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跟在我後面
聽到手機兩個字,許晚棠心口一緊。
但為了不引起懷疑,她還是轉身將手機放在了桌上。
「我先去洗澡。」
岑時川看了一眼貓咪圖案的手機屏幕,沒有說什麼。
走進浴室,許晚棠全身無力靠著門。
緩了口氣後,她先打開了花灑,用水聲掩蓋自己搜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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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在抽屜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三瓶按摩精油。
這是她特意找按摩醫生買來給岑時川雙腿做按摩的。
看瓶子上的薄灰,他應該早忘了這東西。
許晚棠不急不慢地脫了衣服在花灑下淋了一下,然後擦得半干不干穿上睡衣。
然後,沒直接將精油全部灑在地磚上,再混點水。
光是看著,腦海里就浮現一個字。
疼。
做好一切準備後,許晚棠將精油瓶用力砸在地上。
正想假意摔在地上,卻因為太緊張,真的滑倒了。
「啊!」
門外響起腳步聲,但下一面都被岑時川呵斥住。
「站住!去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
隨即,岑時川推開浴室門。
只見許晚棠趴在地上,渾身濕漉漉的。
岑時川立即滑動輪椅進入浴室。
但輪子一接觸地磚就打滑,他怎麼控制都不聽使喚。
輪椅轉了兩下,直直撞向擺件。
他又不能站起來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撞向擺件,然後被輪椅甩到地上。
許晚棠見狀,才小心翼翼爬起來。
「三少,你沒事吧?我洗完澡想拿出之前給你買的精油,等下幫你按摩一下腿,結果地上有些濕滑摔倒了,精油也全碎了。」
「三少,你別亂動,我現在就去喊人。」
她扶著牆走出浴室,對著門口大喊:「陸助理,三少摔倒了,趕緊叫醫生過來。」
陸九和保鏢一聽岑時川摔倒了,立即衝進浴室。
見狀,岑時川臉都綠了。
他是個極其要面子的人,雖然裝殘廢,但在外面面前,他除了坐輪椅之外,一直都保持著優越的氣質。
狼狽到趴在地上爬不起來還是第一次。
保鏢想上前攙扶,結果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其中一個還踹了一腳岑時川。
許晚棠故作慌了神:「你們快看看三少,我來打電話喊醫生。」
她剛轉,身後就傳來乒桌球乓的摔倒聲。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下樓,救兵也到了。
岑老爺子帶著……紀硯走了進來。
紀硯掃了一眼她身上的睡衣,眨了下眼:「少夫人,沒打擾你們休息吧,我和老爺子找三少有點事要談。」
許晚棠慌張指了指樓上:「三少在浴室摔倒了,我下來等醫生。」
「什麼?」
岑老爺子緊張地快步上樓。
紀硯緊隨其後,在許晚棠面前聽了一下,低聲道:「你怎麼給我打電話?隔壁的人不找?害得我還以為你要給我現場直播呢?」
「……」
許晚棠抿了抿唇。
她打電話的時候的確想過找岑淵。
可岑老爺子好幾次當眾點過她,她怕這麼直接更引人懷疑。
所以只能繞個彎子。
這點,紀硯這個律師還能看不出來?
他嘖嘖道:「你們倆倒是使喚起我一點都不客氣。」
許晚棠不明:「我們倆?」
紀硯正想開口,樓梯下傳來腳步聲。
「說曹操,曹操到,我先上去了。」
紀硯一走,許晚棠順著樓梯望下去。
目光猝然相撞,她下意識拉好身上睡袍,死死揪著領口的名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只是垂著眸,隱藏自己的狼狽。
「二哥。」
「跟在我後面。」
岑淵掃過她膝頭的紅腫,聲音不自覺地沉了幾個調。
聞言,許晚棠愣了愣,但還是點點頭。
「嗯。」
抬眸時,男人已經跨步上樓。
她盯著男人的背影,像是一座無人能攀的山峰,高大而氣勢壓迫。
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再次回到主臥,岑時川好不容易被陸九扶出了浴室。
他看到這麼多人盯著自己,眼神陰鷙,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來。
剛好,醫生也到了。
醫生是岑時川的人,但沒提前通氣,他只能通過觀察周圍,判斷情況。
在注意到許晚棠穿著睡衣,髮絲潮濕時,他想當然的說出了過去岑時川為他準備的說辭。
「三少需要靜養,不宜分神做太消耗體力的事情。」
「三少現在好不容易有所康復,不能因為某些人的一己之私,就毀於一旦。」
這話明顯就是在指責許晚棠。
眾所周知她為了嫁給岑時川不擇手段,那勾引岑時川做那種事情也很正常。
岑老爺子聽了,臉上已經覆上一層怒氣,目光直接落在岑時川身上。
岑家上下都知道他最厭惡為了情愛和女人耽誤要事的行為。
縱使岑時川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孫子。
當初岑時川因為許家姐妹殘疾後,醒來面對的不是噓寒問暖,而是老爺子的憤怒。
只是恰好當時許晚棠在場,轉移了這種憤怒。
所以,岑時川比誰都清楚。
此時他承認主動讓許晚棠住進臥室,老爺子會怎麼想他?
反正許晚棠是他的女人,這麼多人在場,他更需要一個體面的理由。
一番衡量後,岑時川接過毛巾平靜擦身。
「算了,大晚上,不想追究太多。」
一句話,判定了許晚棠的居心不良。
不等許晚棠解釋,岑老爺子已經憤怒不已,扭頭盯著許晚棠。
「混帳!滿腦子污穢!你是不是真要害死岑時川才肯罷休!」
說罷,他抬手打向許晚棠。
許晚棠早就知道岑時川絕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岑淵面前,掉面子。
她也做好了被打的準備,那也好過和岑時川同床共枕。
但她閉眼等了三秒,卻沒有預料中的疼痛。
睜開眼,擋在她前面的男人接住了岑老爺子的手。
原來岑淵說跟在他後面是這個意思。
他怎麼好像永遠都知道她做什麼似的。
岑淵目色碾壓,聲音冷寂:「岑時川只是腿腳不便,不是變成了太監,他想做什麼,一個女人能左右?這麼多人在場,你也該給作為男人的他一點面子。」
言下之意是岑時川自己沒有自控能力,就拿女人頂罪,不像個男人。
岑時川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切齒道:「二哥,怎麼什麼時候你都能及時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直都在關注我們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