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親疏不分
從來都是假的。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姐妹和睦。
她要的是洛錦一無所有,要的是裴青柏回頭看她,要的是本該屬於洛錦的一切,盡數歸她所有。
……
另一邊。
獨棟別墅內,暖陽鋪滿全屋,靜謐又安逸。
洛錦窩在客廳柔軟的沙發里,身上裹著薄薄的毯子,指尖隨意劃著名手機頁面。
眼底依舊是溫順無害的模樣,心底卻澄澈通透。
洛央那條幼稚的威脅簡訊,她早已拋之腦後。
她清楚,洛央的手段僅此而已,翻不出太大風浪。
提供最快更新
真正需要靜待的,是裴青柏的清算,是裴南御最後的掙扎。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安逸的名字跳了出來。
洛錦微微挑眉,指尖輕點接聽。
「喂,安逸。」
她聲音軟糯溫柔,一如往常。
電話那頭的安逸語氣輕快,帶著明顯的欣喜:「洛錦,你現在在家嗎?我有事想跟你說。」
「我在家。」洛錦應聲,「你直接過來就好。」
「好,我馬上到!」
電話快速掛斷。
洛錦放下手機,懶懶靠在沙發靠背上,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洛央授意他過來的。
她安靜靜待,沒有絲毫慌亂。
不過二十分鐘,門外便傳來了門鈴聲。
洛錦起身開門。
安逸站在門外,眉眼溫潤,神色真摯,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洛錦,打擾你啦。」
「不打擾,進來坐。」
洛錦側身讓他進門,隨手關上大門,轉身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安逸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水杯,斟酌了幾秒,才鄭重開口。
「洛錦,我今天見到洛央了,她出院了。」
洛錦輕輕點頭,神色平淡:「嗯,我知道。」
安逸看著她平靜無波的模樣,以為她還在生氣,連忙加快語速勸解。
「洛錦,洛央她真的知道錯了。」
「她想通了,不想再跟你鬧彆扭了,也知道之前一直糾纏裴先生、跟你置氣,特別不懂事。」
他眼底滿是誠懇,認認真真替洛央說話。
「她說都是一時糊塗,為了無謂的執念,傷了姐妹感情,特別後悔。」
洛錦靜靜聽著,眉眼溫順,沒有插話,只是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嘲諷。
安逸完全沒有察覺她的情緒,繼續說道:
「她想正式請你吃頓飯,當面跟你道歉,跟你和好。」
「洛錦,你們是親姐妹,血濃於水,沒有什麼過不去的恩怨,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好不好?」
少年一腔赤誠,滿心都是盼著她們姐妹和睦。
洛錦垂眸看著杯中的清水,指尖輕輕摩挲杯壁。
幾秒後,她抬眸,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溫順又乖巧。
「既然她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有不原諒的道理。」
安逸瞬間大喜,眉眼徹底舒展,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大度了!」
他滿心歡喜,只當是自己勸和成功,完全沒看透這場戲背後的算計。
洛錦看著他純粹歡喜的模樣,心底輕輕一嘆。
安逸從頭到尾都是局外人,溫柔乾淨,無辜純粹,偏偏被偏執的洛央拿捏利用,淪為挑撥離間的工具。
「你幫我轉告她。」洛錦聲音軟軟的,溫柔平和。
「道歉不必著急,我最近時間很充裕,什麼時候她方便,隨時都可以。」
安逸重重點頭:「好!我馬上回去告訴她!她肯定特別開心!」
他達成目的,滿心輕鬆,又坐了片刻,簡單閒聊幾句,便起身告辭。
送走安逸,別墅再次恢復安靜。
暖風吹入客廳,拂動窗紗,溫柔靜謐。
洛錦站在玄關,臉上的溫順笑意緩緩淡去。
她太了解洛央的心思了。
假意道歉,假意和解,不過是想借著飯局,再次製造事端,妄圖在她和裴青柏之間,撕開一道裂痕。
明面上是姐妹破冰,暗地裡,全是陰私算計。
洛錦轉身走回客廳,從容落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洛央這點小伎倆,於她而言,從來都不堪一擊。
……
正午時分。
門外傳來熟悉的車鳴聲。
洛錦眼底瞬間漾開清甜的笑意,所有的冷靜疏離盡數褪去,只剩柔軟的期待。
她快步走到玄關,剛打開門,就看見男人挺拔修長的身影立在庭院裡。
裴青柏褪去晨間出門時的些許沉冷,一身筆挺正裝,身姿筆直,步履從容。
徹底痊癒的雙腿,步履穩健,再無半分從前的滯澀孱弱。
陽光落在他肩頭,襯得他眉眼深邃矜貴,自帶上位者的清雋氣場。
他抬眼,目光精準落在門口的小姑娘身上,眼底所有的職場鋒芒瞬間收斂,盡數化為溫柔寵溺。
「等久了?」
裴青柏抬步上前,自然抬手,替她攏了攏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
指尖溫熱,動作細緻溫柔。
