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現實與夢境
「哎呦。」
許晚棠身子一歪,模樣乖順地靠在了岑淵手臂上。
「二哥,我腿好疼。」
「……」
演。
岑淵單手將她扶到了床上。
隨即,他看了看手錶:「東西發給我,我還有事先走了,手機就當給你的報酬。」
「報酬?表情包?」許晚棠眼睛雪亮,眨巴眨巴,「二哥……」
「不需要。」
岑淵放下話,轉身離開。
許晚棠盯著他的背影嘟囔:「我還沒說完呢,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
她就是想問問他還需不需要表情包,她可會做了。
給她錢就行了。
岑淵一走,許晚棠沒等來護士,倒是等來了警察。
她問道:「是我的事情有進站了嗎?」
警察相視一眼,狐疑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許晚棠撐著床坐直身體。
警察上前,拿出了一張回執單:「你丈夫幫你和解了,孫家賠了……一千,已經打給你丈夫了。我們早上打你電話,打不通,這裡有他的簽字。」
許晚棠盯著上面的名字,和下面壹仟元整的金額,白著臉抓緊了被子。
回想岑時川砸她手機的畫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顯然,他早知道警察會找她。
一千。
就買斷了她的腿。
在岑時川眼裡,這個數不過是用來羞辱她的。
好在她也不虧。
許盛澤和孫威現在比她痛苦多了。
許晚棠接過回執:「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我們找你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孫威被打這件事,他們家現在一口咬定是你報復,我們想來了解一下情況。」
警察拿出筆記錄。
許晚棠指了指自己的腿:「我這樣,醫院都出不去,還跑去打他?」
「這件事我們已經和醫生核實過了,現在只是例行公事詢問,畢竟最近只有你們發生過衝突,你還知道誰可能對他下手嗎?」
警察詢問。
許晚棠搖頭:「不知道。我和他都談不上認識。」
警察還是拿出了監控:「你看一下,如果有什麼疑點也可以提出來。」
許晚棠皺了一下眉,知道警察是想觀察她的表情。
以此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和這件事無關。
所以她沒推辭。
監控中,孫威腦袋上裹著紗布,即便這樣都不忘耍帥戴墨鏡。
因為出手闊綽,所以一左一右摟著兩個女人進了酒吧。
過了兩個小時,他醉醺醺出來,一邊打電話,一邊走向停車場。
看樣子是喊司機。
但電話沒打完,他像是喝多了摔倒,直接滾進了暗處。
一切快得有些魔幻。
這真要是人為,那得多快的身手?
總之等司機找過來的時候,人都嚇傻了。
要不是警察在,許晚棠真的很想笑。
她撓了撓頭:「這不是他自己摔的嗎?」
警察補充:「摔倒的話,四肢不會那麼扭曲。」
「扭曲?」
警察沒再說下去,收好筆記:「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許晚棠點點頭。
等人走後,她才小心翼翼站起來。
四肢扭曲?
莫名,她有點好奇。
許晚棠從床尾拉過輪椅,坐上去出了病房。
上了樓,找到了孫威的病房。
透過門縫,她看到孫威四肢都被吊了起來,臉上又包得嚴嚴實實。
看上去像個沒生命的木乃伊,有點嚇人。
到底誰這麼恨孫威啊?
聽護士說,許盛澤術後傷口一直反覆發炎,一個大男人整天哼哼唧唧。
特別搞笑。
兩個人算是惡有惡報了。
許晚棠看完心裡特別舒坦。
這時,孫母走出來接電話。
許晚棠趕緊調轉輪椅,趕在孫母出來之前,進了電梯。
長舒一口氣後,準備出電梯,結果輪椅卡住了,怎麼推都推不動。
好在身後醫生幫了她一把。
許晚棠轉身:「謝謝。」
「不客氣。」
醫生笑了笑,高低眉更加明顯。
是他!
夢中給她打麻藥的醫生!
許晚棠攥緊輪椅,愣在原地。
醫生有些疑惑:「你還有事嗎?我這邊趕著去手術室。」
許晚棠回過神:「沒有,謝謝醫生。」
她瞥了一眼醫生胸口的牌子。
周濤,麻醉科。
當電梯門再次關上時,一個護士走了進去。
「周醫生,今天下午還有手術?什麼手術?」
「剖腹產,林主任的病人。」
「喲,老搭檔了。」護士玩笑。
剖腹產三個字,讓許晚棠推輪椅的手一頓。
難道是……
她顧不上思考,連忙轉身乘坐下一趟電梯。
到了樓下,她詢問護士後,找到了手術室。
門口站著產婦的親人,一個個著急等候。
同樣著急的還有許晚棠。
她只想確定一件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個護士抱著孩子出來。
「馬琳琳家屬在嗎?孩子出來了。」
椅子上一排家屬站了起來,尤其是為首的男人,興奮又擔憂。
「我老婆呢?她還好嗎?」
「沒事,林主任在裡面幫她收尾,很快就會出來,快看看你的孩子,想要男孩女孩?」
「都可以。」
男人說完,一雙眼睛盯著手術室,盼著自己的妻子。
突然,孩子哭了起來。
許晚棠聽到哭聲,下意識想要站起來伸手接。
意識到什麼後,她又空落落放下手。
許晚棠盯著眼前喜氣洋洋的一家人。
才意識到原來生孩子是件開心的事情。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戴著口罩和眼鏡。
「產婦目前情況很好,等下就能回病房。」
說話時,他摘下口罩,又習慣性推了一下眼鏡。
這動作,這聲音,許晚棠一輩子都忘不了。
就是他!
夢中,在手術台旁邊竊竊私語的兩名醫生。
就是周濤和眼前這個戴眼鏡的醫生。
許晚棠推動輪椅,看向旁邊醫生簡介。
其中就有這位林主任。
林卓中。
許晚棠突然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但絕不是夢裡。
而且在夢中,她並沒有來過這家醫院做產檢。
那為什麼會是他們給自己做剖腹產?
思考間,林卓中似乎察覺到了許晚棠的異常,轉頭看了過來。
許晚棠立即假裝路過,趕緊離開。
她默默記下簡介內容,決定弄清楚真相。
因為她始終覺得很多事情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
停車場。
岑淵走向車。
紀硯單手搭在車頭,挑了下眉:「這就是你說的走?」
岑淵拉開車門上車:「走了。」
紀硯呵呵冷笑,擋住他關車門。
「岑時川的助理陸九拿著東西上樓了,要不是我和林越,你啊……」
「你自己逗陸九。」
岑淵用力關上門。
紀硯敲敲車窗:「你就不想知道陸九替岑時川送什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