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
陸榆聞言心中愈發冰冷。
看來自己還是太仁慈了。
陸榆面不改色的對著趙大壯說道：「哦？你倒是有幾分靈光。」
「大人過獎了，小的……」
「不必多言，你靠近些，我傳你功法。」
趙大壯眼睛一亮，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一邊往前湊，一邊搓著手，聲音里壓不住的激動：「多謝大人提攜！多謝大人！小的日後定當盡心竭力，為主家效犬馬之勞！」
陸榆看著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心中愈發可笑。
這就是他的同鄉，曾經一起來緋雲城討生活、睡同一間破屋、分同一碗粥的人，為了往上爬，不惜把他當投名狀，送到羅昂手裡當傀儡。
看著趙大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自己面前，躬身低頭，恭恭敬敬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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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榆抬手。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趙大壯臉上。
趙大壯整個人被扇得往旁邊一歪，耳朵里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他捂著臉，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大……大人？」趙大壯強笑著，聲音都有些發顫：「您這是什麼意思？」
陸榆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語氣淡然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這副身體不太熟悉，有些沒控制好。你過來些。」
趙大壯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摸了摸腫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走了兩步。
他不是沒有懷疑，只是認為羅總管定然不會失手。
看著趙大壯有阻擋的傾向，陸榆心中一笑抬手。
「啪——」
比剛才更重的一巴掌，扇在趙大壯另一邊臉上。
這一次趙大壯直接被扇得踉蹌了好幾步，嘴角滲出血絲，耳朵里嗡鳴不止。
趙大壯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臉上的諂媚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猙獰和憤怒。
「陸榆？」趙大壯怒吼一聲，也明白了過來，體內靈氣涌動，掄起拳頭就朝陸榆面門砸來：「你踏馬敢耍老子？！」
陸榆眼神一冷。
他側身避開趙大壯的拳頭，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陸榆用了全力。
武夫四重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趙大壯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院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牆面上裂開幾道蛛網般的裂紋，趙大壯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幾顆牙齒混著血水滾落在地。
他趴在地上，渾身劇痛，四肢百骸像是散了架一般。
隨後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陸榆一步步走來，眼中的憤怒早已被恐懼取代。
「你……你不是陸榆，你到底是什麼人？」趙大壯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陸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趙大壯。」陸榆開口：「你我同鄉，一起來緋雲城討生活。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投名狀？」
趙大壯瞳孔驟縮。
他認出了眼前之人，這語氣定然是陸榆，他們兩生活一起多年，他太熟悉不過了。
「你……你怎麼可能……」趙大壯嘴唇哆嗦著，滿臉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經被……」
「控心丹？」陸榆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個巴掌大的木盒，在趙大壯麵前晃了晃：「你是說這個？」
趙大壯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丹藥怎麼會在陸榆手中。
陸榆嘴角噙著笑意，眼神卻愈發冰冷：「是不是很好奇啊？」
「陸榆，老陸，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趙大壯跪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跑到陸榆腳邊，住著他衣角滿是哀求。
「呵呵，趙大壯，你感覺你這點計量能騙得了我？」
陸榆抬手又是一巴掌
「咚」
原本裂開的牆瞬間倒塌，趙大壯被牆面砸到在地，血液順著石縫向外流，沒了一點動靜。
「趙大壯啊趙大壯，你是真覺得我是你那個腦殘嗎？」陸榆忘著沒有動靜的石堆冷笑道：「先是想偷襲我，現在又想裝死？」
【固化成功，當前形象：羅昂】
【境界：無】
【心法：無】
【武技：無】
【心法：凝氣功（已錄入）】
【武技：雲影手（已錄入）長虹劍（已錄入）】
「趙大壯，還藏著做什麼？」
還是沒有回應。
陸榆嘆了口氣，從儲物戒中一柄短劍。
劍身出鞘，月光在刃口上流淌，亮如秋水。
他走到碎石堆前，劍尖抵住一塊較大的石板，輕輕一挑。
石板被掀開，露出下面的趙大壯。
趙大壯滿臉是血，眼睛緊緊閉著，呼吸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他趴在碎石和泥土之間，一動不動，看上去確實像一具屍體。
如果不是剛才那聲清脆的固化提示，陸榆差點就信了。
「行了，別裝了。」陸榆用劍尖在趙大壯麵前的地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看看我是誰。」
趙大壯聽清聲音，身體微微一僵。
沉默了幾個呼吸，他終於睜開了眼。那雙眼睛裡的喜悅已經濃得像要溢出來，臉上糊著血和灰，狼狽得不成樣子。
「羅總管。」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您可算來了，陸榆沒有被控制，我…」
「呵呵，我知道了。」陸榆打斷了趙大壯的喋喋不休，轉頭說道：「你過來，我給你療傷。」
趙大壯一聽，眼中迸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碎石堆里掙扎出來，顧不得滿身的傷和血，踉踉蹌蹌地跑到陸榆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來，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多謝羅總管！多謝羅總管！小的就知道，總管不會不管小的……」
他一邊磕頭，一邊往陸榆腳邊爬，雙手撐著地面，弓著背，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陸榆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
「你靠近些。」陸榆開口，語氣和方才「傳功」時一模一樣，平淡，隨意，不帶任何情緒。
趙大壯沒有絲毫猶豫，跪著往前挪了兩步，湊到陸榆跟前，仰起那張血污模糊的臉，眼睛裡全是討好和期待。
陸榆抬手。
「啪——」
這一巴掌，陸榆沒有用全力，畢竟開靈期的修為，可不是趙大壯能抗的。
雖然受力，但力度仍比前幾次都強，趙大壯整個人被扇得橫飛出去，甚至於在半空中轉了一圈。
隨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滾了兩滾，趴在一灘碎石和泥土之間。他的臉徹底塌了半邊，顴骨碎裂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鮮血從口鼻中湧出，混著掉落的牙齒，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