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汲家復仇,萬家拼死


  一年多時間過去了。

  拾鑒十七年,又是一年供奉日。

  李通崖前去供奉,卻不見萬蕭華的影子,交完資源後,他正欲離去,卻被蕭家挽留下來,直言避開鏜金門之亂。

  同一時間,青池在望月湖與蕈林原的駐守悄然撤離,聚集在一起,跨越長江,殺入鏜金門治下。

  鏜金門亦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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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家裡,家主汲登齊想起了那一天。

  萬家奇襲驊中山,十九息破護山大陣,將數十位族人拉出來凌辱。

  那時他下定決心,誓要復仇。

  很快機會就來了,鏜金門的少主司徒翌為采『焰中烏氣』來到瞭望月湖,他鞍前馬後,將妹妹獻給了對方。

  「今日,一切將得到清算。」

  他目光聚焦起來,落入下方華芊山,一層光幕垂落,大陣地鎖華芊陣!

  汲登齊看到光幕後,萬家諸修士蒼白的神色,旁邊支援的盧家修士盧平遠驚慌失措的舉動。

  殺!

  他露出猙獰笑容,揮舞長刀斬落,一道道金芒落下,轟擊的大陣漣漪頻頻。

  三品正氣功法《金芒正鋒訣》,為庚金仙基『鏤金石』,最擅破陣開山,摧毀法器,以殺敵淬鍊氣血,肉身強悍,屬於身仙基。

  可地鎖華芊大陣終究是陣道大師所布,想要破陣一時半刻頗為不易。

  司徒翌如少年模樣,一襲金衣,早就顯得不耐煩,擺了擺手,讓十位練氣修士去幫忙。

  轟隆隆!

  幾個呼吸,大陣告破,萬蕭華絕望,自知全族再無生機,懷裡揣著李葉盛所交易的二十枚練氣符籙,眼底發狠,看了看司徒翌,又看向汲登齊。

  在交戰的瞬間,他一口氣掏出了二十張練氣符籙,一半朝著司徒翌用去,一半朝著汲登齊丟去。

  熊熊熊。

  剎那,金紅色符籙點燃,化為一大片連綿火海,彼此之間還相互呼應,以火助火,威力平添數成。

  啊!汲登齊瞳孔微縮,整個人淹沒在赤紅太陽中。

  天空好像出了兩輪烈日,照亮了黑暗,連遙遠的李家,都隱隱看見光芒。

  當兩輪火球熄滅,汲登齊已經屍骨無存,火克金,最易焚毀,又遇到這麼多的火德符籙。

  唯有司徒翌毫髮無損,通體一層金剛不壞之光,又有點像融化了的鎏金,身穿一套天金甲冑,威猛剛強。

  築基符籙,築基甲冑。

  雖說司徒翌無傷,卻也被嚇了一跳,臉色難看無比,怒吼道:「萬家全族都給我屠了。」

  他連一眼都不關心死掉的汲登齊,親自催動術法去屠戮。

  汲登齊死了,萬蕭華也死了,兩家仇怨就此終結。

  原時間線再次發生了改變,汲家唯一一位練氣隕落,汲家勢力大減,本該李盧兩家合作,共同對抗汲家的劇本也隨之改寫,也許成為敵對方。

  司徒翌殺光了好幾個鎮子,死傷十餘萬,本來還想接著屠殺下去,背後的築基卻不滿冷哼。

  不得已,司徒翌憤而南下,殺向蕈林原。

  與此同時,李家這邊,李項平膽大心細,持著玄鑒在旁邊監督,若有意外,能起到通知作用。

  他忍了三天,等鏜金門的人走遠,果斷出手,派人占據了萬家地界,得到一座華芊山。

  李家倒是提早十多年,壯大了勢力。

  只是上面人口全失,值錢的東西都被汲家取走了,若非汲家家主驟然隕落,族內暫無練氣,恐怕連地盤也不會讓出。

  也就是得到了一片白地,需要重新建設。

  李項平想著要不要趁機進攻汲家,一口氣將其滅族。

  末了,他還是放棄了,家中無練氣,很難破對方護山大陣,加上鏜金門屠殺沒多久,不敢太跳起了,包括人口他都暫時不打算搬遷過來。

  數日後,等李通崖匆匆回來,見這血流漂櫓的一幕,徹底震驚了。

  兩兄弟頭一次感覺到青池魔門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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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海郡。

