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晚的恐怖聲音
看到微信上的文字,寧恤已經能想像當天晚上,她會經歷怎樣的恐怖。
不過,現在的寧恤,滿腦子只有一個疑問。
現實世界……是不是也有著死者詛咒之物?比如,那份契約書……
目前來看,低序列影院極少有靈媒,而這也就意味著,只有寧恤才能使用死者詛咒之物!
比咒媒更強力,只有贖死券才能驅動的詛咒物!這也就意味著,寧恤將具有遠超普通演員的生存優勢!
寧恤繼續打字:「後來呢?」
陳靜自然回復,那時候的她,自然是嚇得魂飛魄散,立即就選擇了逃離。
胡家的人聽了陳靜的話以後,立即開啟了棺材,但是,屍體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
陳靜難以置信,但現實擺在眼前,棺材內部也看不出任何被刮擦的痕跡。
喪主看著陳靜,只冷冷說了一句話:「你違反了契約,你會知道後果的。」
也因為這個原因,承諾好的酬勞,對方居然全部賴掉,一分也不肯給了。陳靜的母親也沒辦法,對方掌握著村子裡大多數人的生計,這也不敢去要說法啊。
陳靜則又是屈辱,又是恐懼,迅速就離開了老家,回到了兆臨。
最後,陳靜發了一段語音:「寧恤,你相信我的話嗎?就連丹瑤,她對我的話,也是半信半疑。」
寧恤知道,她說的是林丹瑤,當年也是班裡的班花之一,大家將二女分別稱之為「陳班花」和「林班花」來區分。她們兩個當年也是好閨蜜,也是班主任的左膀右臂,一個是副班長,一個則是正班長。
「我相信。」寧恤了解陳靜的性格,她絕不是撒這種謊譁眾取寵的性格,反而是什麼事情都非常較真,甚至比較認死理的。要不是因為孝順母親,她本來是絕不可能捲入到這種事情里的。
不過……
寧恤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語音過去:「你現在那麼苦惱,不僅僅是因為那天晚上聽到棺材裡的聲音吧?」
頁面上顯示對面正在輸入,過了一會,陳靜又發了一大段文字過來。
「對……這些事情我只和丹瑤提過。我回來後,一開始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可是,過了幾天後,我發現,每到晚上,我就會在夜裡聽到棺材裡的刮擦聲!我一次次起床在房間裡查看,每一次我開燈後聲音就會消失。但我一旦回到床上,聲音就會再度響起。我都快瘋了,後來我就乾脆去丹瑤家裡住。結果,你猜怎麼著?」
寧恤已經猜到後面會發生什麼了。不過,這裡是現實世界,不是恐怖電影世界,他不能百分百確定。
「該不會是,在林丹瑤的家裡面,你也聽到了這樣的聲音吧?」
「對,一到晚上,就是如此!那聲音和守靈夜那天晚上完全一模一樣!然而只有我能聽得到,丹瑤根本聽不到!所以,丹瑤甚至覺得是我的幻聽!我真的越來越怕,因為,因為後天就是那個人的頭七!」
寧恤死死攥緊手機。
雖然他和陳靜只是普通同學關係,不過這件事情,讓他覺得值得去了解一下。
後天……
不過,有個問題,他兌換的回歸時間也就是後天。
他必須要在回歸前,到達指定的坐標,回歸電影院。否則,後果就是放逐深淵。
但很快,他又想到……
陳靜的老家,位於靠近北遙市的康松鎮。那塊區域,距離指定的回過坐標……好像……
他立即用手機開始查看地圖,隨後發現,果然,回歸坐標地青山鎮,距離康松鎮也就三公里遠!
一方面涉及老同學,一方面疑似涉及死者詛咒之物。再加上回歸坐標也很接近……
寧恤覺得,值得去一探究竟!
「好,我明天參加同學會,詳細和你了解具體情況。你先別太緊張,我確實對靈異情況比較了解!一定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看來,委託北原準備的那些東西,馬上就能派上用場了啊。
陳靜顯然很是高興,立即回覆:「真的是謝謝你了,寧恤!這麼多年沒見,你能願意幫我,真是太感謝了!」
一個理工妹子都害怕成這個樣子了,結合她的述說,寧恤有七成把握,這不是什麼幻聽。而且,就算是幻聽,對寧恤來說,就當是給老同學解決問題,對他也沒什麼損失。
寧恤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他打算先洗漱睡覺,然而準備明天中午去參加同學會。
既然是參加高中同學會,他打算還是捯飭捯飭,先去剪個頭髮,換身衣服。反正,有輪迴券在,寧恤也不差錢。
就在寧恤準備去洗澡的時候,手機又來了一條信息。
發信人是……蘇晚!
她竟然也來到了現實世界?
寧恤拿起手機,上面的信息寫著:「寧恤,你後天方便嗎?要不要見一面?」
寧恤狐疑起來,後天?蘇晚她應該是帝都人吧?她回來不好好陪陪家人,跑來見自己?
「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商量嗎?」
蘇晚的回覆是:「嗯,我想和再討論一下新恐怖片的事情。」
就在發出最新一條信息後,蘇晚聽到了父親蘇易景的聲音:「吃飯就吃飯,一直在那發手機做什麼?天天都在外面,回來吃個飯都不安生。」
蘇晚的母親陸疏桐立即對她說:「好了,別惹你爸生氣,這時候就別玩手機了。」
蘇晚看著父親嚴厲的眼神,只能將手機放下。
「阿宸他這一死,我現在就只有你一個孩子了。」蘇易景用非常嚴厲的態度看向蘇晚,「以後,你就是我的接班人,做事要懂分寸,謹言慎行。我讓你在集團先從基層干起,你不聽,非要跑出去一個人在外面打工。以前有阿宸在,我也就由著你,現在呢?你也一直這麼三天兩頭不著家?家裡面就那麼坐不住嗎?」
蘇晚只是低著頭,不回答父親的問題,默默吃飯。
「怎麼?都幾歲了,現在到叛逆期了?」蘇易景的聲音愈發威嚴。
蘇晚很了解父親,對父親來說,家庭只是他的第二個會議廳。
從小到大,很多人一邊羨慕她可以錦衣玉食,住在帝都二環上億市價的聯排別墅,一邊又冷言冷語,說她是小三的女兒,骨子裡其實就是寡廉鮮恥。那時候,擋在她面前的永遠是哥哥。
她本來在每個人面前,都是出言維護母親,說母親只是恰好和父親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哥哥的生母是朋友,且同時認識了父親,但她是在哥哥的母親去世後,才嫁給了父親的,只不過時間只隔了六個月。但是,隨著長大,她漸漸明白,很多事情的黑白對錯不是道德理想模型,母親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或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她也知道,對父親來說,母親只是一個「上位的備胎」,一個可以帶出門面,適合照顧兒子的繼室。母親足夠愛父親,同時也足夠卑微,說難聽一點就是舔狗,所以父親對她很信任,也不擔心她會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尤其,她生的還是女兒,更不會影響自己將公司交給自己和真愛,也就是第一任妻子所生下的大兒子。
愛與不愛,就是如此明顯。
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可能進入最後的倒計時,想回來看一眼父母,但卻在如此不愉快的氣氛下。此時此刻,她能想到的,只有同樣回歸到現實世界的寧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