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做真夫妻


  岑時川平靜地看著許晚棠,對於她的問題一點也不意外。

  他轉過輪椅:「你的東西我讓人搬到主臥了,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應該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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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主臥兩個字,許晚棠汗毛直立,渾身難受,但又無法反駁。

  大家都知道她嫁給了岑時川。

  就連他們倆去領證的照片當時也上過熱搜。

  她一天不能證明自己被假結婚,就一天是岑時川名正言順的妻子。

  睡一個主臥,就是天經地義。

  可是,岑時川怎麼會捨得許初雪難過?

  在夢中,三年多,他從未碰過許晚棠。

  現在許初雪風頭被蓋,又解釋不清男朋友的事情。

  岑時川不是應該立即離婚,幫許初雪澄清嗎?

  為什麼要和她做真夫妻?

  又是試探?

  許晚棠儘可能保持鎮定:「三少,你是不是忘了,你說過醫生交代你必須靜養,最好是一個人睡覺,防止不小心磕碰。」

  言下之意,他自己說的話,難道是放屁?

  當初結婚後,許晚棠是真的打算本本分分做好妻子。

  包括同床共枕。

  她覺得這樣方便照顧腿腳不便的岑時川。

  但領證當天,岑時川就拿了一份醫囑給她,讓她住進了小房間。

  現在一句應該住在一起,就讓她搬進主臥。

  岑時川到底把她當什麼?

  擺件嗎?

  想放哪兒,就放哪兒。

  「這一年你把我照顧得很好,我相信你會做得更好。」

  岑時川並沒反駁,嗓音雖然依舊冷漠。

  但許晚棠隱約覺得,和以往很不同。

  摻著一些她分辨不出來的情緒。

  儘管如此,許晚棠還是好聲好氣配合:「三少,治療還是得聽醫生的,我不是醫生,萬一做錯了對你不好。」

  說完,她東西也不要了,轉身回房。

  岑時川移動輪椅擋在她面前,態度格外堅決。

  樓梯口還有保鏢,他的意思顯而易見。

  「晚棠,我們可以慢慢磨合,以後有的是時間。」

  岑時川望著她,眼眸里竟然涌動著,期許。

  許晚棠倒吸一口氣,眼底全是錯愕。

  有的是時間?

  他不想離婚幫許初雪?

  此時,許晚棠已經沒心思管原因了,她只想離開。

  她往前走了兩步,保鏢抬手攔住去路,只留上樓的路徑。

  而岑時川的視線一分一秒都沒有離開過她,那雙桃花眼好似看什麼都帶著深情。

  可深情卻是他們之間最諷刺的東西。

  許晚棠想笑,想質問,想不顧一切地撕開岑時川虛偽的面具。

  可她剛想開口,陸九立即站了出來。

  「少夫人,少爺為了恭喜你和廖總的舞團簽約,特意在房間為你添置了很多東西。」

  他對著許晚棠蹙了下眉,帶著善意的提醒。

  是啊。

  她現在的狀況,能和廖真簽約,只能說岑時川暫且放過了她。

  否則以他的權勢,她可能連跳舞的機會都沒有。

  許晚棠也察覺到了岑時川眼底莫名的占有欲。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可她還是止不住後背發涼。

  她望著周圍的保鏢,話音一變:「好,我去看看。」

  她不能再激怒岑時川,但也絕不可能和他同床共枕。

  她必須想別的辦法。

  許晚棠乖乖上樓,岑時川則去搭乘電梯。

  她走得很慢,避開保鏢的目光後,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還好她的手機摺疊後很小,所以即便手有什麼動作也不太明顯。

  摸索幾秒後,她撥通了電話。

  然後平靜拿出手,正常上樓走進主臥。

  岑時川已經到了。

  他挪開輪椅,像許晚棠展示他準備的東西。

  「這是化妝檯,上面已經配齊了你們女孩子喜歡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說完,他拉住許晚棠的手朝衣帽間去。

  原本只有岑時川衣服的衣帽間,此時多了不少女人的衣服。

  各種紫色,各種粉色。

  唯獨沒有許晚棠喜歡的月牙白。

  這樣的顏色,在無數個她被拋棄,被選擇的夜晚,一直高懸在她頭頂,照亮她漆黑的房間。

  更讓許晚棠諷刺的是,這裡大多數衣服款式,她都在許初雪的vlog里見過。

  就連男士睡袍旁邊的女士睡袍,都和許初雪開箱視頻中一模一樣。

  刺繡款,和男款刺繡的底紋可以連成一個整體花紋。

  此時此刻,真不知說岑時川用心,還是敷衍。

  但從他的表情看,他是認真的。

  他在用行動告訴學晚棠,他不想和她離婚,也不會和許初雪斷了。

  許晚棠卻覺得可笑。

  曾經她一門心思討好岑時川,都被他棄之如敝履。

  現在他卻說要和她做夫妻?

  她故意挑起睡衣的領口,指了指上面的刺繡:「怎麼花紋好像連不到一起去?」

  岑時川臉色明顯一怔,隨即皺眉瞥了一眼陸九。

  陸九連忙解釋:「可能是品牌經理沒做好,我會要求換貨。」

  許晚棠不依不饒:「可是兩件衣服應該是一起做的,怎麼會連不到一起去?該不會是和別人的連到一起去了吧?」

  「……」

  陸九啞然。

  岑時川眸光一冷:「不過是件睡衣,你要是在意,我讓人送十件過來。」

  他還是不懂。

  不是衣服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

  但他從來不會承認。

  岑時川扯下睡衣,遞到許晚棠面前:「好了,時間很晚了,去洗澡吧。」

  說這話的時候,周圍站著陸九和四個男保鏢。

  他們的目光有的落在許晚棠身上,有的立即避開。

  岑時川看似對許晚棠做了退讓,事實上他還是以前那個冷漠又自以為是的男人。

  他太知道怎麼拿捏許晚棠了。

  眾人的目光和她的難堪就是最好的把柄。

  許晚棠看了看睡衣,又看了看岑時川:「三少,我沒得選是不是?」

  不知為何,岑時川聽到這句話時,心裡莫名晃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許晚棠知道他們要做真夫妻,一定會很高興,很興奮。

  但現在她眼裡只有質疑和抗拒。

  岑時川依舊覺得是之前傷她太深,慢慢培養感情就會變好。

  第一步就是消除他們夫妻之間的距離。

  他不回答,只是沉聲提醒:「去洗澡吧。」

  許晚棠就知道自己多餘問了。

  岑時川決定的事情,不會因為她而改變。

  她拿過睡衣,轉身走向浴室。

  岑時川盯著她道:「晚棠,洗澡不用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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