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差一點點
許晚棠正看得起勁,突然包廂一下子全暗了。
明知道是餐廳搞的情侶明堂,她還是被嚇一跳。
本能拽住了岑淵的胳膊。
男人的肌肉在襯衣下緊了緊,黑暗中,他轉過身體。
逼近的氣息帶著幾分強勢,沉沉壓向許晚棠。
獨屬於男人的沉香覆蓋她全身,讓她慌亂退後,卻有種逃不開的感覺。
最後,她被抵在桌邊。
身體撞到桌上紅酒,瓶子晃悠兩下,岑淵越過她的身體握住了酒瓶。
也完全將她圈在桌子和他之間。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
呼吸悄無聲息糾纏,染上了許晚棠身上淡淡酒氣。
就連周圍溫度都在升高。
許晚棠心跳如擂,雙手抓著桌沿,試圖保持冷靜轉移話題。
「二哥,你……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
岑淵淡淡開口。
許晚棠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這時,窗外又是一聲巨響。
巨大的鮮花煙花照亮夜空,也照亮了岑淵的臉。
他漆黑眸中,除了煙花,還有許晚棠。
視線依舊內斂,卻帶著某種隱秘的侵略性,像是要將什麼吞噬。
許晚棠腳下一軟,伸手去撐桌面,卻不小心觸碰到了岑淵的手。
瞬間,她的手被扣住,面前男人也靠近了幾分。
兩人的唇瓣幾乎到了試探邊緣。
嘭!
窗外碩大的粉色心形煙花綻放時,男人垂眸側首……
咚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
林越道:「二少。」
岑淵閉了閉眸,呼吸亂了片刻,手指收攏,克制退後。
「進來。」
聲音比平時暗啞幾分。
林越一進去,看到兩道身影站得筆直,像是故意似的。
他心裡大叫不好,壞事了。
但他也不敢耽擱正事,快步走到岑淵身側耳語。
「二少……」
岑淵沉眸,望向許晚棠。
許晚棠臉頰滾燙,半天才反應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
時間回到許晚棠被帶離秦少包廂開始。
林越對著秦少耳提面命一番後,好心幫他叫了救護車。
誰知道秦少嚇得酒醒了,痛到哀嚎不止。
驚動了岑時川。
陸九打聽後,給他回了話:「是秦少,他喝多摔倒了,剛好砸在了雕塑上,內傷吐血,看樣子肋骨起碼斷了兩根。」
陸九又看了一眼到旁邊拍照的許初雪,繼續道:「秦少的包廂就是我們剛才疑似聽到少夫人聲音的包廂。」
「……」
岑時川聽了莫名煩躁。
他看向陸九:「你去看一下許晚棠,順便帶束花過去,讓她再等等,今天煙火推遲了。」
陸九看了下時間:「三少,煙火推遲十五分鐘,不如鮮花你……」
許初雪聽到了許晚棠的名字,立即擋住陸九,打斷對話。
「時川,你和我來試試拍照的燈光,我們已經很久沒有拍合照了,我想留下我們最好看的背影。」
「嗯。」
岑時川對著陸九揮了下手,轉身去陪許初雪。
他自認為,對許晚棠已經仁至義盡了。
給了她三少夫人的身份,也由著她胡鬧過幾回。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對她下狠手。
說到底,這還是她欠許初雪的。
見狀,陸九沒再說什麼,轉身去送花。
可他一去,許久都沒回來。
岑時川時不時看手機,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許晚棠應該收到花了,怎麼沒發消息給他?
思來想去,他也沒心思看眼花了,就連拍照也有些敷衍。
直到,陸九匆匆進門。
「三少,少夫人不見了。」
岑時川猛地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拍照的三腳架。
「找了嗎?」
「找了,沒找到。」陸九提醒道,「剛才的聲音會不會真的是少夫人?」
岑時川立即坐上輪椅,冷聲道:「繼續找。」
見他要走,許初雪伸手抓住了他。
「時川,我們照片還沒拍完,我的粉絲還等著看,這是我回國第一個粉絲後援團,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既然是背影照,和誰拍都一樣,還能降低被認出來的風險,我會找個身材和我相似的保鏢和你拍。」
「時川,可是……」許初雪不可置信看向他。
「初雪。」
岑時川眼神中露出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不耐煩。
許初雪握緊拳頭,心底狠毒了許晚棠。
這個賤人,又壞她的好事!給她等著!
轉眼,她臉上卻掛著善解人意的表情。
「時川,你說得對,現在還是先找晚棠要緊,我不拍了,我陪你找。」
說罷,她戴上特製的真絲口罩。
「嗯。」
岑時川先去了秦少的包廂。
房間不亂,卻充斥著血腥味,可見秦少傷得有多重。
秦少已經被救護車帶走。
但他那個半醉半醒的朋友還在。
服務員正在給他喝醒酒藥,他捂著腦袋,不算清醒道:「不喝了,讓小美人陪秦少好好玩,我給她錢……」
聞聲,岑時川看了一眼陸九。
陸九一把扯過男人:「什么小美人。」
男人看清岑時川後,酒也醒了。
但他是被砸暈了,腦子疼得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不知道啊,就是門口遇到的,後來我不記得了。」
岑時川冷冷看向保鏢:「給我一個個包廂找!」
「是。」
保鏢剛走,服務員領著兩個女人從包廂外走過。
其中一個女人道:「晶晶,你別生氣了,真沒想到佛子也會私下幽會女人,那種還要藏起來的女人,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二少也就是玩玩而已,怎麼可能選她不選你?」
叫晶晶的女人不悅:「閉嘴,這種女人也配和我比?」
這話,許初雪也聽到了。
她眼眸轉了轉,低聲道:「三少,晚棠不會是……她也太胡鬧了,以前找男人小打小鬧就算了,現在為了吸引注意力,竟然做出這種事情,這讓你怎麼見人?」
岑時川臉色陰沉,不由分說轉身。
「陸九,走,去和二哥打聲招呼。」
……
兩分鐘後。
岑時川出現在了岑淵包廂外。
他看著遮得嚴嚴實實的玻璃,眼底迸出凜冽。
不等他敲門,門先開了,與行色匆匆的林越打了個照面。
「三少。」
「嗯。聽說二哥在這裡,我過來打聲招呼。」
岑時川順勢想進門,卻被林越擋住。
「三少,二少有事,現在不方便。」
不方便三個字像是觸動了什麼,岑時川眼神驟然陰鷙。
「二哥這么小心翼翼,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那我倒是真要見識一下。」
說完,保鏢上前。
林越面不改色,依舊不讓路。
劍拔弩張時,包廂內傳來清冷的調子。
「林越,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