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與你何干
林越聽到聲音,看了一眼岑時川身後的陸九,還是讓開了路。
「三少,請。」
岑時川帶著人進了包廂。
只見岑淵站在窗邊,轉身之際,看似波瀾不驚的人,氣場強大至極。
光是站在那,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還是,許初雪第一次近距離見岑淵。
上次獨家採訪現場,不過匆匆一瞥,她就被保鏢護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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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清後。
饒是她見過那麼多上流社會的貴公子,還是盯著眼前男人,目光怔了怔。
如此出色的男人……
她應該早點認識。
這樣,就能和岑時川一樣偏愛她,在乎她,不知道有多爽。
怎麼能和許晚棠這種賤人扯上關係呢?
想著,許初雪一眼看到了沙發上用外套蓋著的身體。
不過衣服蓋不住全身,還是露出了幾縷長發。
真絲口罩下,她勾了勾唇,隨即像是嚇了一跳,躲到了岑時川身側。
「什麼東西,怎麼還能動?」
岑時川順勢望去,明顯看到衣服下的人往沙發角落縮了縮。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他冷笑一聲:「二哥,好興致,既然碰上了,不如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
岑淵站在原地,捻了一下虎口佛珠:「沒必要。」
岑時川輕嗤:「二哥,是沒必要還是不能?我倒是好奇,什麼人值得二哥如此呵護。」
他咬重呵護兩個字,眼底陰沉得仿佛要滴出血。
絲毫不退,反倒是步步緊逼。
許初雪見兩個男人為了許晚棠隱隱對抗,扭頭盯著沙發上的人,眼裡的惡毒幾乎快要藏不住。
這個賤人!
從小就讓人討厭!
許初雪咬緊牙關,恨得要命。
但當她瞥到門口偷偷看熱鬧的人後,立即擺出一副溫柔得體的模樣。
「二少,你有所不知,許小姐不見了,三少很擔心她,一路找了過來,許小姐每次出事都和男人有關係,你要是不讓人來看,我怕別人會誤會你。」
她看似好意,但每個字都在說許晚棠不安分。
岑淵幽深黑眸淡淡掃過許初雪,眼底漫開一層漠然。
「與你何干?」
「……」
許初雪渾身緊繃,內心深處的恐懼怎麼都壓不住。
只能逼著自己鎮定,委屈看向岑時川。
「三少,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岑時川擋在了許初雪身前,看向岑淵。
「二哥,何必轉移話題,如果你不肯,那我只能為了岑家名譽,自己動手了。」
他徑直走向沙發。
岑淵依舊站在窗邊,紋絲不動,眉眼如墨描,深得讓人畏懼。
「岑時川,如果不是呢?」
岑時川手頓了頓。
但一想到衣服下是許晚棠,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狠厲。
「我自會道歉。」
說罷,他用力掀開外套,露出藏在下面的人。
居然是……
紀硯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撩開頭上假髮笑了笑。
「三少,你看我像女人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岑時川皺眉道。
「我在這裡陪二少等人,這不是餐廳推遲了煙花,我,林越和二少就玩了幾把牌,我本想著二少常年修行,肯定牌技不如我,就玩了把大的。」
說著,紀硯從沙發旁的包里拿出一個化妝盒,一件女士外套。
他嘖嘖道:「今天不是520嘛,我就想誰輸了扮女人拍合照發朋友圈。哪曾想,把我自己輸進去了。」
紀硯雖然是金牌律師,但在圈內出了名的會玩。
他能想到這種玩法,一點都不奇怪。
岑時川擰著眉一一掃過包里的物品,看似平靜詢問道:「你剛才為什麼不解釋?」
紀硯甩了甩假髮:「三少,我不要面子的嗎?況且二少提醒過你,沒必要介紹,不就是告訴你,認識嗎?非得告訴別人我是誰,讓人看笑話嗎?」
岑時川眼神略有緩和,但眼底卻泛著看不懂的情緒。
他轉動輪椅:「那……二哥要等的人到了嗎?」
紀硯如實道:「到了,不過出了點狀況,二少讓人去了別的包廂。」
「什麼狀況?該不會是那人看到二哥藏了個女人在包廂吧?想必也是紀律師了。」
岑時川盯著岑淵,自問自答。
看似打趣,實則試探。
紀硯無所謂道:「不是我。」
「是我。」林越抬手,「我也輸了,當時我和紀律師還一起合照了,三少要看嗎?要是三少還不信,倒是可以把陳小姐喊來一起對峙。」
話音剛落。
保鏢越過人群,來到岑時川身邊。
「三少,少夫人找到了。」
隨即許晚棠坐在輪椅上被推進包廂。
不等她開口,岑時川冷聲質問:「去哪兒了?」
許晚棠長睫微微下垂:「包廂洗手間不方便,我只能去殘疾人洗手間,沒想到還是摔了一跤,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去幫我。」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岑時川反問。
身為丈夫,妻子摔跤,第一時間不是問有沒有摔疼。
竟然先是責備!
裝什麼隨傳隨到的好丈夫?
她打了電話,他就會不管許初雪嗎?
演是吧?
她也會。
「三少,你說去見客戶了,我擔心打擾你談正事。」
許晚棠緩緩抬眸,目光吃驚地落在許初雪身上:「希娜小姐怎麼和三少在一起?」
眾人目光也順勢望去。
這才發覺希娜似乎和岑時川是一起出現的。
可岑時川不是去見客戶了嗎?
疑點重重,讓許初雪左立難安。
她連忙挪開身位,故作輕鬆解釋。
「我是和我男朋友來的,我男朋友剛好有事先走了,我見三少在找人,就想著幫一下忙。」
許晚棠心裡翻白眼,但表面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還好希娜小姐解釋了,否則豈不是讓人誤會?」
「……」
許初雪僵在原地,即便遮著大半張臉,依舊能看出她臉色有多難看。
這話不就是她說岑淵的嗎?
還給她就受不了了?
「好了。」
岑時川眯眸看向許晚棠:「今天這件事,說到底是個誤會,你也沒受傷,沒必要揪著不放。」
揪著不放?
說到最後,許晚棠倒成了罪人。
看著許初雪眼底閃過的得意,許晚棠像是看笑話般,也笑了笑。
「這麼說,沒受傷倒是我的錯了。」
「夠了!跟我回去好好休息。」
岑時川冷聲警告後,抬眼示意保鏢。
許晚棠就被保鏢大力轉過輪椅。
身體一歪,指節泛白。
假惺惺。
是怕她讓許初雪難堪吧。
對上許初雪,她從未贏過。
輪椅推離時,身後落下一道冷淡譏笑。
「岑時川,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在我這,想鬧就鬧?想走就走?」
「當我這戲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