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又算什麼東西?


  翌日,羅含煙從夢中悠悠醒來。

  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到一個假風騷,碰到一個真色狼,然後貞操莫名其妙被奪走了。

  

  醒來一看,天塌了!

  夢是真的!

  「醒了?」

  葉無道笑眯眯看著她:「愛妃今日甚是妖嬈啊!」

  羅含煙拉過被子,遮住無限美好的風光。

  「陛下,你會對臣妾負責的吧?」

  葉無道笑著將她攬入懷裡:「朕不僅想負責,還想天天負責,怎麼辦?」

  羅含煙想到昨日的瘋狂,俏臉一紅:「陛下這麼能折騰,臣妾身子骨可遭不住。」

  「那不打緊,人都是逼出來的,你不逼自己一把,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羅含煙:「……」

  她嚴重懷疑葉無道在開車,可她沒有證據。

  調戲一把羅含煙後,葉無道神清氣爽地起身。

  待宮女伺候他沐浴更衣後,走出了乾清宮。

  宮外下著大雪,卻有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在雪地里甚是扎眼。

  昨日負責行刑的錦衣衛走過來,恭敬說道:「啟稟陛下,馮昱行刑完畢,屬下打了150杖時此人已斷氣,但屬下謹記陛下屬託,又補了50杖,確保此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葉無道滿意地點了點頭:「曹吉,大賞!」

  兩名錦衣衛拿著賞賜,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而這段對話,羅含煙在殿內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說葉無道是廢材皇帝嗎?

  怎麼一位禁軍鎮撫使就這麼死了,其他人愣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想到昨日葉無道說,她倘若背叛,會比這慘百倍千倍,不由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葉無道尚未得勢,就已經如此恐怖。」

  「倘若他真有一天奪回所有權柄,想必會清算所有對付過他的勢力!」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將此事告訴父親!」

  羅含煙沖暗處喚了一聲:

  「小蟬!」

  話畢,一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少女突兀出現在羅含煙身後:

  「小姐,要離開這裡嗎?」

  羅含煙搖了搖頭:「我只有留在宮中,才能為父親創造最大的價值。把這封信交給父親,告訴他,不要小瞧葉無道,讓他早作準備。」

  「是!」

  少女接過信,身影緩緩在黑暗中消失……

  …………

  御書房。

  葉無道望著空空如也的龍案,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

  奏摺呢?

  「朕當這個皇帝,連一本奏摺都沒有?」

  這還怎麼掌管國家大事啊?

  曹吉抱著拂塵,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躬身說道:

  「回陛下,自先帝病重以後,天下政務,便已不再送入御書房。」

  葉無道眯眼,「什麼意思?」

  曹吉低著頭,不敢抬眼。

  「各州府奏摺,每日先送通政司,通政司整理之後,徑直送往內閣。內閣九位閣臣票擬批閱,商議國策,再交由司禮房謄錄,之後便直接發往六部執行。」

  葉無道冷笑一聲:「也就是說,朕這個皇帝徹底被架空了,連批閱奏摺的權力都沒有?」

  曹吉額頭已經滿是冷汗,卻不敢否認。

  葉無道攥緊拳頭。

  他有想過原主這個傀儡皇帝當的有多窩囊,可沒想到會這麼窩囊!

  權力徹底被權臣架空,整個朝廷,自上而下,早已形成了一套沒有皇帝也能正常運轉的體系。

  皇帝唯一的作用,便是坐在龍椅上,告訴天下人——大燕還有皇帝。

  至於皇帝是誰,根本沒人關心。

  葉無道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那朕之前每天早朝以後,都做什麼?」

  曹吉一愣。

  「回陛下……以前都是回後宮,聽曲,賞舞,鬥蛐蛐。」

  葉無道:「……」

  好傢夥。

  古代紈絝三件套,湊齊了!

