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化身行走,木德變化


  劍碑後,白霧朦朧。

  李葉盛形體青金之光踴躍不定,明閑門扉敞開,浩瀚的神識位格流淌而出,化作一道金翠人影邁步而出。

  這是祂的明閑六術之二,明闡法身,懸瓠劍種,顯化塵世。

  只見化身獨特,通體為金翠之光,背負一株通天建木之影,胸口一處空洞,湧現出一股又一股淺綠的春風。

  『李青芫』不一樣了,一身氣象遠超紫府圓滿,已然穩穩觸及金丹層次,略遜色於法相,卻有神丹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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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李葉盛晉升金丹,性命配齊,明閑六術威力再上一層樓。

  其他真君或許有身外化身的手段,比如修越一道神通『形渡遷』所指向的金位權柄,但大多數肯定沒能達到金丹層次。

  不僅如此,李葉盛催動明闡金位。

  祂法身愈發偉岸,背後天地隆隆,空洞塌陷,一扇明閑大門矗立,象徵收藏合一、木德五現流轉,銘刻有月白赤金日月紋,如陰陽摶明輪轉,兩道流蘇點綴,銀白紫電、清濁巽風。

  【郁華】、【巽風】、【無咎】!

  祂賦予權柄,金位每閃動一下,『李青芫』便發生一次變化,先是手捧一支金玉天枝,末端挑起青日,再者周身青紫風雷呼嘯盤旋,氣勢愈發廣大宏偉。

  最終這道化身穩穩站在了金丹層次,配合三道大權,怎麼都不弱普通的餘閏真君了。

  『明閑六術依舊好用啊。』

  李葉盛滿意點頭,感知自身,除了凝聚的金性缺失了部分,修為下降一小截外,其他並無什麼損害,權柄其實是二者共用的,只要小心化身使用時別抽調就行了。

  若是紫府時期,青芫仙胎與懸瓠劍種,乃是證道根基,輕易不得動用,到了金丹則可以外放,損失了也不再致命,頂多花一段時間重新修行回來罷了。

  當然化身還是儘量別損失,所以賦予的權柄都是擅長保命逃遁的。

  李葉盛躲在劍碑里,萬無一失,有持無恐,化身則冒險行走外,也不懼尋常真君刁難。

  不過,三次仙魔大戰吃雞下來,外界似乎也沒有什麼普通真君了。

  最差的重明六子,杜青也都是果位真君。

  一群餘閏真君,如晞陽龍君承盈昃之分,背負少陽魔君功績,應青玄讖言,玄滄龍君一世合水余,二世證府水閏又轉坎水閏,差點成坎水果。

  又如北方真璀也是二君一體,經歷第三次仙魔大戰,手段高得可怕,陽瞝、摩都殺過真君,亦有各自的功績。

  就算,北少陽北曜娘娘,西少陽西晏真君,各自坐余位,又低調不行功績,也是尊貴的三陽位次。(還掌握久夙惡道,不排除有什麼狠活)

  『外出只是其一,我分身乏術也是其二。』

  李葉盛暗嘆,初晉金丹,需梳理道業,編撰專屬神通,又要修立青冥,開闢洞天,摸索許願樹核心變化,探明集木金位種種,千頭萬緒,只能一件件來。

  偏偏串聯各方,促成共識,又是宜早不宜遲。

  :

  只能本尊化身共同行動,加快速度。

  『說來,許願樹的符牌……』

  李葉盛觀察了許願樹。

  兩枚金丹符牌懸掛,三枚紫府符牌凝聚,大量的築基練氣符牌,每時每刻都在瘋漲,成就真君的影響力太廣了。

  另一枚金丹符牌,是自身證就金丹,與上元真君遙相呼應,似乎突破了好感度上限,三枚紫府符牌,一個是生忌真君給予的,一個是紫霂聞清晝,還有一個竟是程久問。

  祂若有所思時。

  面前的『李青芫』雙眸青金色明亮,徹底活化過來,對祂尊敬拱了拱,問道:「大人,此次外出可有囑咐?」

  李葉盛沉吟,連橫合縱主要把握住立場,在外界真君看來,祂是什麼情況呢?沒人會相信祂是靠自己證得這麼出乎意料,事實也是如此,祂要虛空造牌。

  無非就四個人罷了。

  劍祖長庚,留下的後手,為重新扶起木德,處理好自己造成的後患,順帶清剿剩餘木德魔君。

  這很合理的邏輯,上古大能對待天地都小心翼翼,不輕易損傷,不需要明證,躲進劍碑就足夠了。

  執渡,執陰渡陽,布局金木,呼應少陽,有幾分合理。

  盈昃,太陽果兼太陰余,重明六子五個果位,有多少是盈昃的功勞各個心底清楚,亦有摶轉陰陽的手腕。

  元府府主,可以是巔峰玄諳,也可以是青玄主陸江仙。

  李葉盛思來想去,還是長庚最好用,年代太久遠了,沒人能清楚,其他三個後台,要麼有人息息相關,發出質疑,要麼有歷史包袱,容易被牽連。

  但祂選擇是祂都要,四重後台,模稜兩可,讓真君猜不透,才能愈發安穩。

  李葉盛說道:「此去陰司、龍屬、落霞都要去一趟,談明陽真炁之局,在那之前最好先串聯多位真君,讓布局利於自己,生忌、太元可以一見,玄諳亦然,甚至陸江仙。」

  化身『李青芫』鄭重點頭,四重模糊的後台立場,借諸真君之力,行自己的布局。

  嗡嗡嗡!

