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破
羅一鄣死後，陸榆的時限便僅剩於一分鐘的時間，他不敢半分耽擱，連忙盤腿嘗試吐納靈氣。
闔目凝神，指尖掐訣，照著《凝氣功》的路子靜心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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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兩息，三息……
周身靈氣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未興起，這具身體仿佛天生便與天地靈氣絕緣，根本不容任何功法修煉。
陸榆眉頭緊緊皺起，不死心再度嘗試運轉靈氣，結果依舊分毫不差。
他緩緩睜眼，望著頭頂幽暗夜明珠的微光，低聲幽嘆：「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捷徑。」
片刻恍惚過後，時限已然過去，陸榆不再浪費時間。
他心念一動，面容五官瞬間變動，眨眼間便換成了羅一鄣那副模樣，就連衣袍也妥帖地換了樣式。
【固化成功，當前形象：羅一障】
【境界：開靈九重（可替換）】
【心法：凝氣功（已錄入）】
【武技：雲影手（已錄入）長虹劍（已錄入）靈雲步（未錄入）…】
【秘法：搜魂術（已錄入）】
密室的門從內推開，石階幽暗，夜明珠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羅一鄣特有的那副精明面相。
假山外等候的羅昂聽見機括響動，立刻轉頭看來。
看清走出之人是羅一鄣的瞬間，他身形一僵，下意識朝著暗門深處張望，空蕩蕩的通道漆黑一片，再無第二道身影。
「障、障哥？」羅昂試探著開口，眼神滿是驚疑不定。
陸榆負手而立，語氣沉穩老練，復刻著羅一鄣常年身居家主的淡漠腔調：「不必看了，主上已然離去。從今往後，你我照舊，一如從前。」
羅昂怔愣片刻，腦中飛速串聯前因後果，猛然想通關鍵，眼底瞬間炸開極致的驚色，隨即化作狂喜。
他快步上前，熟稔地伸手搭上陸榆肩頭，，一副自幼相交，兄弟無間的親近模樣。
「障哥，你可別怪我！」他壓低嗓音，語氣里透著幾分心虛：「我從小就跟你，你還不知道我嘛，我也是實在沒法子，你是沒瞧見那位的手段，我當時腿都軟了……他讓我帶路，我能不帶麼？再說了，你想想，跟著主上那樣的人物行事，我這也是為羅家留條後路不是？」
他一邊絮絮叨叨辯解，一邊不停拍著陸榆的肩膀，滿臉「咱哥倆誰跟誰」的表情，仿佛方才出賣羅一鄣的不是他，而是什麼天大的忠心之舉。
陸榆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嘴角卻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根據羅一鄣的記憶來看，羅昂所說倒也沒錯，兩人從小便相識，不說情同手足，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也因此羅昂才能成為羅家的大總管，一直幫著羅家處理一些髒事。
羅昂被陸榆看得心裡一突，勾肩的手不覺鬆了半分，乾笑兩聲：「障哥？你……你別這麼看我，我這不是都跟你交底了麼？」
「走吧。」陸榆收回目光，抬步往外走：「府中諸事，照舊打理，不必異動。」
羅昂連忙跟上，又湊近半步，壓著嗓子追問：「那……主上那邊怎麼說？他會不會再回來？」
「該你管的管，不該你問的，少費心。」陸榆淡淡一句，堵死他所有試探。
羅昂縮了縮脖頸，不敢再多言語，只能乖乖隨行。
……
羅家，練功房。
陸榆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雙手掐訣，運轉的赫然是凝氣功。
這次與先前不同，陸榆正用著羅一鄣的身體修煉！
凝氣功的心法口訣在腦海中流淌，陸榆闔目內視，引動靈氣自百會而入，沿任督二脈下行。
與方才化身劉聿修時那寸步難行的滯澀截然不同，此刻靈氣湧入如溪流歸渠，經脈暢通無阻。
四肢百骸的真氣仿佛被喚醒，隨著凝氣功的運轉層層激盪，掀起細密的波瀾。
「雖不能走捷徑，但固化後便能替換修為，能替換修為便可以借別人的身體修煉，那到時自己若是比劉聿修修為高或者被認成其他劉家人，便有可能可以修煉《紫陽晴典》！」
陸榆心頭明了，也不再多想，當即沉下心神，準備循著從羅一鄣記憶中搜刮來的修煉體悟，重新調整一下真氣運行的路線。
那羅一鄣修煉凝氣功四十餘載，每一個關竅如何沖、每一處穴竅如何溫養，都在記憶里烙得清清楚楚。
之後陸榆再以《紫陽晴典》那等頂級功法的視野居高臨下地反觀凝氣功，更是一眼看出了其中幾處笨拙冗餘之處。
他稍稍改動運氣的路徑，真氣便如脫韁的野馬忽然得了鞭策，奔騰之勢陡然暴漲。
轟隆！
體內氣血轟鳴，第一重桎梏應聲破碎！
武夫四重，成！
靈氣灌入脊背三關，如沸水澆雪，直抵玉枕，隨後毫無停滯，靈氣持續奔涌衝撞！
武夫五重，破。
武夫第六重、武夫……
接連的突破，讓陸榆的額角都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但他面色卻愈發激動，修為突破只是其一，另一個原因則是他發現這個辦法當真可行：
看別人的修行感悟，來增長自己的修行速度，再加上幻身時對高級功法的感受，自己現在當真時降維打擊了！
心念激盪之間，體內最後一縷靈氣沖刷周身經脈。
嗡——
陸榆周身氣息劇烈震盪，衣袍無風自動，身下青磚傳來細微的龜裂聲響，細密紋路以蒲團為中心悄然蔓延，陸榆猛然睜眼，一抹精芒自眼底一閃而逝，他緩緩吐出一口綿長濁氣，氣流凝練如箭，直射尺余開外，方才化作白霧裊裊散開。
武夫七重！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流凝練如箭，射出尺許才化作白霧散開，在練功房清冷的光線下裊裊升騰。
感受著軀體內澎湃充盈的力量，陸榆五指反覆張合，心底瞭然。
自己的實力雖有很大提升，但與方才的劉聿修乃至羅一鄣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隨即又輕嘆一下：「不過武夫七重……離劉聿修那半步寂靈還差得遠，看來距離天階功法還是有一段距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