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摘下面具


  晚棠,過了今晚就好。

  這個句話忽遠忽近。

  每當許晚棠努力想要抓住某段記憶時,就會出現一道黑影阻止她。

  像是潛意識害怕想起什麼。

  一番掙扎,她猛地睜開眼。

  腦中空白三秒後,許晚棠撐起身環顧四周。

  是酒店客房。

  她立即起身去開門,門卻被反鎖了。

  她又拿起床頭電話,發現電話線都被剪斷了。

  就連她裝手機的手袋也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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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整個房間,能用的就是面前這台電視機。

  許晚棠打開電視機,酒店GG後,跳出一些網絡熱搜視頻。

  有兩條視頻尤為醒目。

  第一條,「此次廖總舞蹈比賽亞軍棄權,官網宣布亞軍順延給了季軍的希娜。」

  第二條,「希娜將在宴會介紹獲獎者環節,摘下面具。」

  而此時,宴會已經開始了半小時。

  除去主持人的開場,馬上就該輪到廖真介紹獲獎者。

  許晚棠盯著電視機上身著高奢禮服,面戴珠寶面具的許初雪。

  心底泛上層層疊疊的苦澀和悲哀。

  不用猜也知道亞軍棄權,必定是岑時川的操作。

  現在只需要許晚棠這個冠軍不出現,幾乎等同於棄權。

  那出盡風頭的人只有許初雪。

  加上摘面具的噱頭,許初雪不僅解決了輿論,甚至倒賺一波熱度。

  舞台和名利場一樣,能別人記住名字的人才是主角。

  這就是岑時川嘴裡『過了今晚就好』的原因吧。

  對他而言,許初雪好才是真正的好。

  而她只配被許初雪踩在腳下。

  可惜……

  她不願意!

  許晚棠彎腰掀開裙擺,從大腿纏繞的絲帶上拿下手機。

  摺疊機的好處就是可以掛在任何地方。

  而她的手袋裡只是一台網上買的山寨機。

  手機殼一套,該有的都有,幾乎看不出破綻。

  她又不傻,明知道今天許初雪會來,怎麼可能毫無準備?

  尤其是面對岑時川,她更是小心翼翼。

  為了不引起懷疑,那塊巧克力慕斯她只吃了第一口,剩下的全被她假裝嗆到咳在了手心。

  就連那杯茶水,她喝完就吐在了紙巾上。

  但她還是沒想到,就那麼一小口巧克力慕斯,威力竟然這麼大。

  不敢想像她要是全吃了,會昏睡多久。

  岑時川為了許初雪還真是下了狠手。

  許晚棠看時間差不多了,急急忙忙給廖真發了消息。

  ……

  宴會場。

  主持人將廖真請上台。

  「有請廖總為我們介紹這次三位選手。」

  廖真接過早就準備好的手卡走上台。

  打開一張手卡,她嘴角抽了一下。

  「今日我們增加一點神秘感,就先從季軍開始介紹。」

  這個提議,大家都同意,包括台下的許初雪和岑時川。

  因為他們知道許晚棠不在,那許初雪就是壓軸。

  廖真拿著手卡介紹起順位上來的季軍。

  介紹完,季軍起身上台說了幾句感謝的花。

  緊接著開始介紹亞軍。

  廖真故意停頓一下:「接下來便是我們最神秘的季軍,希娜小姐……」

  冗長的介紹結束後,許初雪提著裙擺走上舞台。

  她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一手扶著面具,一手壓著胸口。

  像是感動到不能自已。

  長舒一口氣後,她才哽咽開口。

  「我很高興自己能站在這裡,我也會向許晚棠學習怎麼得到冠軍。」

  「其次我要在這裡向大家道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不利於我的輿論,是我占用了大家的時間。」

  「但以後,我不想讓愛我的人失望,也不希望因為別人的猜忌牽連無辜者。」

  「所以我決定摘掉面具,以真面目繼續我最愛的舞蹈事業。」

  雖然許初雪的話不多,但句句都是話中有話。

  首先她暗示許晚棠暗箱操作奪冠,又表明自己被人陷害。

  至於所謂別人的猜忌和無辜者。

  還能是誰?

  眾人紛紛看向前排的岑時川。

  岑時川略顯無奈:「晚棠誤會了而已,她不是有心的。」

  看似誤會,實則坐實了許晚棠製造輿論。

  許初雪接話:「三少,沒關係,我不怪許小姐。」

  「那我就摘面具了。」

  話落,現場針落可聞。

  一雙雙眼睛聚集在許初雪身上。

  她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精緻到完美,又有幾分神似過去的容顏。

  大家熟知的美,都能從她五官上找到。

  卻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許初雪微微抬眸,等著所有人驚艷的感嘆。

  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姐姐?」

  最不該出現的人竟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宴會廳門口。

  許晚棠一襲裸粉色長裙,搖曳生姿走來。

  脖子上千萬級別的珠寶,折射著耀眼的火彩,也壓不住她那張絕艷的臉。

  反倒是給她的五官加上一層柔光。

  不僅明艷,更顯嬌艷欲滴。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希娜已經足夠美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是美得不夠特別,也美得不夠驚心動魄。

  許晚棠像是飄落的粉色花瓣停在舞台邊,看著台上的女人立即紅了眼眶。

  「不,你不是我姐姐,你只是有些神似我姐姐。」

  她眼淚輕懸,還沒掉落,周圍男人紛紛起身遞上手帕。

  許晚棠本想隨便接一個裝一下可憐。

  可她手剛動一下,背上就多了兩道不同方向的目光,差點把她刺穿。

  她只能低頭掩唇,把這齣戲繼續演下去。

  「是我想多了。我看到網上希娜的照片後,甚至以為這世上真的會有奇蹟。」

  「希娜,你要是我姐姐就好了,她那麼溫柔,一定會幫我解釋車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說是不是?」

  許晚棠說著,抬眸盯著許初雪這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像是在尋找什麼。

  許初雪聽到車禍,臉上克制不住的慌張和心虛。

  她急切反駁:「我不是你姐姐!我怎麼可能是你姐姐!你姐姐死了!」

  最後一句話迴蕩在整個宴會廳。

  許晚棠悄然彎了下唇:「是啊,我姐姐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否則我爸媽燒的又是誰呢?你長得再神似我姐姐,我也不能把你當成我姐姐的替身。真是抱歉了。」

  「……」

  這時,許初雪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她向大眾肯定了自己的死亡。

  瞬間,臉色煞白,雙眸瞪大。

  許晚棠卻平靜地看著許初雪。

  不,現在應該是真正的希娜了。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許初雪這輩子都不可能死而復生。

  許家不能,岑時川也不能,否則他們和認罪沒什麼區別。

  希娜只能是神似許初雪的替身。

  她想和岑時川再續前緣,那就要永遠被人拿來和死去的許初雪比較。

  可是……

  替身怎麼爭得過死去的白月光呢?

  許初雪,做自己替身還有口難開的感覺如何?

  至此,許晚棠從比賽前計劃的一切完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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