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像不像你?
許晚棠沒打通電話,很努力克制壓下的委屈。
可最終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發送消息。
「二哥,我是許晚棠,答應你的表情包可能要晚點,我的手機……」
許晚棠打下一長串字,恨不得將所有委屈都訴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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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很怕別人煩她。
最後刪刪減減,只保留了兩個字。
壞了。
發完消息,許晚棠咬了咬嘴唇,一遍遍吞咽,才將那些酸澀咽了回去。
平靜後,她扶著牆起身離開樓梯間。
樓上。
岑淵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字。
紀硯沒仔細看,只是淺勾一下嘴角:「還走嗎?」
「走。」
岑淵收好手機,長腿跨出安全門。
……
病房。
許晚棠縮在床上,腦子很亂。
迷迷糊糊睡著後,又開始做噩夢。
她又回到了那個手術台上。
只不過這次耳邊多了兩個醫生的聲音。
「麻藥夠嗎?」
「就這樣。」
「可是……」
「別說了,快點。」
一個猶豫,一個催促。
上一次夢裡,許晚棠光顧著哀求岑時川放過孩子,壓根沒有注意這段對話。
現在腦子裡卻反反覆覆這幾句話。
一定是夢境在暗示她什麼。
許晚棠身體開始掙扎,她很努力地想看清楚醫生的臉。
可身體仿佛僵住了,怎麼也轉不過去。
差一點。
就一點點。
她急促呼吸,就連現實中的身體都仿佛在對抗什麼。
就在麻醉一點點推進她的身體時,她終於轉過了腦袋,看清楚了眼前兩名醫生。
一個戴了口罩,看不清臉,只知道他戴著眼鏡,是給她做剖腹產的醫生。
一個眼睛很小,看上去有些乾瘦,眉毛一高一低,特徵很明顯。
許晚棠是無意識盯著兩名醫生,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
但兩人察覺她的目光後,顯然嚇了一跳。
尤其是打麻藥的醫生,立馬戴上了口罩。
顯得特別的心虛。
可是為什麼?
許晚棠努力回想一切細節的時候,主刀醫生已經開始剖腹。
沒過一會兒,孩子就出來了。
後來……孩子死了。
許晚棠整個人很崩潰,直到身體的劇痛讓她喘不上氣。
雖然她的注意力還在孩子身上,但余光中,她瞥到了一幕。
高低眉一把抓住了主刀醫生,雖然有口罩隔著,但許晚棠很確定他們倆在說話。
而且很慌張。
在許晚棠痛到一點點失去生命時,兩人上前查看。
除了機器聲之外,她聽到高低眉似乎說了一句。
「她快死了,她死了我們怎麼辦?
主刀醫生推開他,低聲警告:「閉嘴!反正孩子也死……」
還沒聽清楚,許晚棠便死在了手術台上。
死前的疼痛還在蔓延,讓現實中的許晚棠止不住顫抖。
她的手使勁亂抓,迫切地想要抓牢點什麼。
一個翻身,她抓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許晚棠。」
有人推了推她。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聲音,那些噩夢竟然像是褪色的老照片,一點點失去真實感。
許晚棠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直接撲了上去。
緊緊抱著眼前的東西。
這時,頭頂再次響起低斂的調子。
「許晚棠。」
「……」
許晚棠脫離噩夢,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手腕上三圈紅色佛珠。
她慌亂仰頭,難為情開口:「二哥。」
岑淵垂眸看她:「鬆開,馬上護士來了。」
「……」
許晚棠才反應過來,自己正緊緊抱著岑淵。
她連忙鬆開,卻發現自己臉上的冷汗都沾在了岑淵的西裝上。
「二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一下。」
她抽了兩張紙替岑淵擦拭。
但指尖剛碰到他的身體,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男人的手修長溫熱。
將她的手毫不費力地包裹在掌心。
或許是錯覺,男人非但沒鬆開她,反倒越握越緊。
房間安靜了幾秒,彼此呼吸都仿佛變得很微妙。
但下一秒,那份力道突然鬆開。
岑淵抽出她手裡的紙巾:「我自己來。」
許晚棠盯著他擦拭的位置,立即滿臉漲紅。
皮帶附近。
難怪抓她手這麼緊。
許晚棠假裝喝水,岔開話題:「二哥,你怎麼來了?沒收到我的消息嗎?」
「收到了。」岑淵垂著眼皮扔紙巾,「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說罷,一台新手機放在了許晚棠面前。
最新款,摺疊屏。
她在網上看過,好多小女生都喜歡。
或許是太久沒有感受過喜歡什麼了。
她看到別人介紹時,下意識點讚了視頻,心想著等賺錢了也給自己買一個。
合上小巧玲瓏,展開就像幅畫似的。
許晚棠有些不敢相信:「給我的?」
「這裡還有別人嗎?」
許晚棠還想客氣一下:「二哥,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受。」
岑淵低頭,伸手:「好吧。」
「……」
許晚棠抿唇。
怎麼不按套路說話?
岑淵沒拿回手機,站著沒動:「不要?」
「要要要。」
許晚棠一把摟過手機,腦袋像搗蒜。
岑淵轉身,嘴角有很淺的弧度。
「動手吧。」
「額……你確定真要我做表情包?」許晚棠再次詢問。
岑淵頷首。
許晚棠只能豁出去了。
其實昨天半夜她醒來過一次,有些無聊就掏出手機做了幾個表情包。
礙於岑淵身份,她沒敢太惡搞。
所以對她來說不難。
就是不知道一個連微信都才註冊的人,能不能接受啊?
許晚棠在手機上點了一通,捂著屏幕看向岑淵。
「二哥,說好了只是鬧著玩,你不能當真啊。」
岑淵沒說話,算是默認。
許晚棠這才戰戰兢兢將動圖發了過去。
岑淵盯著手機上的大頭娃娃,陷入了沉思。
許晚棠怕他看不懂,急急忙忙下床站在他身邊,點了點屏幕上的娃娃。
「Q版,是不是很可愛?腦袋還會點頭。」
「……」
岑淵不明白這兩個詞是怎麼用到他身上的。
許晚棠卻對自己作品特別滿意,還學起動作。
站得端正筆直,微微點頭。
看似高不可攀,卻又透著一本正經的萌感。
「二哥,像不像你?是不是很可愛?」
「不,你……」
岑淵語氣一頓,沒再說下去。
許晚棠歪著腦袋看向他,聲音軟軟的:「我怎麼了?」
岑淵順著她的臉,看向她的腿:「你腿不疼了?」
「……」
完了,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