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敏感肌
男人聲音低斂,自帶沉穩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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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垂眼帘,眸光輕轉,看似不經意般落下。
許晚棠並未注意,只是尷尬地盯著面前的男士皮鞋,著急起身。
但小腿打著石膏,剛剛又差點被車撞,全身都沒什麼力氣。
剛撐了一下膝蓋,人就往前倒去。
為了穩住身體,許晚棠本能抱住了男人的雙腿。
臉蛋撞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又硬又痛。
腦子裡冷不丁蹦出一句話。
求什麼?
求大腿!
許初雪會告狀,她也會!
許晚棠非但不鬆手,還越抱越緊。
腰肢一塌,套在寬鬆的病服里,更顯不盈一握。
身形纖細玲瓏,長發披在建團購,烏黑猶如綢緞。
整個人仿佛清風拂過變回搖曳生姿。
更別提仰起的那張臉。
媚得沁著溫水,又嬌又軟。
「二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側身拉了拉褲管,露出摔下輪椅擦傷的腳踝。
她水眸汪汪開始解釋:「我剛才在樓下轉轉,那個希娜突然開著車子就沖我撞來,我著急躲避,不小心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希娜說是不習慣國內的車,所以沒控制好,我知道自己不該太計較,但醫生說我的傷勢可能會加重,我真沒想到住院都這麼危險……嗚嗚嗚。」
許晚棠嗚嗚咽咽垂眸,手指有意無意扯了扯他的褲管。
「……」
岑淵窺察著她豁出去的小刻意。
晃了下神。
抬手伸向她的臉頰。
許晚棠看著落在臉側的手,怔了怔。
四目相對。
她望著他。
他也望著她,隱晦沉陷。
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直接。
許晚棠心臟不受控制猛跳一下,臉頰肉眼可見地浮起粉紅。
就連耳後都在燒灼。
岑淵手一頓,不著痕跡放下。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兩秒。
「她打你臉了?」
「……熱的。」
許晚棠咬唇,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才五月。」
「病房太悶。」
「有空調。」
「我……敏感肌。」
許晚棠沒招了,聲音抬高。
自己都沒發現說的話有些嗔怪。
「咳咳咳……」
門口突然傳來咳嗽聲。
「友情提醒,醫生快來了。」
紀硯倚著門。
林越目光亂瞟,表示他什麼都沒看到。
許晚棠一想到剛才他們倆都看著,自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但她起不來。
最後,還是岑淵單手扶著她的胳膊,讓她坐回了病床。
下一秒。
趙醫生推著小車進來。
確定許晚棠石膏沒什麼問題,便拿了碘伏和紗布出來。
「剛才看到你腳後跟磨破了,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下次不能這麼莽撞。」
趙醫生胖乎乎,一開口就透著股慈眉善目。
許晚棠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麼關心了,感激道:「謝謝你,趙醫生。」
她提起褲管。
趙醫生沖洗完傷口,才發現創面比想像中要大。
應該是被輪椅踏板刮到了,很大一塊皮膚皺巴巴縮在邊緣。
趙醫生一手拿著鑷子,一手拿著剪刀。
「我得幫你把這塊皮膚剪下來,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嗯。」
許晚棠沒放在心上。
小時候誰還沒擦破過皮啊。
「啊!」
她叫了一聲,感覺有人扎了她一下皮肉。
趙醫生停頓:「我還沒開始剪,就是碰了一下死皮。你要是真怕疼,那就找個人抓一下,就……」
他看了一眼岑淵,不敢也不合適。
又看了一眼紀硯和林越。
還沒開口,紀硯挑眉:「我怕血。」
林越退後一步:「我怕死。」
趙醫生收回目光,挪了一下身體:「那要不……」
『我』這個字還沒說出來,一條胳膊橫在了許晚棠面前。
紅色佛珠帶著絲絲威嚴和強勢。
送上門的機會,許晚棠才不會浪費。
但也不能太直白。
所以她只抓了岑淵的衣服,輕聲道:「二哥,謝謝。」
岑淵沒說話,示意趙醫生動手。
趙醫生比劃了一下剪刀。
剛準備剪,許晚棠低呼一聲,怯生生貼向岑淵。
臉蛋輕輕蹭了蹭他的臂膀。
陡然,她掌心下男人的手臂緊繃了幾分。
頭頂落下若有似無的目光。
她自認為自己演得很好,但還是心虛的低下頭。
岑淵掃過她發紅的耳尖,蜷了下指尖。
趙醫生快速處理好傷口。
一抬眸就看到許晚棠滿臉通紅,連忙問道:「臉怎麼這麼紅?還有哪裡不舒服?」
不等許晚棠解釋,岑淵淡淡開口:「她敏感肌。」
「……」
許晚棠臉更紅了。
怎麼感覺他好像在揶揄她?
余光中,紀硯和林越的表情像是活見鬼了。
趙醫生輕笑,也沒多問。
岑淵收回手,恢復往日的沉靜:「去幫她辦一下出院,不要告訴任何人。」
聲音在最後三個字上停頓了一下。
趙醫生點點頭:「是,二少。」
隨即,他遞給許晚棠兩個護理包。
「三少夫人,你的傷口雖然不嚴重,但創面比較大,這兩天需要每天換藥,不過傷口位置比較特殊,你可能不好處理,刻意叫三少幫你……」
聞言,許晚棠低頭看去。
傷口剛好在打石膏那條腿的腳後跟位置。
平時還能彎腿處理,現在多了石膏,抬起來都麻煩,更別提彎曲了。
但她也絕不可能找岑時川幫她換藥。
「那我……」
許晚棠話還沒說話,就覺得周圍溫度驟降。
冷得她縮了縮肩。
她一抬眸,就發現趙醫生一腦門冷汗盯著某處。
許晚棠順勢望去,對上了岑淵冷寂深黑的眸子。
「怎麼不說了?」他轉了轉腕子上的珠子,聲音淺淡。
許晚棠卻覺得自己腦袋像珠子似的搖搖欲墜。
她抿唇:「我……我自己想辦法。」
趙醫生如釋重負起身:「我去幫你辦出院。」
隨即推著小車飛快離開。
紀硯咳了一聲:「那個……我叫護士來幫三少夫人換一下衣服,我們去外面等。」
許晚棠點點頭:「好。」
……
門外。
紀硯在岑淵面前徘徊兩個來回。
盯著他,嘖嘖道:「岑淵,我和你認識這麼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還會逗人。」
岑淵神色極淡:「你也沒少逗人。」
紀硯倒吸一口氣:「我逗的人,和你逗的人能一樣嗎?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岑淵默了默,透過窗子看向遠處。
神色依舊清冷疏離,但唇畔淺嗤。
「對,朋友妻,不可欺。」
「對嘍!朋友妻……等等。」紀硯瞪大眼睛,「我沒讓你給我做閱讀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