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蓮子有心,我沒心
廖真這摺扇擋面輕咳。
紀硯則握拳抵唇重咳。
他們不會也看出來了吧?
許晚棠恨不得現在就鑽地洞。
還好此時樂隊開始唱歌,服務員端著放滿各種面具的托盤穿梭在人群中。
廖真解釋道:「為了增加一些趣味,特意為每個賓客準備了面具。」
說完,她捏著摺扇朝服務員招了招。
服務員便端來好幾個精緻面具。
紀硯隨手拿了兩個全遮面的面具,遞了一個給岑淵。
「拿著吧,萬一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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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淵沒說什麼,接下了面具。
輪到岑時川和許晚棠時,許晚棠也有些猶豫要不要拿。
畢竟她現在還是岑時川名義上的妻子。
岑時川坐輪椅又不能跳舞,她拿了不就是和他對著幹?
廖真看出她的為難,順手拿了兩個面具。
「三少,來都來了,拿個玩玩,晚棠不遮一遮,我怕待會兒一群人來邀請她跳舞。」
岑時川蹙了下眉。
他不喜歡許晚棠這麼拋頭露面。
「拿著吧。」
今天人很多,戴上面具,加上燈光還真不一定能分清誰是誰。
許晚棠接過面具就戴上了。
本想著,等下抽空休息一下。
誰曾想,紀硯當眾對許晚棠伸出手:「三少,我請少夫人跳個舞沒事吧?」
岑時川臉色微沉,但礙於這麼多人看著,他還是客氣點頭。
但他還不忘秀恩愛:「紀硯,我妻子之前摔傷過,跳不了太久。」
紀硯笑了笑:「三少放心,我不陪她跳太久。」
說完,他牽過許晚棠的手進了舞池。
許晚棠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紀律師,你瘋啦?跳什麼舞?我又不會。」
「你一個學跳舞的不會……嘶……你真不會啊?」
紀硯倒吸一口氣,嶄新的皮鞋上留下一個鞋印。
許晚棠無奈道:「我學的舞又不是這個。」
「你們許家好歹也參加過那麼多宴會,都不教女兒嗎?」
紀硯趁機活動了一下腳。
「我姐學過。」
許晚棠抿了一下唇,其他話沒多說。
紀硯之前在醫院也見過許太太對許晚棠的態度,根本不像一個媽。
他轉移話題道:「我帶你跳舞,總好過和岑時川大眼瞪小眼吧?」
許晚棠吃驚:「你……」
「行了,別狡辯。我好歹是律師,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再說了我不是你親友團嗎?」
「謝謝,你……」
許晚棠話還沒說完,紀硯隨著音樂將她向外轉了兩圈。
同時,周圍燈光徹底暗下,只留幾盞聚光燈在舞池中變幻。
許晚棠只當是燈光效果也沒多想,順勢又轉回了紀延面前。
她繼續道:「謝謝,你真好。」
「嗯。」
「……」
聞聲,許晚棠差點把高跟鞋踩歪。
這聲音……好像岑淵。
不過,他願意拿面具肯定是為了陪陳晶晶跳舞。
許晚棠直接一個肘擊過去:「裝什麼深沉啊?」
結果胳膊還沒碰到紀硯,卻被他握住手腕。
一個轉身,她雙手交叉在身前,後背不得不貼進紀硯胸膛。
此時,沒就算她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來身後的人是誰。
岑淵。
「二,二哥。」
「嗯。」
「紀硯呢?」
「上廁所。」
「……」
騙人。
岑淵穿得分明是紀硯的西裝,戴的也是紀硯的面具。
許晚棠一時間也不知道問什麼,腦子一熱問道:「陳小姐呢?」
「也上廁所。」
男人說著,身影微微籠下,使得兩人身體貼得更緊。
他的呼吸不偏不倚落在許晚棠耳畔。
「還想問什麼?」
溫熱的吐息帶著些許炙熱。
許晚棠一下子亂了神,腳下更亂,連踩岑淵兩腳。
岑淵悶哼一聲。
「我不是故意的。」
許晚棠連忙轉身,結果被自己絆了一下。
整個人摔向岑淵。
岑淵伸手接住她,兩人的面具對面具撞在了一起。
咯一下。
許晚棠親在了他的面具上。
她呼吸一顫,腦中一片空白。
好在岑淵戴的是覆蓋整張臉的面具,否則這和當眾接吻有什麼區別?
許晚棠動了動身體,想站直。
但落在她腰間的大掌緊了幾分,隔著面具都能感覺到男人氣息很亂。
他望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掙脫束縛的熾熱。
許晚棠離唇,紅著臉提醒:「二哥,燈光……」
不遠處變幻的燈光就快要落到他們倆身上。
岑淵指尖蜷了蜷,還是鬆開了她,借著舞蹈避開了落下的燈光。
安靜幾秒後。
岑淵問:「救你出來,就說聲謝謝嗎?」
救?
許晚棠立即想到剛才莫名其妙噴水的客房。
不是廖真在幫她嗎?
岑淵察覺她的疑惑,直接掏出手機點開對話框。
許晚棠才發現自己發錯消息了,她都習慣了向岑淵求救了。
她小聲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幫我了。」
岑淵沉聲:「怕被人說蓮子有心,我沒心。」
「……」
許晚棠咬唇。
林越和紀硯……兩個告狀鬼!
岑淵垂眸:「那我有心了嗎?」
許晚棠頓了頓,抬頭對上他深沉的目光:「有。」
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有你還……」
岑淵的話還沒說完,歌聲停下。
周圍人群也在散去。
許晚棠也規規矩矩放下手,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一來是怕岑時川看到。
二來是沒了歌聲,拿什麼掩蓋她快跳爆炸的心跳聲。
岑淵看了一眼她放下的手,剩下的話沒再開口。
許晚棠看他要走,低低問道:「二哥,你……你吃夜宵嗎?」
突然,她想到岑淵還要去陪陳晶晶,連忙改口:「你肯定不吃,那我走了。」
她剛轉身,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
「等下給我發消息。」
許晚棠再回頭,岑淵早就沒了身影。
她心不在焉回到岑時川身邊。
岑時川盯著她,帶著一絲不悅:「剛才怎麼跳沒影了?」
「今天人太多了,加上燈光設計,沒看清也很正常。」許晚棠轉移話題,「要喝什麼嗎?我去幫你拿。」
大概是她態度好,岑時川沒再追問。
但他也不傻,明顯能感覺到許晚棠的迴避。
他轉過輪椅,拉住許晚棠的手:「晚棠,我和希娜沒什麼。」
許晚棠現在一點也不像配合演戲。
她抽回手,直接問道:「三少,你敢發誓嗎?」
岑時川第一次在許晚棠面前愣住。
下一秒,許晚棠笑了笑:「開玩笑,我去拿喝的。」
岑時川要是和希娜沒什麼,她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許晚棠走得快,完全沒看到背後岑時川看她的眼神變了又變。
像是決定了某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