  李葉盛出關,身上生機盎然,青金燦燦,草木清苦的香氣瀰漫,周圍萬木朝宗,修為赫然達到了練氣八層。

  他算了算時間,猜測鏜金門已經南下了,屠戮完蕈林原返回了。

  「想必這次會給李家帶來震撼,語言描述青池再怎麼壞也是蒼白的,還得親眼見證一遍才知道痛。」

  李葉盛心中自語,這還沒完,下一波就輪到李家了。

  七八年後望月湖以西的山越東進,將望月湖捲入一片血海,逼得李項平不得不置於死地而後生,率軍踏入敵境打游擊,到頭來客死他鄉。

  山越東進也是紫府層面的原因。

  一方面那位上巫紫府巔峰端木奎將要求金了,他最後一道神通,就是上巫的『應帝王』,特意推動一位山越霸主,養出這股帝王氣,成就應帝王被他吃下。

  說白了,與遲尉吃李尺涇一個道理,壽命不夠了,最後一道神通,都要靠吃人續上道途,然後趕緊去求金。

  恰好兩個紫府巔峰,就在這三十年間,一前一後去求金了,拉開了這一波求金浪潮的序幕。

  另一方面還是鏜金門,那位紫府壽盡了,要知道鏜金門可是占據了一半望月湖,你自己持不住,只能勢力收縮,將地盤賣給其他人。

  否則端木奎麾下的山越,可以往西、北、南,為什麼就往東呢,柿子挑軟的捏嘛,這也是不可改的大勢。

  「從這方面來看李家難逃一劫了。」

  李葉盛卻心知肚明,端木奎設這個局只是表面,底下還有兩層套娃。

  第二層是玄諳,欲將一枚玄鑒碎片投下,也許是勾動伽泥奚和李項平的命數進行布局。

  第三層就是神秘的大人物,少說是金丹修士,借著玄諳的餌再布了一層,在那枚玄鑒碎片外偷偷塞了一枚祭藥白籙,特意給李通崖。

  「麻煩啊,從三層布局來看,李項平都得往山越走一趟,所幸兩位真君布局只是要借李項平之手塞東西,真正有可能置李項平於死地的是端木奎。」

  李葉盛暗暗思索。

  李項平必須要深入山越,而山越不設防不可能,這就被迫讓李項平大鬧一場。

  鬧得歡了,破壞了伽泥奚應帝王的氣象,那就逼得端木奎不得不出手,必然要死的。

  一根筋兩頭堵屬實是了。

  就算他想救,也得有紫府真人大力支持,還要敢與一位壽元將盡的紫府巔峰掰手腕。

  李葉盛搖頭,李家能找出這種人嗎?直接就說不可能。

  比喻一下,人家就是晚年大帝欲求一世仙,處於一種無敵狀態,真忤逆別人,不怕人端木老祖攜極道帝兵下山啊。

  關鍵人家端木老祖真有『極道帝兵』,端木奎幾百年前還是個乞丐時候,就有一位仙人降臨,賜予了一本七品的《答桑下乞兒問》,真正的仙書,且本身至少是一件法寶。

  這位端木老祖,在築基時期真拿著仙書幹過釋修憐愍,後者對標就是紫府層級,簡直不可思議。

  李葉盛心底平靜,對救李項平沒有執念,又不是保姆。

  他有自己的道路,自認為保下李通崖、李尺涇已經對得起李家了,而且這兩位各有入局,有紫府希望,相比較下李項平就平平無奇,甚至多占了一個符種位置。

  「不過,我手上有一本鉤子的三品集木功法《惡隼落木法》,剛好李項平也是集木命,完全契合。」

  「若背後真有無生隰鄉的布局,那說不定反而能救李項平一命,不論李項平如何毫無破綻的生還,我都當是無生隰鄉的布局。」

  李葉盛眼睛一亮,反觀若李項平還是死了,說明無生隰鄉或是無能為力,或是廣灑餌,或是對練氣築基層次的鉤子不看重。

  「那我修這道保木術法也沒太多後患。」

  不錯,他下定決心,要修一修這『蘊元隰鄉術』了,欲在木德求道,五木都要有一定道行才行。

  何況這道術法確實很驚艷,為輔助術法卻比絕大多數術法帶來的作用更好。

  「布子李項平一魚多吃,左右我都不虧,死了我安心,活著我也對無生隰鄉態度和能力有個判斷。」

  李葉盛輕笑一聲,發覺自己很像金羽宗那位太元真君了,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只有小贏、大贏之分。

  若這道蘊元隰鄉,僅表面看上去為術法,實際是聯繫金位的魔道根本法,那他……那就更賺大了。

  此事原著亦有記載,李家那位沖明陽的李周巍,年幼時得到的一道戟術平平無奇,常規四品術法層次,可到紫府轉眼蛻變了,呈現出猙獰真貌。

  竟然是魔祖嫡傳根本法,關聯邃炁大道,讓李周巍隨時可以跳轉邃炁道途,去證邃炁魔君。

  正木本是無敵路,多個保木多條路,仙正木,魔保木,都無妨,選擇越多越好。

  「但是這樣一來,我就正式咬餌入局了,對無生隰鄉是棋子,對外界大人也是棋子,前者幽暗不明,後者估計很想藉此試探前者一番吧,排除一切意外。」

  「種種算計無所謂,我最大的底氣,不是熟知未來,而是許願樹的遮掩,無因無果,就算我咬鉤修煉,不主動暴露,無生隰鄉也不知道!」

  他一想到這裡,便立刻行動,內視許願樹掛滿的十幾枚練氣符牌,許願出兩道媲美築基靈物的天地靈氣。

  等回青池宗,亦或在望月湖,哪怕即取即用,也有隱隱擔憂,在外就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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