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的人
裴青柏抬手,指尖輕柔地替她拂開碎發,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柔軟的臉頰,帶著微涼的溫度。
洛錦微微仰頭,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里,唇角彎起甜甜的笑意。
「可惜今天的炸串泡湯了。」
她故意微微鼓著腮幫子,語氣帶著小小的撒嬌與遺憾,模樣嬌憨又可愛。
裴青柏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心頭溫柔泛濫,低低笑出聲。
低沉悅耳的笑聲散在晚風裡,格外撩人。
「是我的錯。」
他主動認錯,語氣寵溺縱容。
「被瑣事耽誤了我們錦錦的約會。」
「改天,我親自帶你去,整條街的小吃,你想吃什麼,我都陪你。」
洛錦眉眼彎彎,眼底星光璀璨,用力點頭:「好。」
溫柔的氛圍縈繞在兩人之間,沖淡了今晚所有的糟心與鬧劇。
走了片刻,夜色漸深,周遭行人稀少。
裴青柏牽著她的腳步緩緩放緩,眼底的溫柔慢慢斂去,眸底覆上一層淺淺的沉冷銳利。
洛錦敏銳捕捉到他情緒的細微變化,微微側頭看向他。
路燈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褪去溫柔繾綣,多了幾分上位者的沉穩與冷冽。
她不吵不鬧,安靜陪著他往前走,靜待他開口。
片刻的靜謐後,裴青柏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語氣沉穩篤定,帶著運籌帷幄的決斷。
「最近瑣事太多,耽擱了不少進度。」
「裴南御蟄伏太久,在公司安插的人手、蠶食的資源、拉攏的中層,還有裴家旁支那些徇私牟利、坐享其成的人,是時候徹底清算整頓了。」
他雙腿康復,權勢歸位,再也無需隱忍退讓。
從前困於輪椅,身有桎梏,諸多身不由己,只能任由魑魅魍魎肆意妄為,任由旁人拿捏算計。
如今他涅槃重生,身姿挺拔,手握裴氏實權,所有虧欠、所有算計、所有蛀蟲,他都會一一清算,絕不姑息。
洛錦聽著,心底一片通透篤定。
她早就知曉,這場風波遠遠沒有結束。
洛央只是無關緊要的小插曲,真正的大敵,是暗處陰狠、野心不死的裴南御,是早已腐朽滋生隱患的裴氏集團與裴家老宅。
她輕輕握緊他的手,力道溫柔卻堅定,軟糯的聲音帶著全然的信賴與支持。
「我都陪你。」
「你想怎麼整頓,我都支持。慢慢來,不急。」
她從不干預他的決策,從不催促他的進度。
她治癒他的病痛,陪他走出灰暗低谷,如今,也會靜靜陪他掃清前路所有陰霾,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裴青柏轉頭深深看著她,眼底的冷冽盡數消散,重新被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填滿。
他停下腳步,微微側身,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穩穩帶入懷中。
晚風拂動兩人的衣角,相擁的身影在路燈下纏綿交織。
他垂眸凝著懷中人澄澈溫柔的眼眸,嗓音繾綣又鄭重。
「有你在,我無所畏懼。」
從前他孤身一人,深陷黑暗,病痛纏身,前路渺茫,步步皆是荊棘。
如今他有軟肋,更有鎧甲。
軟肋是她,餘生偏愛,歲歲牽掛。
鎧甲亦是她,是他浴火重生的底氣,是他橫掃一切的勇氣。
洛錦乖乖依偎在他溫暖的懷抱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眼底軟糯溫順,滿心依賴。
心底卻是清明通透,冷靜篤定。
她清楚,屬於裴青柏的盛世,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場為期數年的隱忍蟄伏、病痛煎熬、陰謀算計,終將徹底落幕。
裴南御的野心,裴家的腐朽,公司的蛀蟲,洛央的糾纏,所有風雨風波,終將被他一一掃清。
而她,會永遠站在他身側,陪他登頂巔峰,護他歲歲安穩,伴他餘生漫長。
裴青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溫柔鄭重的吻。
夜色溫柔,晚風繾綣。
前路風波將盡,前路萬丈榮光。
往後餘生,他手握山河權勢,心藏溫柔摯愛。
清風是她,煙火是她,歲歲年年,萬般皆是她。
夜色浸滿晚風,城市霓虹次第鋪展,揉碎在車流光影里。
裴青柏的黑色轎車平穩駛入獨棟別墅的地下車庫。
車廂內安安靜靜,只剩車載空調細碎的風聲。
洛錦坐在副駕,指尖輕輕捏著安全帶卡扣,側臉映著窗外掠過的暖光,溫順得像一捧軟雲。
一路回來,她都格外安靜。
沒有撒嬌抱怨被約會打斷,也沒有追問後續的麻煩,只是乖乖陪著他。
車子穩穩停穩,引擎熄滅。
密閉的空間瞬間落定溫柔的靜謐。
裴青柏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恬靜的側臉上。
路燈透過車窗縫隙漏進來,淺淺覆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出細碎的陰影。
他抬手,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覆上她的安全帶卡扣,俯身靠近。
