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震動
就在上元明閑齊證之刻。
一眾紫府雖然對蜀地求金者好奇,可各自面面相覷,依舊無動於衷。
過往求金者無數,卻全都失敗。
他們心底其實對二者不抱太大希望,既然如此那何必捨近求遠呢。
然而,當上元統合五神通,重塑仙軀,成就玉真六九合虛性。
紫府們震動,自淥水真君證道,已數百年未有人成君,如今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成就了。
「前路有望,朝聞道矣啊!」
濮羽等紫府低語,皆畢恭畢敬的低下頭,齊聲恭賀:「見過上元真君。」
就在眾紫府一動不動,保持安靜時,卻遲遲不見上元以誥訣宣告成就仙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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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忍不住大著膽子抬頭,看上元真君是否已離去,卻見對方朝著南方觀看,似充滿欣喜。
眾人順著方向望去,南邊星空一顆明晃晃如青陽的星辰高懸。
此刻,一陣春風徐來,冰川萬里的雪原無聲無息,覆蓋上點滴嫩綠,雪地草坪相交,呈現白綠一片,分外喜人好看。
青煙升騰,籠罩在雲頭上,映照參天甲木,明閑大門,陽和華蓋,伴隨一道平和聲音傳開:
「本座明閑,今日蜀地證道……」
一瞬間,所有紫府保持詭異的凝固,腦海一片空白。
「啊!」
直到元修臉皮急劇抽動,面容扭曲到誇張的地步,顫聲開口才打破了寧靜:「明閑,真君?」
李通崖有過之無不及,身軀劇烈顫抖,懷疑自己聽錯了,可真君之音,暗合大道,萬物聆聽,皆辨得真意,不可能聽錯的。
他嘴唇顫合幾次,種種話語都沒能說出口。
旋即,兩人對視一眼,只能不約而同,彷徨看向上元,似迫切等這位尊貴大人開口,確定事實。
包括一眾紫府才幡然甦醒般,如墜夢幻里。
自從李葉盛西海滅門,北方大戰後,其實已經有點知名度了,但依舊遠不如上元般舉世矚目,斬天琅騭,殺淨盞,退慕容夏,在那之前更有種種驚人事跡。
何況,前不久明閑真人還在參紫仙檻前,紫府中期罷了,戰力再強,號稱並肩大真人,道行道慧再高,可在眾紫府心底隱隱差了一籌。
又不是真君轉世的話本,越階而戰,底蘊深厚,修士修士,還是以修行為根本,戰力再怎麼強,也得五法大成才能求金啊。
濮羽皺眉,苦思不得其解,遲步梓面色陰晴不定,他卡在參紫太久了,眼睜睜看著李葉盛一步步追上來,直到即將超越,可沒說一步跨入真君這麼誇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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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紫府遲疑,漸漸有議論,卻強行壓制,暗中傳音,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不會是真君轉世?」
其實他們更想說真君奪舍,卻沒有紫府敢道出來。
韓綾也懵懂了,女子容貌柔美,面龐白皙,本來清冷高遠,現在卻顯得迷糊可愛。
好在韓家為金丹仙裔,可追溯到太陰垣下真君,兜玄初代弟子,與諸多大人物交情深厚,後續亦扶持過幾位真君。
韓綾清楚自家垣下老祖就一百一十九歲成金,還是三十九歲才開始修道的,倒也勉強鎮定。
她仗著世家深厚,大著膽子恭敬對上元拱手道:「大人,這位明閑真君,可是……」
上元察覺到元修李通崖的期盼目光,聽韓綾這麼一問,便也用欣賞的語氣說道:
「不錯,就是明閑,大道至臻至真,位次昭昭,不容篡奪,你應該稱呼祂為【郁華建木真君】!」
話落,元修、李通崖,好幾次張口忘言,內心被巨大的欣喜與震撼充滿充斥。
元修渾然不自知,喃喃自語:「證了,證了,祂證成了!」
他聲音越來越大,想仰天大笑,又想長嘯一聲,卻因真君在場,只能強行壓抑,狂喜之意卻難掩。
元修內心更是癲狂,一個念頭反覆在迴蕩:「木德真君,道途有望!道途有望!餘閏何求,餘閏何求?」
他驀然想起當初見到明閑時,有些不切實際的夢幻感,好像他只想順手布子,連對方成紫府的念想都不太堅定,可誰料會證金丹。
旋即,元修又患得患失,不知自己無意間是否得罪過明閑。
李通崖則手足無措,他有茫然,兄長真君,無論如何都難以置信,腦海思緒混亂,不知如何應對這超出常理的變化,已經衝破了任何經驗閾值。
眾紫府聽到上元肯定,眼底羨慕、震撼、不可思議情緒未消,第一時間向李通崖、元修兩人道喜。
唯有遲步梓不語,神色轉為大喜,這是好事啊!
他不在乎什麼真君轉世,真君奪舍,能被青池大人默許,能被太陽道統諸大人旁觀,說明李葉盛身上布局深遠,其又與同門親和,交往密切,秉性不錯,這就是他的機會!
在眾人勉強接受現狀之時。
上元面色一冷,持劍踏出,消失在原地。
眾紫府眼前天旋地轉,一雙眼睛玉化,被迫轉過身去,一串串玉珠落下。
緊接著他們摘掉玉石雙眸,以神通重新衍生出血肉瞳孔,駭然看見天地各種異象翻覆。
『大人們是要起道爭了嗎?』
沒等李通崖、元修升起擔憂。
後者一怔,他發現昇陽府中,那一道永遠懸掛的淥水劍痕如冰雪消融般,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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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來不及享受自由的感覺,立刻低頭垂眸,壓住眼底震動:「淥語天的大人,祂避退了……明閑!明閑比想像還要強,恐怕在真君中也是名列前茅,這才剛證成。」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太青的性子,能迅速低頭只有一種可能,即月華元府的大人歸來了。
另一邊,衡祝道。
衡離衡星眺望天際,他們就在蜀地邊境,離尋陽也不遠,有真君庇護,在明閑乘風雷而起,歲星界域躍出,便已經察覺了。
「這這這……這是何等證法?」
衡離比絕大多數紫府看得清楚,才越發覺得震撼,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種種道行似也無法解釋。
衡星呆呆愣在原地,印象似還停留在明閑築基時期的相處,可眼前這一幕,讓她對過往的經歷都產生幾分抽離。
直至郁華建木真君歸位,四方震動,諸真君雲集,才回過神來。
末了,衡離嗤笑一聲,似隔著太虛,看向了長霄門:「呵呵,有人要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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