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有點不放心
許初雪愣住,直到指尖被燙,才回神。
她眨眨眼,聲音軟了下來:「我不是故意的。」
「你覺得我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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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時川微微蹙眉,看向她的神情比以前淡了幾分。
這讓許初雪想起拍合照時的場景。
她存了點私心,想故意留下一點破綻,讓網上話題全部圍繞著她。
也更容易刺激許晚棠。
從小到大,許初雪都是這樣對付許晚棠的。
每次做事,她都會留下一點小破綻。
許晚棠就會像看到希望一樣撲上去,急於證明什麼。
然後,許初雪只需要擺出受害者神色,稍加反駁,所有人都會向著她。
屢試不爽。
除了這次。
岑時川不僅拒絕了她的想法,還在她親吻他時,遲疑了一瞬。
最後甚至讓陸九檢查了三遍,確定照片沒有問題,才允許她發送照片。
作為女人,許初雪當然看得出岑時川游離了。
可她賭上一切陪他演戲。
憑什麼便宜許晚棠那個賤人!
許初雪壓下心頭恨意,抬眸時,嗔了岑時川一眼。
「對不起嘛,我只是不想你回去,想讓你多陪陪我而已。」
見她道歉,岑時川還是心軟了。
他捏了捏眼角,脫口而出:「我最近都在陪你,再不回去,晚棠會起疑。」
他的語氣自然到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下意識把許晚棠放在了妻子的位置上。
而許初雪是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頓時,許初雪聲音變得有些尖銳。
「晚棠?你真把她當老婆了?你們又沒真的結婚。」
「如果晚棠知道結婚證是假的,以她的性格,她絕對不可能再留在你……」
話還沒說完,周遭溫度直線下降。
許初雪抬眸,便對上了岑時川冰冷的眸子。
剩下的話,她生生哽在喉間。
可即便如此,岑時川的臉色也沒緩和。
他起身道:「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現在,許晚棠就是我的妻子。」
許初雪不敢真惹岑時川生氣,有些撒嬌地依偎著他。
「知道了,可晚棠在網上借著我的名義示好炒作,我真的怕你有天會被她的虛情假意矇騙,時川,我只有你了。」
「別想太多,晚棠在網上的熱度我會叫人壓下去,後天就比賽了,有我在,你是一定是絕對的主角,我先走了。」
岑時川哄了哄她,轉身離開。
走得有點急,並沒注意到許初雪眼底得意之下的狠毒。
她要的可不只是岑時川私下的偏愛。
……
回到岑家。
岑時川一進門,就看到許晚棠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桌上還有放涼的湯。
他說過的今天會早點回來。
沒想到許晚棠竟然傻乎乎等他等到睡著了。
岑時川靠近許晚棠,盯著她嬌艷的面容出神。
黑髮挽在一側,露出細白的脖頸,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在呼吸中輕撫嫣紅的唇。
即便睡著了,也帶著致命的魅惑。
岑時川回神時,臉已經不由自主貼近她。
但腦海里卻翻湧著許初雪沒說完的那句話。
的確,許晚棠要是知道結婚證是假的,一定不會留在他身邊。
因為很久以前,許晚棠就說過,謊言比髒話更噁心。
此刻,岑時川的第一反應就是……
那就永遠別讓她知道真相。
等事情過去。
他會想辦法讓她和許初雪之間和平共處。
想著,岑時川心裡那股煩躁也平緩了下來。
就在他吻下去時,許晚棠猛地睜開眼,看到他的剎那,迅速挪開。
「三少,你,你回來了。」
「躲什麼?」岑時川擰了下眉。
許晚棠當然不能說厭惡他的觸碰。
在他的視線下,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有點突然,嚇到了。」
岑時川似乎心情不錯,也沒多問,只是看了看桌上的湯。
苦瓜排骨湯,還配一小碗綠豆湯。
清熱降火。
他彎了下唇:「都涼了,下次不用等我,自己先喝。」
「……」
許晚棠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岑時川誤會了。
這是她教林越做的。
原本她只是將步驟寫在紙上。
誰知道林越看不懂。
許晚棠只能自己也做一份,一步一步教。
最後,在等林越反饋時,不小心睡著了。
事已至此,許晚棠也只能將錯就錯。
「好,那我收拾了。」
「不用,幫我盛一碗吧。」
岑時川停在桌前,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許晚棠滿腦子都是在想怎麼拒絕。
偏偏此刻,手機叮了一聲。
肯定是林越給她回消息了。
眼看岑時川看向她的手機,她連忙端起碗打斷。
「三少,你先喝點綠豆湯,最近天熱。」
就在她遞碗時,突然皺了一下眉頭。
她捂住肚子道:「三少,不好意思,我肚子不太舒服,我先回房了,你先嘗嘗,要是好喝,我下次再給你做。」
為了不讓岑時川懷疑,許晚棠假意說了兩句貼心的話。
隨即,輪椅一轉,直接走了。
岑時川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許晚棠的背影,眼神有些深。
「陸九,我有點不放心。」
陸九作為心腹,立即明了。
「三少,當初你和少夫人親筆簽的婚書文件還在,只要提交一下,真正的結婚證就會下來。」
「……」
這的確是個辦法。
但太委屈許初雪了。
她畢竟為他犧牲了不少,也是他放在心底的女人。
不管是性格還是品行,都比許晚棠更適合他。
最好的辦法就是娶許初雪,把許晚棠安頓在外面。
許晚棠聽他的話,也不會吵鬧。
岑時川心裡衡量一下兩人:「再說吧。」
……
房間。
許晚棠鎖上門,立即拿出手機。
林越發了吃東西的自拍照。
「少夫人,怎麼你做得特別不一樣?太好吃了。」
照片中,除了林越,還露出了男人的側臉,他也在吃。
許晚棠莫名笑了笑,又愣住。
她笑什麼?
正想著,老師也發了消息過來。
「後天比賽,主辦方給選手留了兩張家屬邀請函,你打算請誰?」
沒有。
許晚棠咽了咽,舌尖發苦。
她哪裡還有家屬?
自從確定她骨折跳不了舞后,鄭玉珠女士和許盛澤再也沒有找過她。
老師又發,「朋友也行。」
也沒有。
她名聲如此,以前一起跳舞的女生早就把她刪了。
她剛想謝謝老師好意,林越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少夫人,後天好像要比賽了,你準備如何了?」
這個時候聽到別人關心自己比賽的事情,許晚棠有點感動。
她的手指不自覺點開林越那張自拍照。
如果……
會不會……
「林助理,你後天有空嗎?我有兩張邀請函,請你看比賽。」
「有空,不過你兩張都給我嗎?」
「反正也沒別人了,你要是有朋友,可以一起來。」
「嘿嘿嘿。」
林越發了一個挑眉笑的表情。
什麼嘛。
到底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