高大的身影緩緩籠罩過來,帶著清冽乾淨的雪鬆氣息,穩穩將她圈在方寸之間。
距離驟然拉近,曖昧的氛圍無聲升溫。
洛錦下意識微微仰頭,脖頸拉出一段纖細柔和的線條,眼皮輕輕顫了顫。
她眼底恰到好處地浮起一點淺淺的茫然,像被他突然的靠近擾得心神微亂。
「怎麼了?」
她的聲音軟糯輕細,帶著剛安靜許久的慵懶。
裴青柏指尖利落解開卡扣,咔噠一聲輕響,打破靜謐。
他沒有立刻退開,俯身的姿勢不變,深邃的眼眸定定鎖著她的小臉。
視線緩緩掃過她微抿的唇、泛紅的耳尖,最後落在她澄澈溫順的眼底。
「還在不高興?」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裹挾著晚風的溫柔,帶著幾分試探的縱容。
洛錦垂了垂眼,長長的睫毛輕輕掃過眼下肌膚。
小手蜷了蜷,輕輕抵在他的小臂上,力道軟軟的,算不上推開,只是細微的躲閃。
「沒有不高興。」
她抬眸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卻又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小委屈。
「就是覺得,今晚浪費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孩子氣又乖巧。
旁人鬧彆扭,多半是質問、是猜忌、是索要偏愛。
唯獨她,只是可惜一場沒吃上的炸串,可惜一場被打擾的二人約會。
裴青柏心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直起身,順勢伸手,掌心穩穩扣住她的後頸,力道溫柔,輕輕揉了揉。
指尖摩挲著細膩溫熱的肌膚,動作寵溺又自然。
「是我的錯。」
他坦然認錯,姿態放得極軟。
「明天早起,我親自帶你去吃。早市新開的小吃鋪,樣樣都買,補上今晚的。」
洛錦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亮,眉眼立刻彎了起來,所有的落寞一掃而空。
她順勢微微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腕,像被安撫好的小貓。
「說話算話?」
「嗯。」裴青柏看著她瞬間轉陰為晴的模樣,唇角漾開淺淡笑意,「算數。」
兩人下車,並肩走進電梯。
別墅電梯寬敞透亮,鏡面映出兩人相依的身影。
裴青柏身姿挺拔筆直,褪去數年輪椅的孱弱,周身是上位者的沉穩矜貴。
洛錦走在他身側,身形纖細溫順,半步不離,姿態依賴又親昵。
電梯緩緩上升,密閉的空間裡,氣息交融,溫柔繾綣。
回到主臥,暖黃的落地燈自動亮起,驅散夜色寒涼。
房間布置溫馨柔軟,處處都是洛錦添置的小物件,沖淡了裴青柏原本冷硬的極簡風格,滿是煙火暖意。
洛錦彎腰換鞋,長發順著肩頭滑落,遮住半張側臉。
她動作輕柔,換完拖鞋,直起身自然抬手,想去接裴青柏的西裝外套。
婚後同居的日子,早已養成這般自然而然的默契。
從前他不便行動,她事事細緻照料。如今他雙腿痊癒,她依舊保留著這些溫柔的小習慣。
裴青柏卻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不等洛錦反應,他長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的腰肢,輕輕一帶。
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
洛錦腳步踉蹌半步,整個人穩穩撞進他溫熱寬闊的懷抱里。
柔軟的身軀貼著他緊實的胸膛,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驚呼一聲,下意識抬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襯衫布料。
眼底浮起真切的慌亂,臉頰飛快染上淺淺緋色。
「阿柏?」
她仰頭望他,眼眸濕漉漉的,溫順又懵懂。
裴青柏垂眸凝著她,眼底溫柔深邃,翻湧著化不開的情愫。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廓,嗓音低沉繾綣。
「今晚受委屈了,讓我抱一會兒。」
沒有華麗的情話,只有最直白的遷就與安撫。
他清楚,洛央一次次無端糾纏,旁人一次次暗地算計,看似都是小事,日積月累,最磨人心性。
從前他身有桎梏,無法護她周全,讓她獨自應對所有是非。
如今他康健無恙,坐擁實權,只想把所有溫柔都補償給她。
洛錦抵在他胸口的指尖微微鬆弛,輕輕垂落。
她不再掙扎,乖乖依偎在他懷裡,小臉貼著他溫熱的襯衫。
看似全然依賴、任由他安撫的模樣,心底卻一片清明淡然。
洛央的伎倆,幼稚可笑,根本傷不到她分毫。
裴南御的算計,暗流涌動,她早已心知肚明。
只是這場先婚後愛的緣分,這場跨越書本的相遇,讓她心甘情願,陪著他慢慢走、慢慢清算、慢慢圓滿。
她願意接住他所有的溫柔,也願意陪他扛下所有風雨。
安靜相擁片刻,裴青柏緩緩鬆開懷抱。
他抬手,指尖溫柔替她捋好凌亂的碎發,動作細緻又珍視。
「我去洗澡。」
洛錦輕輕點頭,乖巧退到一旁。
看著他拿取衣物、步履從容挺拔的背影,眼底的溫順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