洛錦輕輕搖頭,順勢伸手,牽住他的袖口,軟軟晃了晃。
「沒有,剛好到家沒多久。」
她仰頭看他,眼眸亮晶晶的,帶著淺淺的撒嬌意味。
「公司的事,順利嗎?」
裴青柏看著她軟糯依賴的模樣,喉間微松,低低應了一聲。
「很順利。」
上午十點的全員中層會議,他當眾公示了三名高管挪用公款、私通裴南御的所有證據,當場撤銷所有職務,移交法務處理。
裴氏內部盤踞許久的蛀蟲,一日之內,盡數拔除。
裴家旁支的帳目漏洞、徇私牟利的證據也全部梳理完畢,下午律師登門,便可徹底清算所有私吞的資產,規整家族規矩。
蟄伏數年,一朝清算,勢如破竹。
裴青柏垂眸看著身側乖乖牽著自己衣袖的小姑娘,指尖反手扣住她的小手,牢牢裹在掌心。
溫熱的觸感緊緊相貼,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四肢百骸。
「都處理乾淨了。」
他輕聲補充,語氣篤定又安穩。
洛錦眉眼彎彎,笑得清甜又治癒:「那就好。」
兩人並肩走入屋內,大門合上,隔絕外界所有風雨算計。
裴青柏換鞋的空檔,目光不經意掃過客廳茶几上的水杯,是待客的樣式。
他隨口問道:「家裡來客人了?」
洛錦乖巧點頭,如實告知:「安逸剛才來過了。」
裴青柏動作微頓,抬眸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淺淡的探究。
「他來做什麼?」
洛錦靠在玄關牆邊,輕輕抬眸,語氣軟軟淡淡,不帶絲毫戾氣。
「替洛央當說客。」
「洛央想請我吃飯道歉,假意跟我和好。」
她沒有添油加醋,沒有控訴委屈,只是平鋪直敘地說出事實。
裴青柏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芒。
洛央倒是不死心,一場鬧劇落幕,又立刻想出新的伎倆糾纏。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語氣溫柔卻帶著十足的撐腰底氣。
「不想去就不用去,不必勉強自己應付她。」
洛錦看著他護短的模樣,心頭軟軟的,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呀。」
她微微湊近他,肩膀輕輕蹭過他的手臂,姿態親昵又依賴。
「去也無妨。她想演戲,我就陪她演到底。」
她眼底看似溫順無害,藏著一絲狡黠的通透。
躲得過一次,躲不過一世。
洛央的執念根深蒂固,一味避讓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不如順勢應下,徹底了結這場姐妹鬧劇,也讓所有人看清洛央的真面目。
裴青柏深深凝著她澄澈通透的眼眸,瞬間讀懂了她的心思。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嗓音繾綣溫柔。
「我們錦錦,最聰明。」
他從不質疑她的決定,只會無條件縱容、無條件撐腰。
洛錦被他誇得耳尖微紅,不好意思地垂眸,小手輕輕攥了攥他的掌心。
「就任由她折騰嗎?」
她故意輕聲問,帶著小小的試探。
裴青柏俯身,微微湊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語氣慵懶又篤定。
「讓她折騰。」
「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洛央所有的小聰明、小算計,在他眼裡,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把戲。
如今他權柄在握,根基穩固,區區洛央,根本翻不出任何風浪。
唯一值得他放在心上的,只有身邊這一個小姑娘。
洛錦心頭一暖,仰頭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里。
曖昧的氛圍在密閉的屋內緩緩升溫,溫柔繾綣,絲絲縷縷纏繞。
她踮起腳尖,飛快在他下頜處蹭了一下,一觸即分。
動作輕軟又俏皮,像偷食的小貓。
裴青柏眸色微深,反手收緊力道,將她牢牢圈進懷裡。
高大的身形穩穩籠罩著她,將她護在懷中。
「偷偷占便宜?」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臉頰,語氣帶著戲謔的寵溺。
洛錦埋在他懷裡,小臉滾燙,悶悶出聲:「沒有。」
軟糯的否認,毫無說服力。
裴青柏低笑不止,指尖輕輕揉著她的發頂。
溫存片刻,他緩緩鬆開她,語氣恢復平穩。
「再過兩天,爸媽會過來。」
洛錦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爸媽?」
「嗯。」裴青柏點頭,輕聲解釋,「老宅那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們聽說我腿徹底痊癒,特意趕回來看看。」
不僅僅是探望。
裴夫人昨日打電話,言語間滿是愧疚,知曉之前松柏莊園一事誤會了洛錦,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同時,他們也清楚洛央屢次糾纏鬧事,打算親自出面,徹底了結姐妹間的恩怨,杜絕後患。
洛錦瞬間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