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搞不定
裴青柏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心口一軟。
他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
「沒事了，人已經送走。以後她再也過不來這邊。」
洛錦順勢靠到他的胸膛，把臉埋在他襯衫上面。
「我沒有想到，她會直接衝過來動手。」
「裴玉茹性格向來強勢護短，回來鬧事，在預料之中。」裴青柏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只是沒有料到她會直接衝到彩排現場。」
洛錦貼著他的胸口，長長的睫毛垂下來。
腦子裡面，飛快梳理剛剛的一幕。
裴玉茹隻身帶人過來大鬧，看不出已經和裴明遠聯手的跡象。
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私下溝通過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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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查一查她到小鎮之後，有沒有和裴明遠見見過面？」洛錦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
裴青柏微微一頓。
他果然，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嗯，我馬上吩咐特助去查酒店監控和行車軌跡。」
他拿出手機，快速編輯消息發送出去。
懷裡的洛錦聽見手機按鍵的聲響，心底稍稍安定。
不管裴玉茹是不是和裴明遠勾結，證據拿到手，一切就都清晰。
「剛剛，當著這麼多工作人員的面被她當眾污衊，委屈你了。」裴青柏低聲開口。
洛錦搖搖頭，從他懷裡抬起頭，眼底水光已經褪去大半。
「委屈是有一點。」她輕聲說，「但是我知道，你會護著我。」
這句話說得真誠。
方才裴玉茹撲上來的那一刻，她內心已經做好自保的準備。可裴青柏第一時間擋在她身前，實實在在護住她，是真真切切給到她安全感。
裴青柏望著她的眼睛，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永遠都會護著你。」
海風掠過沙灘，吹動白色紗幔。
「彩排已經被打斷，剩下的流程，改天再走一遍。」裴青柏看向一旁的婚慶負責人，「今天先收工。」
「好的裴總。」負責人連忙應聲。
兩人轉身，朝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走在細軟的沙灘上面，洛錦的手，一直被裴青柏牢牢握在掌心。
坐回車內，關上車門，隔絕外面的海風。
車廂裡面安安靜靜。
洛錦靠在車窗邊，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海邊行道樹。
裴青柏的手機很快收到特助反饋回來的調查結果。
他低頭看完屏幕，側過頭，對著身旁的洛錦開口。
「查到了。裴玉茹昨天夜裡落地本市，直接入住市區同一家酒店，昨天深夜，裴明遠去她的套房，密談接近兩個小時。」
洛錦眸光一斂。
果然聯手了。
「兩個人已經串通一氣。」洛錦輕聲說道，「裴玉茹今天過來大鬧彩排，是試探我們的底線。婚禮當天，他們兩個人，一明一暗配合動手。裴玉茹負責現場當眾鬧事撒潑，裴明遠負責播放偽造錄音、投放網絡黑料。」
邏輯瞬間理順。
裴青柏點頭，眸色冷沉。
「算計得倒是周全。明面上長輩鬧事博取同情，暗地裡散播偽造證據抹黑我們。若是一般人，很容易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他們所有的行動軌跡，全部落在我們眼皮底下。」洛錦的語調恢復平穩，已經褪去剛剛那副受驚怯弱的模樣。
裴青柏側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車子行駛過沿海公路，窗外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暗暗晃動。
「錦錦。」
「嗯？」洛錦轉頭看向他。
「你看，很多次危機，你判斷得比我還要快還要准。」裴青柏聲音放得很低，「你不必永遠裝作膽小受驚的模樣，在我面前，你可以直接展露你的想法。」
洛錦的心輕輕一顫。
又是這樣。
他一次次看穿她外殼之下的冷靜銳利，卻從來不會逼迫她攤開全部秘密。
她沉默幾秒，指尖輕輕絞著裙擺。
「習慣了。」她低聲承認，「穿書過來之後，在這個原著世界，示弱、溫順，是最好的保護色。我靠著這個，躲過一次又一次原著裡面的危機。改不過來。」
話說到一半，她及時收住。
沒有說出「穿書」那兩個字。
裴青柏聽懂她未盡的話語。
他伸出手，重新握住她的手。
「我明白。不用強迫自己立刻改變。」
「慢慢來。」
車子一路平穩，回到臨海小院。
推開院門，庭院安靜，花香淡淡。
走進客廳，洛錦坐到沙發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剛剛沙灘上那一場衝突，看著驚心動魄，好在有驚無險。
只是，距離婚禮還有八天。
裴明遠、裴玉茹，勾結部分旁支，兩股力量擰在一起。
接下來的幾天，一定不會風平浪靜。
裴青柏給法務和安保下達一連串補充指令。
加派人手盯死市區酒店裴明遠與裴玉茹；把已經查實的串通證據存檔備份；婚禮當天，針對裴玉茹單獨布置預案。
一條條指令發送完畢，他放下手機，坐到洛錦身側。
「都安排妥當了。」
洛錦點點頭，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但願，不要再冒出別的人。」
「很難保證不會。」裴青柏實話實說，「裴家盤根錯節幾十年，誰也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心懷不滿的人。但是，不管來人是誰，我們接得住。」
洛錦閉上眼睛，靠在他肩頭，聽著他沉穩的說話聲。
內心懸著那根弦，依舊沒有徹底放下。
可身邊這個人的陪伴，確實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夕陽慢慢下沉，橘紅色的霞光，鋪滿整片院落。
廚房裡，開始準備晚飯。
窗外，海浪聲聲，依舊不知疲倦，一遍一遍，湧向沙灘。
晚風卷著傍晚殘留的熱度，穿過小院的迴廊。
花瓶里的白洋桔梗被吹得輕輕晃動，落了一兩片細碎花瓣，飄落在原木茶几上。
洛錦靠在沙發軟墊上，指尖無意識捻起那片花瓣。
裴青柏剛剛結束和安保團隊的通話，把手機擱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裴玉茹那邊，酒店二十四小時有人盯守。」他坐過來，肩膀和她相貼，「她和裴明遠的所有外出、通訊記錄，全部在監控範圍內。」
洛錦指尖揉碎那片花瓣，細碎的白色碎屑從指縫滑落。
「就怕他們狗急跳牆，不按原定計劃來。」她抬眼看向裴青柏，眼底浮起一層淺淺的憂慮，模樣溫順柔弱，「明的暗的手段輪番來，防不勝防。」
嘴上說著擔心，她心裡早已把對方所有可行的路子過了一遍。
大鬧現場、偽造音頻、網絡黑稿、收買工作人員。
能打的牌，裴明遠和裴玉茹手裡也就這麼幾張。
裴青柏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熨過來。
「所有漏洞我們都堵上了。」他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指節，「音控後台雙重鎖死，賓客入場安檢升級，就連餐飲、花藝外包的臨時工，全部重新核驗身份。」
洛錦輕輕「嗯」了一聲，往他身側又靠了靠，半邊肩膀貼在他胳膊上。
「那旁中國些答應跟著起鬨的人呢？」
「名單已經給到現場便衣。」裴青柏道，「人一入場就會被標記，只要有起身煽動鬧事的動作，直接悄悄帶離沙灘，不會驚擾儀式進程。」
洛錦垂下長長的睫毛，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鉑金試戴戒安靜躺在茶几絲絨盒子裡，還沒有正式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