她當你的妻子嗎?」

  「現在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請離開,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醫生嚴肅下逐客令。

  字字句句讓許盛澤和岑時川心中像是扎進一根綿針,有種說不上的滯悶。

  最先離開的是岑淵。

  他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岑時川。

  視線微斂,不笑不怒,卻滿是壓迫而來的睥睨。

  「處理好。以後做事小心點。」

  話不說透,但他什麼都知道。

  更像是對岑時川的警告。

  岑時川看著岑淵的背影,輪椅扶手都被捏得咯咯作響。

  ……

  片刻後。

  許盛澤剛躺回病房,岑時川的質問便砸了下來。

  「孫威怎麼回事?」

  許盛澤不忍心許初雪難過,還是選擇了包庇。

  「孫威追過晚棠,我是想利用他給晚棠施加壓力,然後再製造意外,以晚棠的腦子,肯定不會多想。」

  「你看她像是沒多想的樣子嗎?」岑時川冷冷道。

  「時川,晚棠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沒那麼聰明,她就是擔心我才會多一個心眼,否則她自己也不可能摔成那樣,醫生也說了她小腿骨折,根本沒辦法跳舞了。」

  許盛澤說著,又想起了醫生那番話。

  晚棠應該挺難過的,但這次比賽是初雪的夢想。

  晚棠沒有比賽,還有三少夫人這個身份。

  她也該知足了。

  許盛澤甚至勸岑時川:「時川,你放心,待會兒咱們哄哄晚棠,她一定又掏心掏肺。」

  「嗯,好好休息吧。」

  岑時川沒再多言,轉身離開病房。

  可腦海里始終是許晚棠那雙紅紅的眼睛。

  他停下輪椅:「陸九,她剛才是不是很難受?」

  陸九恨不得說一百個是,趁機勸道:「三少,少夫人照顧你付出的都是真的,現在你又奪走了她最珍惜的跳舞,她心裡肯定很難受。」

  岑時川扶額,難得多了幾分耐心。

  「算了,你去幫我買點東西。」

  陸九點頭:「是,要不要連孫威一起收拾了?」

  岑時川暗思了片刻,還是搖搖頭。

  「不用,有我在,他不敢亂說,動靜太大,萬一查到初雪就不好了。」

  「三少……」陸九皺眉。

  「就這樣。」

  就這樣,反正許晚棠是最好哄,也最沒有能力反抗的人。

  ……

  許晚棠不知睡了多久,再醒來時,房間只有一盞小燈。

  床邊朦朦朧朧坐著一個男人。

  她想到了什麼,笑著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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