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中較量
許初雪笑了笑。
「林主任是大忙人,我不過是讓你幫一下忙而已,結果好幾天也沒動靜,我只能自己來找你了。」
「我最近手術比較多,實在抽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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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傳來林卓中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隨即又是許初雪的高跟鞋聲。
有種步步緊逼的感覺。
「是嗎?那我再找找別人,那就別怪我一不小心說錯什麼。」
「你……」林卓中用力吸氣,「許晚棠已經骨折了,你何必多此一舉?反正她現在也影響不了你。」
聽到自己的名字。
許晚棠一把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呼吸聲驚動裡面的人。
許初雪想讓林卓中對她做什麼?
下一秒,許初雪的聲音多了幾分狠辣。
「林主任,大家都是聰明人,我要的是她一輩子都影響不了我。」
「可她現在是三少夫人!」林卓中擔心道。
「你真以為我站在這裡沒有三少的意思嗎?還是說你希望大家都知道你的秘密……」
許初雪突然壓低聲音。
許晚棠只聽秘密兩個字,為了能聽清楚,她不得不更加貼近房門。
一不小心,腿上石膏撞在了瓷磚上,發出悶悶的聲音。
「誰?」
隨即便是許初雪高跟鞋的聲音。
還好許晚棠提前觀察過環境,拖著腿躲進了安全出口。
一刻都不敢耽擱地下了樓。
另一邊。
許初雪拉高口罩衝出病房,周圍卻空蕩蕩一片。
林卓中緊隨其後,左右看完,又看了看天花板的中央空調。
「你是不是聽錯了?這個空調時不時有異響,正在報修中。」
許初雪順勢抬頭,中央空調正好發出悶悶的聲音。
和她聽到的聲音的確很像。
收回視線,許初雪正想回病房,卻發現門邊有一些奇怪的碎渣。
她蹲下身體:「這是什麼?」
林卓中捻了一點抹開,疑惑道:「像是石膏。」
許初雪臉色瞬間發白,一個可怕的念頭讓她坐立難安。
她推開林卓中就衝進了電梯。
轉瞬,她到達了許晚棠的病房。
推開門,許晚棠並不在房間。
許初雪拉住路過的護士:「許晚棠呢?」
護士張望了一下病房:「她應該是去樓下放風了……」
不等護士把話說完,許初雪轉身下樓。
……
住院部樓下。
許晚棠拖著打石膏的腿上樓又慢又不方便。
所以她沒有選擇上樓回病房。
而是下了一層樓後,直接乘下行電梯回到住院部一樓。
但她了解許初雪,就像許初雪了解她一樣。
一切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許晚棠坐在借來的輪椅上,看似隨意地在路上閒逛放風。
實則,她在等。
這時,前方突然出現一輛車,一邊狂摁喇叭,一邊沖向許晚棠。
許晚棠嚇了一跳,急切地想要起身,卻怎麼也抬不起腳。
最後慌慌張張,整個人從輪椅上狼狽地翻倒在地上。
車快到眼前時,急剎停下。
「抱歉,許小姐,沒嚇到你吧?我習慣了國外的開車模式,一時間沒適應國內的汽車。」
許初雪戴著口罩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許晚棠面前。
看似著急,卻一點沒有攙扶許晚棠的意思。
而是盯著許晚棠的腿看,還不忘刺激一句。
「許小姐,你看你,怎麼像個狗一樣趴在地上,我扶你起來。」
說是扶,實則很大力的拉扯,甚至暗中故意踢了一下許晚棠的腿。
許晚棠慘叫一聲:「我的腿!希娜小姐,我的腿現在不能隨意動,麻煩你幫我叫一下護士。」
許初雪看了她兩秒後,直接鬆開她。
「好,我幫你去找護士。」
她離開一段路後,突然又轉身。
看許晚棠捂著腿,一臉痛苦,甚至臉上都痛得出汗了。
她才敢確定許晚棠並沒有能力跑上跑下偷聽她和林卓中說話。
護士很快就將許晚棠送回了病房。
主治醫生也緊隨其後,一番檢查後,臉色凝重。
「已經叮囑過你,腿不能亂動,看來得重新幫你處理了。」
「醫生,你幫幫我,我以後還要跳舞。」
許晚棠紅著眼,哀求醫生。
「我會盡力,最近你還是臥床好好休息吧。」
說完,醫生離開病房。
許晚棠靠在床頭,一臉灰敗。
聽完對話,許初雪隔著口罩勾唇一笑。
隨即滿眼安慰走到許晚棠面前。
「許小姐,是我不好,我會付你醫療費。」
說著,她打開錢包,故意發出哎呀一聲。
「瞧我這記性,現在國內都流行無現金支付了,我身上的錢也不夠。」
「這樣吧,我把這對耳環抵給你,是我男朋友在國外幫我買的當季新款。」
「或許比不上三少給你買的,但也能抵給十二萬,你別嫌棄。」
她將飽滿圓潤的珍珠耳環攤開在許晚棠面前。
還貼心的露出品牌。
是岑時川很喜歡的一個品牌。
他的袖扣大多出自這家設計師。
為了區分銷售品和私人訂製,設計師會在私人訂製特定位置刻上名字縮寫。
耳環上刻的是SC,時川。
許初雪用最大方的態度,羞辱許晚棠在岑時川眼裡的廉價。
這幾乎是擺在明面上的暗示。
她巴不得許晚棠發現她和岑時川有什麼關係。
她就是要許晚棠鬧。
這樣,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樣。
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許晚棠多疑,陷害,讓所有人都厭惡許晚棠。
許晚棠垂著眸,看不清眼色。
只見她顫巍巍伸手去拿珍珠耳環。
突然,她捂住了腦袋。
「不好意思,希娜小姐,我頭好痛,我想一個人靜靜,這次就算了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將臉埋進枕間,雙手死死抓住枕頭。
仿佛很難受。
許初雪看了一會兒,有些自討沒趣,隨便敷衍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
一分鐘後。
許晚棠緩緩抬頭,臉上沒有眼淚和傷心,只有對耳環的可惜。
能不可惜嗎?
那可是十幾萬。
但拿了耳環,許初雪又得去岑時川面前造謠生事,麻煩一堆。
所以她乾脆裝頭痛,只當沒看見。
畢竟她現在是個因為腿傷不能跳舞,傷心欲絕的女人。
其實,許晚棠早就知道許初雪不會放過她。
撞車就是為了試探她的本能反應。
還好她早有準備。
提前給醫生發了消息。
這才徹底讓許初雪相信她腿傷嚴重,根本不可能去聽牆角。
但現在還不是她掉以輕心的時候。
她滿腦子都是許初雪說的話。
『我要的是她一輩子都影響不了我。』
『你真以為我站在這裡沒有三少的意思嗎?』
顯然,岑時川想讓醫生徹底毀了她的腿。
還有醫生的秘密又是什麼?
許晚棠覺得她在夢中經歷的一切,不過是真相的冰山一角。
光是想想,她已經滿頭冷汗。
她撐起身體,想去洗把臉。
誰知,剛站起來腳踝處猛地刺痛,一下子直直跪了下去。
剛巧,一雙男士皮鞋停在她面前。
「這回又求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