  他轉頭看向曹吉:「告訴朕,現在奏摺都放在哪裡?」

  曹吉猶豫片刻,低聲道:

  「在文淵閣,九位閣臣輪值審閱,所有奏摺,未經內閣點頭,不得擅自批閱。」

  葉無道冷笑一聲:「內閣算什麼東西?既然他們不給朕送來,朕便親自去取!」

  …………

  文淵閣。

  這裡十餘張紫檀長案依次排開,堆滿了來自天下各州府的奏摺、邊關軍報、稅賦帳冊。

  李居正等人正埋頭批閱奏摺,在眾人之間,卻隱隱以一名青年文官為中心。

  此人不過三十出頭,一襲深紫官袍,眉眼狹長,面容俊朗,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陰柔。

  他便是內閣大學士——姜淮尚,也是攝政王蕭臨淵一手扶持起來的心腹。

  戶部尚書吳慶勛,放下手中奏摺,笑著拱了拱手。

  「姜大人,昨夜那位陛下鬧得滿城風雨,本官原以為今日朝堂會出什麼大亂子,如今看來,不過雷聲大,雨點小。」

  姜淮尚放下奏摺,笑了:「到底還是年輕,殺了一個御史大夫,便以為自己奪回了皇權,殊不知,真正的權柄,從來不在那柄天子劍上。」

  「諸位看看,今日天下各州,共計三百八十三份奏章,可曾有一本送去御書房?」

  眾人聞言,不禁相視而笑。

  姜淮尚嘴角揚起一抹輕蔑。

  「一個連奏摺都看不到的人,也配稱皇帝?」

  他輕輕拍了拍桌案上的奏章。

  「天下權柄,不在乾清宮,而在文淵閣。」

  「陛下若老老實實當個吉祥物,攝政王或許還能讓他多活幾年,若還想著奪權……那便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話音剛落。

  文淵閣外,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哦?姜愛卿好大的口氣!朕倒想知道,朕這個皇帝……什麼時候連看奏摺,都要經過你的允許了?」

  不等姜淮尚作出反應,葉無道已經大步走進文淵閣。

  一眾內閣大臣紛紛跪地:

  「參見陛下!」

  葉無道冰冷的目光掃過姜淮尚,他沒說免禮,對方只能跪在地上。

  葉無道淡淡說道:「姜愛卿,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這……恐怕不好吧?」

  姜淮尚額頭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看不起葉無道是真,可現在的葉無道像個瘋批一樣,逮誰都咬一口,他可不想跟這瘋子一般見識。

  「什麼叫【不好】?」

  葉無道蹲下來,用手拍著姜淮尚的臉,每拍一下就蹦出一個字,「你、他、媽、聽、不、懂?」

  強烈的屈辱感湧進姜淮尚腦袋,他沉聲道:「陛下何必明知故問?」

  「明知故問?」

  葉無道冷笑一聲,突然抬腿一腳就踹在了姜淮尚臉上。

  這一腳用力極大,直接把姜淮尚踹了個人仰馬翻。

  「唉喲!」

  姜淮尚慘叫一聲,鼻子被挨了這一下,當場就血流如注。

  他呼吸急促,眼中蘊含著怒火:「葉無道,我可是內閣大臣,你敢動我?」

  葉無道把臉湊過去,冷笑道:「朕乃天子,你妄議天子,搬弄是非,朕今天就算是把你殺了,也沒人敢說什麼。怎麼,不服?來打我塞……」

  看著葉無道極其欠揍的模樣,姜淮尚目光無比怨毒。

  他豎起眉毛大怒:「陛下龍體尊貴,臣自然是不敢打陛下,可臣乃是攝政王親信,臣的命不重要,可若陛下殺了臣,總要給攝政王一個交代吧?」

  「我膠帶你麻痹!」

  葉無道當即又踹了一腳,冷聲道:「還敢拿攝政王壓朕?他算什麼東西?你又算什麼東西?敢威脅朕,朕誅你九族信不信!」

  話說完,葉無道眼睛一眯,知道自己今日必須殺雞儆猴,否則他的御書房永遠別想見到奏摺。

  「來人,此人威脅天子,狂悖無君,給朕拉下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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