  下一刻,『李青芫』青紫色風雷一閃而逝,跨出劍碑,來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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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地。

  萬木成林,鬱鬱蒼蒼,青翠欲滴。

  長懷山,慶濟方容貌如少年,眉清目秀,一襲道袍籠罩,此刻神色難看:「原始集木,祂真打算在蜀地紮根了,落位尋陽池。」

  他自然大為不滿,且不說自家長懷宗獨霸蜀地這麼多年,不知多滋潤,分潤給金羽也就罷了,對方還在靈機罕見的大漠,與一位新君分享,不利索。

  :

  『也不知道大人怎麼想的,原始集木可是壓制歸土,大人又是個歸土閏位,放任敵手成長,不怕哪天遭反噬?』

  『就算不理不會,這仙集木氣象,也壓制我長懷山歸土修士,導致修行艱難。』

  慶濟方心底嘀咕,好在有幾分理智,沒有說出來。

  如果其他紫府見有人這麼腹誹真君,早就駭死了,不過若見是慶濟方,那就恍然大悟,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前不久,上元真君求道前,這位還敢大膽往北海去探,被一陣玉雨給嚇走了,上元求金地點就是他暴露的。

  『大人應該有動手之意吧,侵占蜀地、與上元遙相呼應、道統克制,遲早會起道爭。』

  末了慶濟方煩躁,聽屬下來報,孫氏單垠真人拜訪,想求靈資過參紫。

  他聽聞冷笑一聲:「單垠最近自在了,道途頭頂有真君,天下集木大變,有了幾分威能,還讓他過參紫,豈不是不將我長懷放在眼裡,讓他滾。」

  外面等待的單垠聽築基顫顫巍巍來報讓他離去,頓時心底一陣火氣湧上,不知自己遭了無妄之災。

  單垠心底暗罵:『我孫家有望紫府的嫡系給慶濯做小妾,我後裔申搜也是長年在長懷山修行,還這般被刁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不過他最近過得確實不錯,集木真君一證,很快反應在集木種種方面上。

  比如集木靈物湧現諸多。

  孫家靈地多集木,在真君證道一刻,居然衍生出一份靈資。

  單垠還感覺過參紫仙檻似乎也沒以前那麼難了,關鍵集木神通威能將漲,原本受劍摧折,集木只剩下個耐打、自保、困守的特性,攻伐方面幾乎消失不見。

  眼下他發現集木神通,平添了幾分至剛至陽特性,再者面對劍傷,似乎也沒那麼畏懼了。

  好壞參半的是。

  單垠自己其實很喜歡用血氣的,說絕世魔頭也沒毛病,薈萃血氣對集木修士是正常操作,亦是保命耐打的根源,來者不拒,現在卻不太好使了。

  他每每用起血氣,自身神通都有幾分不適。

  『可惜了,我已經定形了,修得是魔集木,血氣還能用,劍道依舊克制。』

  『只有明閑真君賜下的新集木道統,才能完全褪去舊世影子,自愈再生,至剛至陽,不懼劍道,親近風雷,巫咒無雙,行第七闡,克制少陰,化邃,立府,吞水!』

  單垠又惋惜,又垂涎。

  饞哭了,這還是集木嗎?幾乎再復上古之姿,看合水並火的狀態,集木做過的大人物也絲毫不遜色,導致集木也極強勢。

  他跨入太虛離去,內心嘀咕:「不行,不知大人什麼時候傳道立宗,我一定要派後輩去學那仙集木。」

  與此同時,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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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修邁步太虛而至,來到蜀地邊。

  他想到從北海離開的場景,神色古怪,遲步梓邀請他一起回宗,卻被他拒絕了,僅指示司家全員撤走,遷往蜀地尋陽池。

  到現在他還記得遲步梓那變化豐富的表情,一副活見鬼,被拋棄的樣子。

  『呵呵。』

  元修輕笑一聲,早在自身的淥水位別之痕消失,他就明白自己的未來,提前來到蜀地,牢牢站在明閑大人這邊。

  『但這正木怎麼也有變化了?』

  元修從北海到蜀地這段時間,越發感受到自身四神通的微妙,運使符術越發自如,關鍵還能用巫咒!

  過往像他這種道途不親巫籙的,除非有眉心天生靈竅,否則事倍功半!現在他居然能上手。

  『據我打聽的,明閑不是位在集木嗎?怎么正木也受到影響啊。』

  元修無言,根本無法理解真君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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