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次再帶你去
岑時川沒料到,岑淵會當眾不顧及岑家顏面和兄弟之情。
場面僵持了一會。
房間內安靜得壓抑,眾人紛紛屏息。
「二哥,晚棠摔了一跤,我不放心想先帶她去醫院看看,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再談。」
岑時川緩了緩,淡笑看向許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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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棠像個物件似的,又被強制轉向大家。
毫無自尊可言。
她捏著顫抖的手,臉色一寸寸蒼白。
她不想幫岑時川。
但岑時川的眼神帶著威脅。
以她現在的身份和處境,她只能幫岑時川。
許晚棠不敢看岑淵,長睫壓下,微不可察地輕顫著。
「我……」
「不行。」
岑淵掃過她擰緊的手指,直接打斷。
「岑時川,你聽信一個女人胡言亂語就敢來我這查人,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岑家名譽?」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還有什麼聽不明白的。
這個希娜和岑時川關係不一般。
瞬間,眾人的目光在許初雪和岑時川之間徘徊。
岑時川皺了皺眉,冷聲道:「二哥,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原來你知道,那怎麼就說了不認呢?還拿另一個女人做藉口。」
岑淵戲謔,漆黑的眸子不見半點波瀾。
岑時川下頜緊繃。
當即目光示意。
許初雪吸氣轉移話題:「二少,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你剛才沒說?」
岑淵聲音冷硬,直白的讓許初雪瑟縮。
她答不上來,也不敢回答,只能下意識看向岑時川。
岑淵端起桌上茶杯,淡淡反問:「你們怎麼認識的?」
這不是問題,而是警告。
他想知道,就可以知道。
就看岑時川想不想讓他知道了。
岑時川雙手攥進輪椅扶手,克制著眼底的風起雲湧,微微頷首。
「二哥,我和希娜不過偶遇,今天實在抱歉,打擾了你的興致。」
「你們繼續,我們先走了。」
岑淵得到想要的話,不急不慢喝了口茶才鬆口:「嗯。」
說完,岑時川帶著人離開。
臨走時,許晚棠悄悄看了一眼包廂內。
也不知岑淵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喝茶時,慢條斯理靠向桌子。
不偏不倚剛好是她和岑淵看煙花所站的位置。
煙花下的畫面,一幀幀在許晚棠腦中勾勒。
所有人離開時臉上充斥著小心翼翼,唯獨她有些漲紅。
她稍稍抬眸,便撞進了男人墨眸,細碎的光,晦暗不明。
許晚棠連忙轉身,不敢再多看。
身後,男人嘴角弧度藏在熱茶的霧氣中。
……
回去路上。
許晚棠掌心滾燙,感覺指縫裡都冒著熱氣。
和男人十指緊扣原來是這種感覺。
剛才放煙花的時候,岑淵對她好像有點……不一樣。
「晚棠,許晚棠。」
岑時川的聲音打斷了許晚棠的回憶。
她立即回神,平靜看向岑時川:「三少,有事?」
「摔哪兒了?」
岑時川難得好脾氣的關心許晚棠。
許晚棠包里還有相機,不想被岑時川看出端倪,配合道:「不小心用手撐了一下地,當時有點發麻動不了。」
「給我看看。」
岑時川目光落在她手上。
許晚棠下意識捂住手,想要躲開。
「已經沒事了,洗手間地上不算乾淨,我被救後都沒來得及洗手。」
岑時川沉了沉眸,神色有些陰鬱。
一把拽過許晚棠的手,直接用力展開她的掌心。
頓時,她的五指被繃緊,掌心那股熱乎勁,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像被蛇添了一口的冰冷。
「你哪裡我沒碰過?我嫌過髒嗎?」
他的聲音無情且霸道,提醒著許晚棠曾經爬床有多麼骯髒。
又好像在告訴她,她永遠別想逃離他的掌心。
許晚棠臉色蒼白。
剛想說什麼,岑時川手機響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許初雪。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哽咽聲,岑時川一邊接電話,一邊看向許晚棠。
許晚棠巴不得他趕緊走,直接扭頭看向車窗外。
岑時川卻說:「我有點事,你自己處理吧。」
許晚棠怔了怔。
回神時,岑時川已經掛了電話。
甚至低頭查看起她的手。
「我見完客戶才遇到希娜。」
「嗯。」
許晚棠尷尬點點頭。
怪只怪以前她好騙的傻子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這種謊言,她都信。
岑時川皺眉:「你沒什麼想說的?」
「……」
許晚棠心裡直冒火氣。
以前只要應付岑時川的怒氣,現在還要應付他的反常。
煩死了!
真把她當軟柿子捏。
說說說,說什麼啊?
再抬眸,她表情平靜:「三少,你今天帶我來餐廳過520,我已經很高興了,你一定是因為找不到我,才會聽了希娜小姐的話,關心則亂,我都明白。」
噁心。
原來騙人真的會臉不紅心不跳。
大概是不在乎吧。
那臉紅心跳……
許晚棠腦中再次閃現煙花下的畫面。
只是想想而已,臉頰猝不及防紅了。
岑時川看著她害羞模樣,勾了勾唇:「下次再帶你去。」
許晚棠剛想應付,手機震了一下。
許初雪發了官宣照。
兩道背影浪漫神秘,引得不少人點讚轉發。
但男人的背影並非岑時川,而是他的保鏢。
有錢人找幾個和自己身形相似的保鏢做替身非常常見。
不僅如此,她又一次『不小心』發了私信給許晚棠。
「許小姐,不好意思,你和我朋友頭像太像了,我想和她分享喜悅就不小心轉發了你。」
「沒事。」
許晚棠倒是要看看,她又要說什麼。
「今天你沒事太好了,那三少的合作應該也談成了吧?我聽說和三少談合作的客戶特別注重家庭美滿,他看到三少帶你來過520一定會答應合作。」
看完。
許晚棠想起進入大廈時,岑時川交談的男人。
難怪聽到岑時川帶她來過520時,男人笑得那麼開心。
原來如此。
許晚棠神色淡淡,談不上難過,甚至毫不意外。
「想什麼?怎麼不回答?」
岑時川盯著她,對她的遲疑有些不滿。
仿佛他的施捨,她就該感天動地。
許晚棠無心和他扯來扯去,敷衍應付著。
「好啊。」
剛好,車子停下。
她連忙扶著車門,單腳跳下車。
「到了,我先回房。」
岑時川面色沉沉,他怎麼可能聽不出許晚棠的敷衍?
他看向前座的陸九:「去查一下陳晶晶。」
陸九不解:「她不是被二少拒絕了嗎?」
岑時川嗤笑:「那就幫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